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四間鋪子都看了一遍,最后還是定了第一間。
這一處雖然不算很大,但位置最好,離街口近人流多,鋪子不大不小也正好,而且這條街上原本也有綢緞莊,就會有人來這里買衣料。
不過要想賣得好,就得把鋪子的名聲打出去。
開成衣店與布料店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展示成衣的地方要多一些,江婉清按照之前見過的成衣店的布置,畫了柜子與衣架子。
顧豐看過之后覺得沒什么問題,便讓人量了鋪子的尺寸,按著鋪子尺寸找木匠做出來。
江婉清道:“綢緞衣料就交給舅舅了,多運些適合做寢衣和嫁衣的料子,其實的您看著安排就是。”
顧豐擺擺手,“衣料這塊你不用操心,你只管找好繡娘和裁縫。”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幾人便去了顧豐所在的客棧,又商量了其他的細節,當然多是顧豐來提,掌柜的補充,江婉清學習。
一直到落日西斜,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江婉清便告辭回府。
沒想到她前腳剛走,賀霖后腳就去了,只說了幾句話就讓顧豐激動起來,隨后兩人就一同出門了。
江婉清回到伯府,聽著顧嬤嬤匯報幾個通房和秋姨娘的事,“秋姨娘剛開始還挺生氣,后來倒是平靜下來,關門閉戶的安靜了一天。”
“想通了?”江婉清笑道:“只要她以后老老實實的,我也懶得和她們計較。”
畫雨朝著邀月閣的方向撇撇嘴,“我看難,秋姨娘空有好容貌,腦子卻不太靈光。”
顧嬤嬤無奈的看她一眼,“畫雨這嘴太毒!”
“這不算什么。”畫雨不以為意,她的嘴和二奶奶比起來一點都不算毒,毒也是歷練出來的,在江家的時候,要是不毒,連口肉都吃不到。
閑話一會兒,賀璟天和賀玥瑤下課回來了,一見她,賀玥瑤就撲到了她懷里,“嬸嬸,剛剛三姑姑說我一點教養都沒有。”
江婉清不動聲色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瑤瑤不必聽這些話,瑤瑤很好,很懂禮數,你們外祖家那么多人都夸你規矩好呢!”
賀璟天道:“三姑姑向來愛欺負我們,今天還說二叔和嬸嬸的壞話。”
江婉清也不問他們,只道:“你們先去洗手洗臉,我給你們帶了青梅飲回來,讓秀蘭伺候你們喝些。”
青梅飲酸酸甜甜的,他們兩個都喜歡喝,聽到江婉清的話立即就拉著秀蘭去了。
柳姑姑站在原地沒動,她知道江婉清肯定會問她話。
“三姑娘還說了什么?”
柳姑姑如實道:“說二爺和二奶奶不安好心,就請了個剛中舉的學子來教小少爺,明擺著是想把小少爺教廢。
還說二奶奶讓大姐兒去前院跟著學習,是想把大姐兒的名聲毀掉,誰家正經姑娘每日往前院跑。”
江婉清淺笑問道:“就這些?”
“是,就說了這幾句話,我就哄著兩個小主子趕緊走了。”
當然她公然打斷賀雪的話,還被賀雪訓斥了幾句,不過她也不軟不硬的回過去了。
“行,知道了,你去看瑤瑤吧!”
如今七月中旬,院中還有不少蚊蟲,時不時就撲到窗戶上的素羅紗,趴在上面緩一會,就又掙扎著飛走了。
江婉清看著透亮的素羅紗出了會兒神,這才對畫雨吩咐道:“叮囑下二門的婆子,若是三姑娘跑到前院璟哥兒的書房,就報過來。”
說完又把顧嬤嬤叫來,“嬤嬤時常去張先生那看一看,看看底下的人有沒有不敬,或不聽使喚的,他是二爺的同窗,不能讓咱們府里的人怠慢了他。”
“是,二奶奶放心,如今伺候張先生的是廚房榮華媳婦的侄兒,是個老實的。”
“除了他,還有其他人,你時常過去敲打敲打。”
賀雪安靜了一段時間,今日她猛不丁的蹦出來,著實讓江婉清有些擔心,這人做事沒個頭腦,根本防備不住。
江婉清帶著賀璟天、賀玥瑤又玩了一會兒,直到晚飯時分,才收到賀霖不回府的信,三人便一同吃了飯。
一直到快熄燈的時候,賀霖才回來。
江婉清忙催著他去洗漱,“有話洗漱完了再說。”
賀霖笑呵呵的去了,不過一小會兒就回來了,“你真不好奇我去做什么了?”
“好奇。”江婉清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配合道:“你去做什么了?”
“舅舅說的瓷器生意談成了,以后舅舅談生意開鋪子,晉王出幾人護送,以后這生意就掛在晉王的名下。”
江婉清聽完,瞌睡瞬間消失無影蹤,“怎么還扯上晉王了?”
“瓷器這種東西,好的能賣上百、上千兩,真真是一本萬利的東西,我拿給程堯一看,他一眼就相中了這生意。”程遠喝了一口白水,繼續道:“程堯自小就跟在晉王身邊,比我關系可近多了,這樣好的生意他自然就報給了晉王。”
賀霖上床躺下,小聲道:“諸位皇子都爭的厲害,手頭上多少銀錢都不夠花的,說實話,舅舅這生意來得及時,晉王正愁沒有掙錢的路子呢。”
江婉清聽得心驚肉跳,京中多少高官貴族、百年世家因為站隊錯誤而覆滅,賀霖已經是晉王的人了,如今又牽扯上舅舅,若是晉王失勢,他們一家肯定也不會有好下場。
而晉王,身后的母族不夠顯赫,自己各方面都不夠突出,只有一個喜愛風花雪月的名頭。
賀霖察覺到她的擔憂,翻身順手摟住了她,“別瞎想,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后,咱家都不會有事!”
“真的?”
“真的!”
他們對晉王有信心,對自己也有信心。
江婉清再擔憂也沒辦法,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只能祈求他們都得償所愿。
翌日,賀霖照舊賴床,還以晚歸為由,比往日更晚起了半刻鐘。
江婉清笑道:“你再不起來,瑤瑤可要來笑話你了。”
“瑤瑤懂事,才不會來笑話我。” 賀霖慢吞吞的起身,無限感慨道:“這十天才一次的沐休,實在太熬人了。”
京官不比地方官自由,像他這樣靠著圣恩進官的,若是想要往上升,必須要恪盡職守的當值辦事。而他又因著有晉王伴讀的名頭,已經自動被劃到了晉王陣營。
為了晉王,他也要努力往上爬。
哎,有時想想,還是當個紈绔子弟來得好,不過他家已經沒有能讓他紈绔的資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