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挖了半米的深度,眾人就發現了不對。
原本應該顏色鮮艷的黃土,不知為何竟然變成了黑色,黏黏糊糊的,同時散發出一股腐爛難聞的味道。
更讓人吃驚的是,暴露出來的樹根也是黑色的,看起來就充滿了不祥之氣。
穆永輝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怎么會這樣?”
張全見狀心中也是一凜,連忙大步上前察看。
在看到土質和樹根的情況后,他的臉色迅速凝重起來。
竟然真的有人在穆家風水上做了手腳,而自己卻一點都沒發現。
他抬頭看向對面的許羨魚,眼神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這小姑娘似乎真有點本事。
而對于張全的打量,許羨魚完全沒在意,只是道:“這幾棵樹本來是陽木,種在這里有助于提升宅子的生機與活力,但是現在它的根系被污染了,從陽木轉變成了陰木,吸納的不再是陽氣,而是陰煞之氣。”
“陰煞之氣破壞了整個宅子的風水局,穆家人住在這里,受到陰煞之氣的影響,自然厄運連連,血光之災不斷。”
“問題出在陽宅風水上,所以就算化解了一時的厄運,只要你們繼續住在這里,時間一長,依舊會災厄纏身。”
穆老夫人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地問:“小魚,那怎么辦?要搬家嗎?”
人總是越老越戀舊,這老宅已經住了幾十年了。
見證了他們穆家幾代人興盛的歷史,要搬走她真有點不舍。
許羨魚看出穆老夫人的想法,笑著安撫道:“那倒是不必,只要把被破壞的地方找出來,修復原本的風水局就行了。”
穆老夫人見許羨魚語氣輕松,似乎修復風水局對于她來說很簡單,頓時心下稍安。
“小魚,那就拜托你了。”
穆永輝走到許羨魚身邊,語氣比之前要恭敬許多,“小魚小姐,要怎么做才能修復之前的風水局呢?”
如果說之前他對許羨魚的客氣,是因為她治好了自己母親的病。
現在就是被她展露出來的實力所折服,畢竟就連張全都沒有看出這里的問題,許羨魚卻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說明她的能力,很可能在張全之上。
“要先把污染樹木的東西找出來。”
許羨魚說著,低頭在地上巡視了一圈,又指了一個地方。
“來,在這里挖。”
穆永輝立刻示意傭人照辦。
兩個傭人拿著鏟子上前挖了起來。
沒挖多深,其中一個人的鏟子就挖到了一個硬物,發出一聲悶響。
“下面有東西!”
這在許羨魚的意料之中,她吩咐道:“把它挖出來。”
傭人小心翼翼地將那東西給挖了出來,扒掉上面的泥土,發現是一塊十多厘米長的長方形木牌。
木牌上一面雕刻著黑色的符文,另一面則是一只青面獠牙的惡鬼。
穆永輝皺眉看著這個詭異的木牌,“小魚小姐,這是什么?”
許羨魚道:“這是聚煞牌,就是這個東西吸納煞氣,污染了樹木,將陽木轉換成了陰木。”
穆永輝臉色頓時一沉,自己家里竟然被埋了這種東西。
若不是今天被許羨魚發現,穆家恐怕會一直被這東西坑害而不自知。
許羨魚將聚煞牌交給穆永輝拿著,然后拿出一張神火符往坑里一丟。
神火符專克陰煞之氣,一接觸到聚煞牌,就嘭的一聲燃燒了起來。
旁邊被挖開的另外一個坑也跟著冒出了火花。
隨著火焰燃燒,黑色的土層肉眼可見的漸漸變淡,恢復成了正常的土黃色。
許羨魚拍了拍手,對穆永輝道:“這個位置聚集的陰煞之氣已經被我焚燒干凈了,但是這些樹木已經被污染,需要挖掉重新栽植才行。”
“好,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安排人來處理。”穆永輝立刻道。
許羨魚點頭,“走吧,去下一個位置。”
穆永輝一怔,“下一個位置?難道還有別的地方有問題?”
許羨魚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當然,若只是這一個地方有問題,穆家頂多運勢會不太順,不會嚴重到人人都遇到血光之災。”
見她這么說,穆永輝不敢怠慢,當即跟上許羨魚的腳步。
而剛才激烈質疑許羨魚的張全此時也沒了之前的輕視,抿著唇一言不發,只默默跟在一群人的后面。
接下來,在許羨魚的指點下,穆永輝又在穆家南、北、西三個方位挖出了一模一樣的三塊聚煞牌。
“這四塊聚煞牌,將穆家原本極好的風水局變成了四象聚煞。”許羨魚眉頭緊蹙,“這幕后之人是想要穆家家破人亡。”
“好在穆家正是處于氣運強盛的時期,哪怕身處四象聚煞局之中,雖然遇到血光之災,卻都沒有傷及性命。”
“不過若是時間長了,煞氣破了穆家的氣運,穆家必然下場慘烈。”
聽到許羨魚這么說,穆永輝和穆老夫人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穆家也不是普通人家,外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四塊聚煞牌埋在他們家幾乎不可能。
能做這件事的人,恐怕還是穆家內部的人。
可究竟是什么誰這么恨穆家,要用這么陰毒的辦法來害他們?
穆永輝臉色陰沉地拿著那四塊聚煞牌,咬牙發誓一定要將這個叛徒給揪出來。
一行人打算先回宅子里再做討論。
就在這時,一直沒開口的張全突然開口叫住了許羨魚,“小丫頭,等等。”
許羨魚回過頭,“干嘛?”
張全皺眉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那幾個被埋了聚煞牌的地方,他都仔細觀察過,完全沒有發現有異常的地方。
他實在很好奇,許羨魚是怎么發現有問題的。
許羨魚微微挑眉,笑道:“很簡單啊,觀氣。”
聞言,張全渾身一震,下意識反駁道:“不可能!你才多大,怎么可能會觀氣術?”
他師父乃一代大師,也是到六十多歲時,才學會了觀氣術,而且還得借助一些術法輔助才能夠做到。
許羨魚不過雙十年華,怎么會這么高深的術法?
許羨魚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看你,自己要問我,我回答了你又不信,既然如此你還問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