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忍俊不禁的道:“有好的我當然要拿去賣了,藏在家里做什么?”
崔靜書打量了一遍她的衣著,見她穿的整整齊齊的,一把拉住她的手道:“不能白換上衣服,咱們出去玩吧。”
說完就拉著她的走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道:“咱們去梅園看荷花,荷花雖然還不多,但荷葉都長起來了。”
江婉清不由的順著她的力道往前走去,又忙叫她停住,“去也得讓我準備一下,咱們拿上些點心茶水。”
“不用準備。”崔靜書豪爽的擺擺手,“在路上買點就行。”
江婉清只好先讓畫雨去準備馬車,崔靜書道:“不用,江姐姐做我的馬車就行。”
崔靜書拉著她來到門前,自己率先上了車,又回身伸著手拉她。
江婉清實在拒絕不了,只得順著她的力道上去了。
崔靜書的馬車很寬敞,里面裝飾的也很好,打開側邊的暗板,還能放茶水。
江婉清聽著馬車外面的鈴鐺聲,看著里面掛著一個胖胖紅鯉魚模樣的香包,一個五彩大公雞的香包,不由的好奇問道:“崔姑娘喜歡這些?”
崔靜書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笑道:“喜歡啊,這兩個香包做的精致新奇,我一眼就喜歡的不得了,后來讓那繡娘在做別的,但都不如這兩個好看。”
說完她又笑了兩聲,回憶道:“當初那個繡娘覺得這兩個做的太丑了,還是我無意中看到的。”
這兩個香包雖然是動物形狀的,但卻圓滾滾的,紅鯉魚胖也就算了,那只大公雞也很胖,但怎么說呢,有種憨態可掬的感覺。
江婉清道:“確實精致新奇。”
兩人閑聊著,經過某個街口的時候,崔靜書敲了敲車壁,等車停下后對著外面的護院說了句話,才又重新上路。
一路來到梅園,江婉清剛下車就聽到一陣越來越近的馬蹄聲。
她回頭一看,竟是沈崢騎著馬朝這邊來,幾個呼吸間竟已經到了門前。
崔靜書笑著問道:“表哥你今天不當值嗎?怎么有空跑到這里來了?”
“你說呢?”沈崢翻身下馬,隨手把韁繩扔給了小乙,朝前走了兩步,“大熱天的你們來這做什么。”
“湖邊不熱。”崔靜書笑著挽起江婉清的胳膊,得意的笑道:“江姐姐愿意陪我過來玩的。”說完她轉頭問江婉清,“江姐姐是不是?”
沈崢看了江婉清一眼,又對崔靜書叮囑,“你整天走路生風的,別人不一定跟得上你,你自己注意點。”
“你直說讓我照顧著江姐姐不就行了。”崔靜書傲慢的瞅了沈崢一眼,忽而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笑瞇瞇的道:“我高興起來就忘了,要是表哥不放心,你跟來看著我吧?”
江婉清下意識的看了沈崢一眼,他們三人同游梅園不太好吧。
沈崢察覺道江婉清的視線,飛快的看了她一眼,又板起臉對崔靜書訓道:“胡言亂語,你知道自己毛病就注意著點。”
說完沈崢先一步進了梅園,他身高腿長,走路又快,一眨眼就看不到人影了。
崔靜書毫不在意的收回視線,“不用管他,說不定一會兒就又碰到他了。”
江婉清點了點頭,一邊和崔靜書走著,一邊欣賞梅園的風景。
梅園不愧為京中最著名的園林,有南方園林的精巧細膩,里面一草一木都安置的十分恰當。
因為崔靜書提前派人打過招呼,等她們來到湖邊的時候,已經有船娘撐著桿子等著了。
兩人帶著各自的丫鬟上了船,碧綠的荷葉近在眼前,隨著水波飄然輕晃。
葉上初陽干宿雨,水面清圓,一一風荷舉。
崔靜書隨手摘了一片蓮花花瓣,拿在手中賞玩著,隨口道:“我表哥其實挺忙的,路上我看到了他的身影,就讓人和他說了一句,沒想到他竟然跟來了。”
“沈大人也是擔心你。”江婉清笑著附和道。
“不是。”崔靜書肯定的說道,但她卻沒有繼續說后面的話。
現在荷花開的還不是很多,但荷葉都舒展開了,伴隨湖面上吹來的清風,又涼爽又愜意。
不過等溫度升起來后,湖面就變得十分悶熱,幾人便下船了。
崔靜書帶著她來到一處亭子,那亭子在一座假山之后,又一道水流從假山上流下,繞著亭子轉半圈后就通到了湖里。
亭子里比外面涼快很多,四周又掛著竹簾,以防小蟲子們飛進來。
有兩個婆子先進去把亭子打掃擦洗了一遍,有丫鬟拿出兩個干凈的坐墊鋪上,又端出幾樣茶水點心放在桌子上。
江婉清嬤嬤的看著那精美的杯盞碗碟,再看那明顯不是外面買來的點心,猜測應該是從公主府拿來的。
崔靜書坐下道:“江姐姐嘗嘗我最喜歡的龍須糕。”
龍須糕,顧名思義肯定是有龍須糖的,加上里面甜糯的紅豆餡,吃上一口就能感覺到滿口的甜味。
江婉清細細品嘗后,忍不住的又喝了一口茶,笑道:“果真好吃,就是有點太甜了。”
崔靜書笑了兩聲,挑著眉問道:“江姐姐不愛吃甜?”
“太甜的吃不慣,配著茶吃還好。”江婉清如實回道。
“江姐姐和表哥的一樣!”崔靜書歪頭看著江婉清笑道:“表哥也不喜歡吃甜的,平日都不讓人給他安排點心,說吃不飽,他要是餓了就吃飯。”
江婉清奇怪的看著崔靜書,今天她總是有意無意的提起沈崢,到底是什么意思?
崔靜書察覺到江婉清眼中的疑惑,干笑兩聲轉移了視線,又聊起了別的話題。
快到午時的時候,崔靜書提議:“咱們去青云酒家吃飯吧,梅園的飯菜雖然不錯,但它就是太偏了。”
等吃完飯再回府,再在馬車上一搖晃,半路上她就得睡過去了。
江婉清自然沒什么意見,兩人便往外走,等走到梅園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沈崢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崔靜書解釋道:“我們去青云酒家吃飯。”
“嗯,去吧。”沈崢沒什么表情的回應。
“表哥要和我們一起吃飯?”
“胡說什么!”沈崢目不斜視,微微蹙眉道:“最近京中有些亂,我送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