她答應得太快，裴京效都有些沒來得及反應。
“真的？”
黎歲點了點頭，低著頭看他，伸手輕輕撫上他淚濕的臉頰擦掉他那不斷滾落的溫熱。
她俯身彎下腰，指尖抬著他下顎，閉上眼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裴京效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放大，像是久旱逢甘霖般，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饑渴與難以置信的狂喜。
她的氣息與柔軟，那么清晰。
裴京效身體有些僵硬，連呼吸都忘了，生怕一絲動靜就會驚散這美好的夢境，她就會消失不見。
短暫的吻還是結束了。
黎歲稍稍退開些許，氣息微微亂了，臉頰染上一層薄紅。
她望進他失神的眼眸，聲音輕軟。
“可以起來了嗎？”
她的主動讓裴京效心里已經很歡喜，可他卻貪婪地想要更多。
那雙漆黑的眼眸盛滿失而復得的渴望。
“不夠。”
“寶寶再親親好不好？”
“這里不舒服。”
他手掌按在心臟的位置，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未退的潮氣。
“還要親。”
黎歲咬了咬唇，她再次附身彎腰，再次靠近，貼上了他的唇。
裴京效唇畔輕輕彎起，立刻回應她，不是以前那種急切的掠奪，而是小心翼翼地含.吮，舌尖.慢慢地試探，吻得越來越炙熱。
寂靜的房間里，只剩下細微的、令人臉紅的親吻聲，和兩人漸漸失控的喘息。
只是場景有些詫異，一個跪在地上，一個彎腰附身。
這一吻許久才結束，黎歲覺得自已的脖子都有些麻了。
她看著他，氣息有些不穩。
“那……現在呢？”
“還難受嗎？”
裴京效的眼眸深沉下去，里面的水光化為了更沉、更燙的東西。
他點了點頭，按住她后腦勺，嘴唇貼近她耳垂的位置，落下一句熾熱又滾燙的話。
“可能……需要*寶寶一下才能好一點。”
黎歲：“！”
流氓！
他腦子里一天天想的都是什么？
她耳尖瞬間滾燙，一把推開他。
“裴京效！”
她站直了，雙手環抱，一張臉立馬冷了下來。
“馬上起來，不然我生氣了。”
裴京效眼眸慌亂，立馬就要起來，可……
他仰著頭，用那雙濕潤又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唇有些微微紅腫。
伸手輕輕拽了下她的衣角，聲音低低的。
“拉我一下。”
見她繃著一張臉不為所動，他嘴角微微往下撇，眼睫求助地眨巴了下。
“腿麻了。”
黎歲伸手將他拉起來，這人一起來就將所有重量壓在她身上，靠著她。
將人扶回病床上，裴京效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上來。
黎歲坐下來，看著他，還是覺得后怕。
“誰讓你開車來找我的？”
“竟開了十幾個小時。”
“你也不怕自已猝死在路上。”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裴京效眼眸輕顫，他只聽到了最后一句，有些不敢置信地問：
“你……擔心我？”
黎歲鼻尖酸酸的，眼眶還有些紅，“你這不是廢話嗎……我能不擔心嗎？”
裴京效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笑意很淺，卻直達眼底。
“怪不得穿著睡衣就出來了。”
他又想起什么，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沒發燒了，身體還好嗎？”
黎歲搖了搖頭，“早就退燒了。”
裴京效像是又想到什么，拉起她的手，上面有一道細細的紅痕，他食指指腹小心翼翼撫過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紅痕。
眼神驟然暗了下來，像是蒙上了一層凜冽的霜。
“這是怎么弄的？”
語氣里壓著山雨欲來的薄怒。
“是姜頌弄的？”
黎歲和他說了前因后果，姜頌是如何在她生病時趁虛而入，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你說得沒錯。”
“他這個人確實賤。”
聽到她說這些，裴京效越發覺得懊惱，他竟真的差點信了姜頌的話。
“黎黎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話，不該懷疑你的。”
“更不該信姜頌那個賤人的挑撥。”
黎歲眼睫輕眨了下，“挑撥？”
裴京效委屈地癟了癟嘴，將手機打開給她看。
短信上有一個男人戴著藍色圍巾的照片，說什么是他不想要的。
還有許多挑釁的話，每一句都惡心到了極致。
黎歲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他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
從讀書的時候壞到現在，現在更壞。
看完之后黎歲滑到最上面那一條開始解釋。
“這條圍巾就是我想織給你的，給你一個人的，想著是作為跨年的驚喜禮物，我很少在家里織，怕被你看到就沒驚喜了。”
“幾乎都是在公司里織，我從未給過他，試戴也從未給過，這張照片要么就是他買了類似的，要么就是他偷偷拿了拍的。”
她視線流轉到短信里接下來的那幾句：
【你是不是還以為她只喜歡你一個人呢？】
【裴京效，六年前她也說過只喜歡你，可結果呢？】
【她跟我說，早就不喜歡你了，和你在一起只是愧疚。】
【只要你提離婚，她比誰都開心。】
【不信你提離婚試試，你敢嗎？】
黎歲滑過了這幾句，直接翻到最后面，姜頌還拍了她睡著時候的照片，言語挑釁說這兩天她都和他在一起。
特別是看到那句：【你知道這兩天她躺我.身下.的時候有多誘人嗎】
還有什么她會跟我跨年，一定會以去外婆家為借口騙騙你……
黎歲眉頭緊蹙。
太惡心了。
簡直就像是陰溝里的老鼠般，只敢躲在背后玩這些陰招。
“明明是他帶著未婚妻一起過來說要照顧我，我想拒絕都拒絕不了，不得已才放他們進來。”
“本來以為他們都走了，卻沒想到姜頌他沒走。”
“我暈暈乎乎感覺到有人在照顧我，還以為是做夢。”
“我們什么都沒做的，照片是他偷拍的。”
“至于他為什么知道我去外婆家，我從未同他說過，或許是看到了外婆給我發的消息，故意挑撥。”
“我之所以說想去外婆家，讓我們都好好靜靜，是因為發現了你裝在我手機里的監控，僅此而已。”
黎歲語氣有些急，一句句解釋著。
怪不得之前她打電話跟他說去外婆家，他情緒更失控，更生氣了。
原來是因為姜頌的挑撥。
還偏偏是在她發現監控和裴京效吵架這個節骨眼。
他還真是壞。
裴京效拉過她的手，把玩著她的指節。
“這些我都知道了，那他說的，你和我在一起只是因為愧疚呢？”
“六年前你也不是只喜歡我一個人……”
“現在也不會只喜歡我一個人……”
裴京效雙眼緊緊看著她，不愿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聲音有些低，小心翼翼地問：
“這些黎黎會給我一個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