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
孟知栩心里認定了談敬之,而且這幾日兩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公寓,除了她晚上會回家住,基本和同居差不多,相處得意外和諧。
“我不急,你可以慢慢考慮,回家和孟叔、阿姨商量下。”談敬之素來懂分寸。
他這兩日就要回北城,跟她提訂婚一事,也是想告訴她:
這段感情,他是認真的,是奔著結(jié)婚去的。
而孟知栩回家后,就跟父母聊起了這件事。
許宜芳是覺得發(fā)展得有些快,孟培生大手一揮,直接拒絕:“定什么婚,你們從認識到交往,加起來才多長時間,那小子倒是夠心急的啊!”
他還沒追究夜不歸宿一事,結(jié)果回家就提訂婚?
談家這小子……
想得挺美。
“爸,你是暴君嗎?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說不行就不行啊,也得問問二姐意見啊。”孟時越嘀咕著。
“其實,二姐夫想早點定下來,也能理解。”
孟培生瞪了眼兒子,“你理解他什么?”
“你看啊,我二姐年輕貌美,有才有顏,他都三十多了,這么老,親弟弟都結(jié)婚兩年了,他好不容易老樹開花,肯定著急啊。”
孟知栩抬腳,沖弟弟狠狠踹了腳。
三十?老嗎?
瞎說八道什么!
孟時越揉了揉腿,他也沒說錯啊,這都沒結(jié)婚,這么護著。
“栩栩,你怎么想的。”許宜芳看向女兒。
“我聽你們的。”
上次談戀愛被發(fā)現(xiàn),父親那張臭臉,她記憶猶新,自然要尊重父母意見。
“再等等吧,你們再交往一段時間,等你姐姐辦完婚禮,過完農(nóng)歷年再考慮你跟他的事,如果你們真想早些定下來,那就等開春,五六月訂婚。”孟培生終究是松了口,給了個期限。
談敬之自然是尊重孟家的意見,不過他休完年假,就沒太多時間總往陵城跑了。
好在弟弟與弟妹的婚禮已提上日程,屆時孟家自然會到北城來。
談斯屹是跟大哥一起回的北城,飛機上,他還調(diào)侃了一句:“您老終于舍得走了?”
“要好好工作。”
談斯屹低笑,你還知道要工作啊,結(jié)果某人緊接著又來了一句:“以后就不是一個人了,也要賺錢養(yǎng)家。”
啥玩意兒,不是一個人?
“哥,你又干什么了?”談斯屹覺得頭疼。
這是要結(jié)婚,還是生娃?
“孟叔已經(jīng)松口了,讓我和你嫂子訂婚。”
談斯屹悻悻一笑,“訂婚?你們才交往多久?”
“你跟弟妹甚至沒交往,就直接領(lǐng)證了,和你比,我還是遜色了些,本來還想著,如果能早些結(jié)婚,或許還能跟你一起辦婚禮,熱鬧些,看來,還是我心急了。”
一起辦婚禮?
我的親哥,做個人吧!
