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代小型東方拖拉機,也就四五千塊錢。
但老刀的拖拉機,那是大型拖拉機,公社大隊買的時候,三萬多塊。
老刀是從大隊買的,當時花了一萬兩千塊。
楊建國給的價錢,也算市場價格了,畢竟老刀開了兩三年。
“你要買刀哥的拖拉機?”
“也是,刀哥的手,沒辦法開了。”
劉虎唏噓起來,楊建國再次道:“你跟刀哥說完,先幫我把拖拉機開回來,我也得練練。”
楊建國是謙虛,他前世開過拖拉機,只要熟悉一下就行。
“那行,我教你。”
“正好有事,我能離開醫院一點時間。”
“咔嚓!”
楊建國聽著劉虎還要絮叨,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剛出村委會,黃樹浪騎著自行車,也來了,手中還拿著紙包。
“老大,你知道海參買了多少錢?”
“哈哈,那只最大的海參,有人出價500塊。”
“這幫老板,是真有錢。”
“剩下五百多斤海參,賣了1258塊。”
“這些錢,我給你帶回來了。”
楊建國把錢收了起來,很是隨意。越是隨意,越讓黃樹浪敬畏楊建國。
“還是老大,這點錢,都是小錢。”
“小錢什么小錢,回頭,你也幫我收黃姑魚。”
“這都過季了,還要收?”
“嗯,還是黃姑魚的魚肉,弄烤魚片好。”
“老大,九十月份就是鲅魚的魚汛,你不去撈鲅魚?”
黃樹浪給楊建國遞煙,楊建國也接了過來。
“當然撈了!”
楊建國也知道鲅魚,等九十月份,鲅魚的魚汛出現,一斤鲅魚在0.8毛到2元之間。去年有一陣子,直接1.5維持很久。
每當這個時候,就是漁民瘋狂捕撈鲅魚。
畢竟這兩個月,決定能不能好好過年。
“咱們這邊鲅魚還是少。”
“濱城那邊多,我聽老趙跟我說過,縣里許多漁民,都去濱城那邊捕撈。”
“有的人,一天能掙好幾千塊。”
“還有人,買了保鮮船,專門在海上收鲅魚。”
楊建國抽著煙,聽著黃樹浪這么說,他也點頭。
“的確,那邊鲅魚多。”
“咱們村,也有人想去。”
黃樹浪再次壓低聲音,楊建國一愣。
“秦明家。”
“我剛才聽他爸說了。”
“老大,我得提醒你一下。”
黃樹浪再次把楊建國拉到旁邊,楊建國疑惑看著黃樹浪。
“老秦頭可不是一般人,他有大船,他想要掙更多的錢。”
“我覺得,他一定會去找你。”
“讓你跟著他一去出去,你有海東青,能找到魚群。”
“但咱們也不能老讓他占便宜。”
“他船大,撈得多,你想想天天要能撈五六千斤,他一天就能賺五六千塊。”
“咱們能讓他這么掙?”
黃樹浪把自己都說得興奮起來,眼睛都紅了。
楊建國皺著眉,卻搖頭道:“你當天天能遇到魚群?九十月份,海上還有風暴呢。”
“也不能天天出海。”
“老大,我的意思,你應該跟他談好條件。”
“你是船老大,你不能光給他們創造掙錢的條件。”
“老黃,知道了。”
楊建國明白了,黃樹浪真是提醒自己。
可這話,兄弟秦明也跟自己說過,讓自己在找到魚群的時候,可以收一些費用。
楊建國還沒想著去濱城,畢竟去濱城,就得住在那邊。
家里這邊,一些事情,都得靠媳婦了。
楊建國走在村路上,也在尋思。
“我要是有15米大船,一次弄個幾千斤鲅魚。”
“這就是幾千塊錢,刨除人工。”
“那也可以了。”
要想掙錢,就得走出去。
楊建國兩眼也放光了,這件事,他得跟媳婦合計一下。
……
晚上,洗漱完畢。
大丫頭和二丫頭都跟著爺爺奶奶,楊建國和王月住在西屋。
天氣太熱,窗戶已經打開。
王月就穿著背心和褲頭,就算是這樣,額頭也出現汗水。
楊建國拿著手電筒,用鉛筆正在寫著什么。
“還不睡?”
王月看著楊建國這樣,忍不住伸過來腦袋看著。
楊建國寫著一堆數字,好像是賬本。
“你算什么?”
“九月份之前,咱們家還能有多少錢。”
楊建國嘴里嘀咕著,王月也來了興致,看著楊建國算著,每天打魚的數量,外加烤魚片的預定的收入。
“我估計,還能有兩萬塊。”
“這么算下來,咱們家就有五萬塊了,對嗎?”
楊建國興奮起來,親了王月一口。
“本來能更多,但干烤魚片需要人工,你還買了拖拉機。”
王月低著頭,也在算計著。
“媳婦,你不能這么想。”
“九十月份,我覺得,咱們能掙更多的錢。”
“少來吧。”
王月搖頭,她現在已經很滿足了。
“對了,忘記這兩天的海參了。”
楊建國突然想到什么,再次寫了下來。
“這么多錢,還不夠。”
“不夠什么?”
王月疑惑看著楊建國,楊建國笑了笑,伸出手來,把王月給摟住了。
“給未來肚子寶寶的家當。”
“才多大,你給你孩子弄家當?”
王月笑了起來,楊建國看著王月笑容,突然伸出嘴來,親了王月一口。
“你干嘛?”
王月被弄得不好意思。
楊建國卻來了興致,拉著媳婦的手,朝著自己褲頭摸了過去。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