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掌柜還是去找了杜青娘。
被府中下人一路帶到待客廳,一路上他的眼神都不敢亂看,很是規矩的樣子。
進了待客廳,就見杜青娘已經在等他了,連忙上前跟人見禮。
“見過杜娘子。”
“不必多禮,有些時日未見,許掌柜倒是客氣起來了。”她面色和緩道:“快請坐吧!”
她這人向來不講究太多規矩,待人也不苛刻,只要不耍什么心眼子,大家怎么舒適怎么來,并不拿規矩來要求別人。
見她還是跟之前一樣的態度,許掌柜心下放松了少許,這杜娘子也果然不是一般人,即便男人升了官,她跟著水漲船高,也沒見任何居傲之色,跟以前一般無二。
順勢份下,許掌柜便又道:“之前出了一趟遠門,沒有在縣城里,這才回來就聽說左大人高升了,都沒能趕上前來道賀,在此跟杜娘子陪個不是。”
杜青娘笑著擺了擺手,道:“你人雖未到,但你家的禮我卻是收到了,許掌柜倒是不必那般客氣。”
哪能不客氣,沒見這身份是一年一個樣了,憑著左大人的才干,沒準往后還能再往上升,這種沒有靠山,憑的是自己真本事升上去的,坐得必然十分穩當,不是誰都能輕易撼動,這樣的人,也更讓人欽佩。
他覺得這對夫妻,以后指定是能走得更遠的,現在巴結討好著,是沒錯的了。
“那小子人年輕,辦事還是有些欠妥當,備的禮有些輕了,憑左大剿匪的功績,為我們這些商賈掃清了道路,理應值得更厚重的禮。”
這話說得,杜青娘笑著擺了擺手,道:“我家大人在其位謀其政,在這個位置上坐著,剿匪的事情,也是他應當做的,倒不值得特意感謝的,不過你的心意,倒是收下了。”
聽她這般說,許掌柜也挺高興的,這是并不拿他當外人看的意思。
“聽聞杜娘子近日要搬去府城了,倒是讓人有些舍不得,以后工坊這邊的事情,想隨時請教,都有所不便了。”
聽他說這個,杜青娘頓時也明白了他的顧慮,便開口道:“工坊這邊的事情,有人管著,你倒不用擔心什么,跟以前一般無二的,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到府城找我,我們合作這么長時間,彼此雙方也都有足夠信任,許掌柜不用擔心什么。”
總歸雙方合作是能一直延續下去的,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基本上沒什么問題。
她當然也明白對方之所以擔心,大概是因為左勁松升官了,他這邊擔心生意會有什么變故,但這是她自己的生意,升不升官的,對于她來說,影響不大,不管如何,錢都是要賺的,好幾個孩子要養活呢。
孩子大了,回頭還得置辦嫁妝,再有,左勁松那邊若是想要升官,怕是也少不了拿銀子打點,她可是聽說,那位知府大人收銀子收了不少,可見是個貪財的。
越是到大地方,需要花錢的地方越多。
聽到她這么說,許掌柜是越發放心了不少:“杜娘子你說得對,我們雙方合作這么久,彼此是信任的。”
就說嘛,他家小子還是太年輕,一天腦子里東想西想的,總覺得人家杜娘子會拋開他們另起爐灶,壓根就沒有那樣的事。
“還未請教,杜娘子去了府城那邊,可要開染布坊,若是在那邊開辦工坊,我們拿貨倒是更方便一些了。”
他們在府城的鋪子,就能直接拿貨,不用再來縣城這邊跑一趟,以后生意重心,都可以轉到府城那邊。
不管怎么說,還是大地方商機更多,生意也更好做,他憑著拿到色澤鮮亮的料子,在府城站穩了腳跟,與杜娘子這邊加強合作,拿到更多的料子,生意還能做得更大。
再則了,若是遇上什么麻煩解決不了的,還可以請杜娘子幫忙出面,當然了,真有事相求,必然也會備上厚禮,他也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
見他問起這個,杜青娘就道:“這個事情還沒想好,等過去府城后,再看看那邊是什么情況吧!”
開染坊,主要還是要看銷售情況如何,貨出得多的話,再開一家也無妨,若是貨出得少了,那就沒必要。
“行,那到時候就靜候佳音。”
他現在倒也不在意這個了,總歸他這邊需要貨時,染坊這邊都能供應上,這就足夠了,總歸杜娘子這邊的貨,大多都是供應給他的,還沒有別的布商來跟他搶生意。
杜青娘看了看他,問道:“你這次出門,是去了哪里?”
見她問這個,許掌柜自也不隱瞞,如實說道:“去了一趟遂城,從那邊帶了些料子回來,不過這些料子也尋常,還是比不得南邊的料子好、花樣多,倒是我運送過去的料子,很是好賣,畢竟染坊出來的料子,色澤是真不能比。”
也不知是怎么染出來的,顏色那樣鮮亮,還不易掉色,只這兩點,就足夠吸引人了,買的人是真不少,他也賣了個好價格,也算是大賺一筆,說起來,這些料子,還得運送出去,才能賺得更多。
就是商路不好走,外面的匪患也是一個大問題,就怕一個不好,有命出去,沒命回來,比起賺錢,倒還是小命更重要些。
他也真心盼著,官府這邊能早日把匪患清除了,到時候商路四通八達就更好走了,如此,也能賺到更多的銀錢。
“遂城那邊,大致是什么情況呢?”她沒怎么出過門,對于外面的事情,都是聽別人說的,現在有個跑外地的回來,她少不得也要尋問上幾句。
見她對這些感興趣,許掌柜的話也多了起來,詳細與他說起遂城的事來。
怎么說呢,各個地方,都有各自的特產,此次,他也帶了些回來,今兒過來拜訪,也少不得帶點外地的特產過來,倒也不是多難得的東西,不過本地沒有,也算是比較稀罕物了。
兩人就這個話題,談得還算是比較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