讓我安安靜靜、開開心心辦完這場婚禮吧。
談敬之摘下眼鏡擦拭,雖然訂婚年后的事,不過事情已經(jīng)在穩(wěn)步向前推進,對他來說,這就是好事。
不過孟家既已松口,有些事就該提上日程了,譬如……
準備婚房。
談敬之以前經(jīng)商,靠自己也攢了不少資本,只是買房這事兒他沒時間操辦,就打算讓弟弟幫忙看一下。
談斯屹人都麻了:
你是我哥嗎?你上輩子可能是我爹吧,八字沒一撇,你買什么房子啊。
某人給的理由是:“買房是大事,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這明顯就是故意報復(fù),報復(fù)他當(dāng)初為了和孟京攸領(lǐng)證,欺騙了他的感情。
再說了,我也很忙,哪兒有空給你看房子。
這事兒最終被談斯屹交給了魏闕處理。
魏闕被外派了一段時間,好不容易回到北城,以為自家二爺氣消了,樂顛顛地跑去公司上班,等待老板下發(fā)任務(wù),結(jié)果談斯屹開口卻是:
“你年前的首要工作,就是幫我哥選房子。”
“什么?”魏闕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反正你一心向著他,現(xiàn)在可以為他工作,你應(yīng)該很高興吧。”
魏闕差點哭了:“二爺,我對你的忠心日月可鑒,天地可表。”
“這是我哥的婚房,好好表現(xiàn),他結(jié)婚時,我給開一桌。”
完了,
二爺這明顯是還沒消氣啊。
談斯屹與孟京攸的婚禮,定在了農(nóng)歷臘月,地點在周家旗下的茶山,這是談斯屹一見鐘情的地方,已被開發(fā)成度假村,臘月開始就對外停止營業(yè),只為籌備婚禮。
婚禮方案已經(jīng)定下來,不過需要實地采景,再看看有什么需要調(diào)整的地方。
“結(jié)婚場地,你不親自去看一下?”姜理理看著正忙于刺繡的人。
“沒事,她會給我發(fā)照片的。”
“她又不是專業(yè)搞婚禮策劃的,你也是真放心把婚禮交給她。”
“用人不疑嘛,對了,伴娘服到了,回頭你記得試穿下,有不合身的地方,早些拿去修改。”
“好。”姜理理捏了捏腰上的肉。
天冷,她三天一頓小火鍋,最近胖了不少,得減個肥了。
孟京攸除了工作室,還有公司的事要忙,確實分身乏術(shù),所以與那位容小姐都是線上交流,將茶山經(jīng)理電話給了她,讓她隨時聯(lián)系前往茶山。
北城剛下了場雪,茶山完全被雪覆蓋,與夏日濃長時綠植蔭涼的情景相比,別有風(fēng)趣。
周京妄近來都在茶山……
躲相親!
柳家婚禮后,父親不知又受了什么刺激,又給他安排了幾場相親,實在沒勁,就以工作忙為借口,躲到了這里。
因為不對外營業(yè),茶山安靜得很。
那日,助理照常給他送文件,就瞧見自家老板正坐在窗邊,煮茶曬太陽,紫檀木的桌上,一縷檀香正悠然燃燒,而他正低頭填著本數(shù)獨游戲。
溫兆珂被抓,溫冽整肅公司,北城商圈震動,都快亂套了,您老倒是悠閑。
“妄爺,這邊是急需處理的文件。”助理把文件擱在桌上。
“知道了。”
“……其他的也不太急,只有這個,是關(guān)于明年進出口生意的。”助理攤開文件說道,周京妄放下手中數(shù)獨填字游戲,倒了杯茶,聽助理匯報工作。
茶山太過安靜,以至些許聲音都會被放大,譬如……
此時外面就傳來了踩雪發(fā)出的吱呀腳步聲。
周京妄抬頭看過去,就瞧見經(jīng)理正領(lǐng)人參觀茶山,她穿了身黑色長款羽絨服,系了條寶石藍的圍巾,襯得她皮膚越發(fā)白皙,正拿著相機拍照。
“那邊是茶山,這邊就是莊園了,宴請賓客都在這里……”兩人站在一棵茶樹下,經(jīng)理正給她介紹度假村。
天氣晴好,有陽光透過茶樹枝椏傾斜下來,她拿著相機取景時,鏡頭無意掃過不遠處的屋舍。
落地玻璃窗內(nèi),男人穿了件白色襯衫,袖管卷著,斜分后背的頭發(fā),有幾縷恣意凌亂的落在眉骨處,他端著杯子喝茶,斂眉看她時,即使隔著距離,也能感覺到壓迫感。
這……
他怎么也在這兒?
偏偏此時,沉雪壓彎茶樹的枝頭,碎雪紛揚而下,有塊小雪團落在她頭上,瞬間的涼意,激得她眉頭緊皺,忙抬手打落發(fā)頂落下的雪。
再抬頭時,就瞧見周京妄笑得肆意燦爛。
助理站在一側(cè),瞧見又是那位程夫人,人都麻了:
我的老板啊,您一直待在茶山,該不會就是在等著偶遇她吧。
周京妄還覺得她舉動可愛,才笑了下,而助理卻覺得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