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更是嗤笑了起來,他還以為許羨魚真能說出什么有用的東西,結果她居然說穆家宅子的風水有問題。
穆家的風水局當年可是他師父祁陽大師親自看的,怎么可能有問題。
再說了,若真是宅子的風水出了問題,他能看不出來?
“你這丫頭懂什么是風水嗎?穆家的風水局在S市是出了名的精妙,得到過無數風水大師的肯定,若有問題根本不用你說,早被發現了?!?/p>
許羨魚一臉淡然,“以前沒問題,不代表現在沒問題,再好的風水局只要有心,都是能被破壞的,你難道沒看出來,穆家的風水氣場已經染上了煞氣嗎?”
張全更覺可笑,“一派胡言!穆家氣場清朗流暢,哪里來的煞氣?”
“你看不出來只能證明你的本事還不到家,不代表沒有呀?!痹S羨魚實話實說。
可這話聽在張全眼里卻跟挑釁沒差別,他頓時怒了。
“放肆!你這丫頭是哪家教出來的,對長輩如此無禮?”
許羨魚瞥了他一眼,嫌棄地搖搖頭,“你還不夠資格在我面前充長輩。”
張全差點沒被她的話氣死,可要真跟一個小丫頭吵起來,未免有失體面。
于是他臉色鐵青地轉頭看向穆永輝,“穆先生,我是看在我師父和令尊的交情上,才答應來幫你的,你是要相信這個丫頭,還是相信我?”
穆永輝皺眉,一時有些為難,理智上,他當然更相信張全,畢竟他的資歷擺在這里,還是S市玄門協會的副會長,實力肯定比許羨魚要強。
但是許羨魚剛剛治好了他母親,他也不能不給她面子。
張全見穆永輝居然還猶豫,臉色更加難看。
“穆先生,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你選擇相信這個丫頭的話,那就恕我不能再幫你們化解厄運了?!?/p>
這話一下掐住了穆永輝的七寸。
許羨魚只說風水有問題,可張全卻是能實打實替穆家化解厄運的。
他正要做出選擇,就在這時,楚奶奶適時站出來力挺。
“永輝,我相信小魚的話,她無論是風水還是玄術上的造詣都非常人可比,她絕對不會隨便亂說。”
楚奶奶一開口,穆永輝到嘴邊的話又只能咽了回去,滿臉為難。
穆老夫人見此,笑著對張全道:“張先生,我穆家的風水局是你師父祁陽先生親手打造的,我知道您是覺得小魚說我家風水局有問題,是冒犯了你師父。”
“其實你是想岔了,既然已經知道有人在背后陷害我們穆家,小魚的意思便是有惡人破壞了穆家的風水局,而不是說祁陽先生布的風水局有問題?!?/p>
“你既然是他的弟子,肯定也不想他的心血被人玷污對不對?不如我們先聽聽小魚怎么說?”
其實張全最生氣的,是被一個晚輩質疑能力,覺得自己權威被挑戰了,面子上過不去。
如今被穆老夫人這么一說,張全反倒是不好借題發揮了。
他握了握拳頭,這才勉為其難道:“好,我就給老夫人您一個面子,看看這丫頭能玩出什么花樣。”
“張先生大度。”穆老夫人順口恭維了一句,然后才看向許羨魚,“小魚,我家宅子的風水究竟是出了什么問題?”
許羨魚搖頭,“我只看出了宅子氣場中包含煞氣,具體的問題出在哪里,我需要逛逛宅子才能確定?!?/p>
聞言,張全頓時輕嗤了一聲。
“合著你連情況都沒弄清楚,就敢在這里大放厥詞,簡直荒唐!”
對于張全的譏諷,許羨魚不以為意。
她當然是確定問題出在風水局上才開口的,現在只是要找出被破壞的地方而已,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許羨魚先逛了一下穆家主宅內部。
客廳寬敞明亮,天花板采用圓形吊頂,寓意天圓地方,家庭圓滿。
臥室位于東南,在巽位,代表文昌和財運。
廚房在東方木位,水槽與爐灶風格合理,象征著水火既濟。
別墅里還用綠植和各種風水擺件,巧妙地融入別墅的布局之中,起到增強運勢的作用。
“宅子里的風水布局沒有問題,非常精妙,祁陽先生不愧是風水大師?!痹S羨魚誠心夸贊道。
張全卻是滿臉譏誚,他師父乃一代宗師,還用得著她來夸?
這丫頭恐怕是發現找不出問題,所以打算給自己找補來了。
哼,早干什么去了?
事到如今,他可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她。
若是她今天說不出穆家的風水局有什么問題,他絕對要讓她知道冒犯自己,冒犯他師父的代價!
而穆家母子得知宅子內部風水沒問題,也是暗暗松了口氣。
一行人又來到了老宅外面。
許羨魚左右看了看,先朝左側走去。
左側地勢略高,生長著幾棵高大挺拔的樹木,郁郁蔥蔥。
許羨魚站在樹下,說道:“這里是青龍位,地勢略高,又有樹木,象征青龍得位?!?/p>
她又指了指對面,“右側的白虎位相對平坦,與青龍位形成了平衡之勢,在風水里,青龍位主陽剛、活力,白虎位主陰柔、安穩,這種平衡布局使得整座宅邸陰陽協調,氣場和諧。”
聽完她的話,穆老夫人不由有些迷糊了,“小魚,按你這么說,這不是沒問題嗎?”
許羨魚:“若是沒有被破壞,那自然是沒有問題?!?/p>
張全環視一圈,冷笑,“哪里被破壞了?”
許羨魚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身旁的幾棵樹道:“這些樹有問題。”
聞言,眾人都抬頭去看那幾棵樹。
樹冠青翠,沒有病死枯葉,生長得非常好,完全看不出哪里有問題。
“樹怎么了?”穆永輝不明所以道。
許羨魚踩了踩腳下的地面,“既然是要搞破壞,做的手腳當然要藏在看不到的地方,穆先生,找幾個人來挖挖看吧?!?/p>
穆永輝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打電話給管家,叫了兩個人帶著鏟子來。
很快,人就來了,在許羨魚的指揮下,開始在樹旁邊開挖。
張全看著傭人吭哧吭哧挖土的一幕,心中冷笑。
他倒要看看,這樹下面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