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楊木財徹底怒了,直接把水煙袋,給摔在地上。
“我還沒死呢。”
楊木財指著老大,還有老三,聲音顫抖起來。
“還是兄弟嗎?”
楊父看著老爹發(fā)火,慢慢平復心情,低著頭,也不吭聲。
楊大爺可不管那些,依舊指著楊建國。
“這小王八蛋,罵他大媽。”
“你閉嘴,你媳婦一口一個王八蛋,罵人家小六子的時候,你沒聽到嗎?”
楊木財指著楊父,而楊父聽到這么說,也臉色難看起來。
“爸,你啥意思,你就是向著小六子唄?”
楊大媽不樂意了,直接翻著白眼珠,居然瞪向楊木財。
“向著?”
“那我問你,小六子這么做,有什么不對?”
“他擔心對蝦有毒,怕你兒子進監(jiān)獄,人家想著是兄弟。”
“你們以前怎么對小六子的,小六子在關(guān)鍵時刻,是想著兄弟,怕兄弟們出事。”
“小六子的心,是好的。”
楊木財當然明白,楊建國就是為了兄弟著想。
“呦呦呦,爸,你這話讓你說的。”
“擔心對蝦有毒?那就說明,有可能沒有毒。”
“偏心,你是真偏心,這小兔崽子剛出生,你就偏心。”
“行,你要是這樣,以后我們家不養(yǎng)你了。”
楊大媽當場就翻臉,正好抓住機會,不用伺候這個老頭了。
“你說啥?”
楊二叔也不干了,這太過分了吧。
“大哥,你媳婦不養(yǎng)咱爸?”
楊大爺卻站在那,冷冷道:“那也得看咱爸,向不向著我們家。”
這話一出,全場都愣住了。
楊木財也愣住了,兒媳婦說是兒媳婦說,兒子說,那就證明,這兒子也是這么想的。
楊木財辛辛苦苦,把兒子們養(yǎng)大,甚至讓他們分家,讓他們好好生活,這個大兒子,居然是這樣的。
“你!”
楊木財身體一個踉蹌,而就在此時,楊建國直接跑了過來,扶住爺爺。
“爺爺,他們不養(yǎng),我養(yǎng)。”
“我早就想讓爺爺跟我們家一起住了。”
“大爺!”
楊建國扶著爺爺,對著楊連軍道:“大爺,今天我話放在這,爺爺,我自己一個人養(yǎng)。”
“什么?”
楊大爺冷笑起來,然后指著楊建國道:“你別說沒有用的,你現(xiàn)在有錢了,你愛養(yǎng),那就養(yǎng),反正你爺爺也向著你。”
“但你今天,用槍打我兒子,讓我兒子少掙錢。”
“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交代?就是讓我賠錢了?那我想問問你,如果這個對蝦就是有毒,我讓他們回來,是不是救了他們?”
楊建國目光冰冷,他是懶得跟楊大爺一家廢話。
“要是真有毒,那是你應該做的。”
楊大媽瞬間來了一句,這句話,直接把楊父點燃了。
“你會說人話嗎?”
“還我們應該做的。”
“今天老子就在這里,想要我兒子的漁船,不可能。”
“你不可能,看你那慫樣。”
楊大媽再次翻臉,開始罵了起來。
老宅院子,徹底亂套了。
楊建國扶著爺爺,一邊看著爺爺,心疼無比,目光中有一團火。
就在此時,村路上,突然傳來喊聲。
“公安進村了。”
“抓人了。”
這一聲,讓附近的村民,紛紛走了出來,看著村里聯(lián)防隊員騎著自行車,正喊著呢。
“出啥事了,公安怎么進村了?”
“去馬德剛家,馬德剛犯事了。”
“什么事?”
有人就是好奇,再次追問,卻看著聯(lián)防隊員,停了下來,對著村民解釋。
“說是他偷摸賣對蝦,吃死了人。”
“收對蝦的人,還倒騰走私。”
“什么都說了,馬德剛完蛋了。”
“嘩!”
這話一出,村民們紛紛議論,許多人都朝著馬德剛家里走去。此時馬德剛家門口,七八輛自行車停在那里。
一名名公安,已經(jīng)走進馬德剛家。
“啊!”
馬德剛雙腿發(fā)軟,直接被銬上,已經(jīng)在嚎哭了。
“別抓了,我不敢了。”
“支書,幫幫我。”
馬德剛在哭,馬家人也在求著,不光抓馬德剛,那艘漁船上的工人,也得抓。
馬德剛媳婦已經(jīng)嚇尿褲子了。
其他村民看著他們的樣子,也有點于心不忍。
“怎么幫?”
“人家小六子說了,那有毒,你非要賣。”
“現(xiàn)在好了,吃死了人,你知道對方是什么身份?”
“那是貴賓。”
林朝忠也在頓足,現(xiàn)在公安也要調(diào)查村里,誰讓馬德剛還涉嫌走私。
村里所有漁船,三天之內(nèi),不許出去。
一顆老鼠屎毀了一鍋粥。
“啊?”
村民們聽到這個消息,臉色慘白。
漁民一天不出海,就沒有收入。如今剛開海幾天,就不讓出海了。
公安說是三天,那就是三天嗎?
三天有可能是虛數(shù)。
“帶走!”
公安才不管那些,吃死了人,馬德剛這輩子就完蛋了。
馬家那些人,也被抓了。
村民們指指點點。
而這個時候,有人卻想到小六子。
“我去,萬幸,要是楊家那幾個兄弟,沒有聽小六子的,估計也要進去?”
“他們楊家人呢?”
“對,小六子是有能耐,關(guān)鍵時刻,保護了自己兄弟。”
村民們繼續(xù)議論,而這些議論聲,卻讓老宅門口,楊家之人,一個個面面相覷起來。
尤其楊大媽,看著公安抓著馬德剛走了,還有自己那個兒媳婦,坐在地上正哭呢,她雙腿也發(fā)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