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這幾天。
我待得很放松,并沒有絲毫抗拒的心理。
幾個弟弟,老七逐漸跟我話多起來,老五老六也比第一天的話要多。
老四則每天至少陰陽我兩句。
我能感覺到除了老四以外,其他人還是拿我當哥,但是我又覺得……他們好像對我很客氣,已經不像從前了。
每次看到他們這樣,我都很難過。
在家過完了大年三十。
大年初一這天,我們家吃團年飯。
而初二這天,我們要去給我師父拜年。
到了我師父家里,看到我老姐后,師父和師娘非常開心。
當初我老姐離開的時候,才二十六,如今回來,三十三。
比起跟我爸,我老姐對我師父倒還親熱不少,看得我爸非常嫉妒。
吃過午飯,我師父跟師娘單獨把我老姐拉進屋子里,而我爸則很識趣沒有進來。
對于長輩的這些舉動,都不用猜也知道他們要干什么。
“承月,你是知道的,師父雖然跟你爸差不了幾歲,但是師父可比你爸開明多了,不搞那些什么門當戶對,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p>
“但是你看,你……畢竟也不小了對吧,大家都很關心你的終身大事,你跟師父師娘說說,你到底喜歡哪種類型?!?/p>
“師父有不少戰友,他們的兒子有當兵的,有當警察的,你把你的要求說出來,師父去幫你篩選?!?/p>
我老姐頓時很無語:“師父,不用,不用啊?!?/p>
師父:“這孩子,跟師父還害什么羞,以前的事,咱過去就過去了,你不可能一輩子不結婚吧?將來承山也要結婚,其他幾個弟弟也要結婚?!?/p>
“我們都是過來人,你現在覺得一個人好,一個人自由,但是將來你說歲數再大點,這逢年過節的人家家里都熱熱鬧鬧,你自己一個人多孤獨啊?!?/p>
在師父和師娘兩個人的轟炸下,我老姐被說得生無可戀。
為了推脫兩個長輩,她情急之下只能說實話:“我,我已經找了!我找了已經!”
這話一出,正在外面偷聽的我爸立馬闖了進來。
三個長輩很是激動。
“找了?”
“誰?。拷惺裁疵??哪里的人?”
“大過年的怎么不帶過來見一下?”
我老姐哪敢說出顏希,只能敷衍:“感,感情還不穩定,別問了,明年,明年再問!”
說完,她起身逃離現場。
我爸愣在原地:“這有什么不能問的呢,好歹說一下情況??!知道個名字都不行!”
我師父看了他一眼:“還是你以前做得太過分了,給人家留下了陰影,都不敢隨便透露信息給你。”
我爸嘆道:“我這不是已經承認過錯誤了嗎,現在只要她肯結婚,不管是誰,我都同意!我不撞!”
說著,我師父走到我跟前,揪著我衣領質問:“前些日子在電話里,你不是跟你爸說你姐沒談嗎?你現在學會欺騙長輩?”
我冷汗直冒:“不是,我沒有,我……是她威脅我!您知道我從小就怕她,本來我就是要跟你們說的,她不讓我說?。 ?/p>
我師父這才松開我:“那這男的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
這問題問得相當好,要是說出來肯定立馬雞犬不寧,家里家里不放過我,我老姐也不會放過我。
“叫……叫趙君堯……”
“東北人……”
我爸接著又問:“那他做什么工作的?收入怎么樣?”
為了避免他們以后發現我撒更多的謊,我只能按照顏希的情況來說:“他,他學醫的,他家里面是道醫,但是他現在吧……是一名入殮師?!?/p>
“不過他收入還行,一個月七八萬,不至于是沖著我姐的家庭背景而來?!?/p>
聽到入殮師這個職業,我爸頓時皺起眉頭:“死人行業的……”
顯然,他又覺得丟人。
我師父忙道:“月收入七八萬,說實話已經很不錯了,就算在一線城市里面,這收入也比很多人高”
“再說你不要管人家是干嘛的,主要是看人品怎么樣?!?/p>
“承山,這個男的人品如何,你見過沒?”
我忙搖頭:“沒見過,但既然能讓我姐看上,那應該不錯吧……”
我爸瞪了我一眼:“什么叫應該,你也太不關心自己的姐姐了,你應該見見這個男的,看看他到底怎么樣?!?/p>
“不過只要人品好,也行,我現在也認了,只是以后如果結了婚,還是不要再干什么入殮師,這說出去一點也不好聽。”
“家里這么多公司和產業,隨便接手一家,也比干這個要好。”
我低著頭不敢接話,恐懼到了極點。
要是我現在說實話,我老姐不放過我。
要是我不說實話,將來我爸跟我師父不放過我。
她談個戀愛,壓力全給到我這邊。
臥槽我太難了!
……
晚上回到家。
所有人都在收拾行李。
今天是初二,明天我們一家人得去外地過年。
房間里,我也在收拾。
正收拾到一半,一通陌生電話打了過來。
“師弟,新年快樂啊。”
電話里,傳來一陣熟悉的笑。
這笑讓我感到非常回去,忙走過去關好門窗,這才開口:“大過年的你給我打電話,我一點也不快樂?!?/p>
他哈哈大笑:“師兄這不是惦記你嘛,過年肯定要給你送上祝福?!?/p>
我嘆了口氣:“你別老師弟師兄的,拜曹師傅為師的是另一個方覺明,他喊喊也就算了,你一個比我爺爺歲數都大的人,你老喊什么玩意兒,喊得我膈應?!?/p>
大過年的,我也不想罵人,直接問他:“有什么事,你直接說?!?/p>
方覺明:“我要你把周小樹還給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