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冷安鐵了心要跟張元朗離婚,她爸媽雖然恨曹光秀,氣張元朗,卻也并不想女兒把婚給離了。
但這件事情,也絕對不能輕拿輕放,就這么算了,于是便跟張元朗提了條件。
只要他跟他媽和大姐斷絕來往,以后也不讓她們到他倆的小家來,那就還讓冷安和他繼續把日子過下去。
只是斷絕來往,沒有斷絕關系,張元朗以后要拿錢給他媽養老都沒關系。
可張元朗卻猶豫了,因為那是生他養他的親媽,和小時候什么好吃的,都讓他這個弟弟先吃的親姐姐。
他能保證的只是,以后絕不再讓他媽和他姐到他和汪冷安的小家來,也不再讓她們插手他們兩口子的事。
汪父和汪母對張元朗失望至極,他們都沒要求他跟曹光秀和張曉萍斷絕關系,只是讓他們斷絕來往而已,他張元朗都做不到。
從這件事上來看,那他張元朗就還是向著他媽和姐姐的。
那么等時間把這件事情漸漸沖淡了,曹光秀她們還是能來欺負他們的女兒和外孫女兒。
汪父和汪母和女兒仔細商量了一番,仔細聽取了女兒的想法,最終還是決定尊重女兒的意見。
張元朗當然是不同意離婚,汪冷安要帶著孩子和父母還有弟弟去住招待所,反正就是不想跟張元朗在一個屋檐下住著了。
張元朗舍不得她和孩子折騰,就搬到了部隊的宿舍去。
汪冷安跟部隊打了離婚報告,部隊領導找到了張元朗談話,得知前因后果,又知道張元朗不同意離婚,就開始安排人輪番上門勸說汪冷安。
作為婦女主任的程綺蘭,成了第一個上門勸說汪冷安的人。
勸說的話術無非就是,這件事情曹光秀和張曉萍雖然做得不對,但是張元朗沒有錯呀,不能因為這件事就給張元朗判死刑。
不管誰勸,汪冷安都不聽,一門心思就要跟張元朗離婚。
這天下午,準備下班的傅誠就被叫到了團長辦公室。
傅誠敲門進了辦公室后,發現不但有自已的團長,還有工兵團的徐團長。
“陳團長好,徐團長好。”
傅誠向二人行了軍禮。
“小傅,來坐。”徐團長沖他招了招手。
傅誠走過去,在單人沙發上端正坐下。
陳團長道:“小傅啊,今天叫你過來,是徐團長有事想讓你媽媽幫個忙。”
傅誠一聽就知道是什么事兒了,這兩天檔案室的汪冷安,和工兵連的張元朗鬧離婚的事,整個軍區可都傳遍了。
不管是部隊,還是軍屬院,都有不少人在討論這件事。
徐團長看著傅誠說:“我們團工兵連的張元朗連長,因為他媽和姐姐干的事情,他媳婦兒汪冷安同志非要跟他離婚。這婦女主任,和我們團的政委,還有檔案室的領導都去勸了,全部不管用。”
“你媽媽也算是汪冷安同志和孩子的恩人,我想讓你媽去勸勸,或許這汪冷安同志還能聽進去。”
傅誠:“……那我回去跟我媽說說。”
不過,就他媽和葉霜在家罵張元朗那種架勢,他媽一定不會去勸。
但是領導都開了這個口了,他還是回去跟他媽說說,讓他媽去走個形式。
下班回到家吃晚飯的時候,傅誠就提了這事兒。
王翠蓮:“我才不去勸呢?這婚就該離。”
“珠珠可是他的親生女兒,他媽和姐姐趁他不在,要把珠珠抱養送人,還要騙他們孩子死了。”
珠珠是汪冷安女兒的小名,大名寶珠,至于是叫汪寶珠還是叫張寶珠,那就要看這婚離不離得了了。
“他倒好,一聲不吭就去公安局把他媽和姐接了回來,讓回老家去了。”
“這樣的男人還跟他過啥呀?離了最好。”
王翠蓮是寶珠的恩人,汪冷安父母昨天買了些東西來感謝她,所以汪冷安和張元朗現在是個什么情況,她也比較清楚。
“就是。”葉霜吃著面條點頭,“人家冷安在部隊也有工作,又不是養不起孩子。”
單張元朗連商量都沒跟汪冷安商量,就把他媽和大姐從公安局接回來這一點,這個男人就不能要了。
珠珠可是他親生的呀!
他媽聯系的那個生不出孩子的老鄉,還就是一個討不上媳婦兒,所以也生不了孩子,都快五十歲了的懶漢。
他就不想想,要是他姐把珠珠抱出去的時候沒人發現,那珠珠就要跟著那個懶漢一起生活了。
他只知道犯罪被他媳婦兒送進公安局的人是他媽,是他姐,卻沒想過,他的親生女兒,要是被抱養給那個懶漢,要遭多少罪,吃多少苦!
對汪冷安而言,這喪女之痛,又將會讓她經歷多大的痛苦。
傅誠看了一眼葉霜,心想她靠寫故事,一個月比他這個營長還掙得多,也算是有工作,還能養得起孩子。
要是他以后做錯了什么事情,惹了她不高興,她是不是也會說離就離。
這件事情,也給他敲了一記警鐘。
“沒錯。”王翠蓮點著頭說,“我就不信,離了他張元朗,冷安母女還活不下去了。”
這件事情張元朗是事先不知情,也沒有重男輕女嫌棄汪冷安生的是個女兒,但他在處理這件事情上的態度,那就是對他媽行為的縱容。
如果汪冷安態度不強硬一點,不跟張元朗離婚,繼續跟他過下去,那這種事情發生了一次,那就可能再發生第二次。
反正,要是換了她是汪冷安,她肯定是要離的。
有能力有正式工作,能養得起孩子,何必跟那種人做親人,吃這碗夾生飯。
傅誠說:“這事兒領導都開了口,反正媽你還是去走個形式吧,勸不勸的看你。”
王翠蓮:“我反正不勸,即便要勸我也勸離。”
傅誠:“……”
吃完晚飯,王翠蓮就去了一趟汪冷安家。
不過她也沒勸汪冷安,只是看了看孩子,跟汪母和汪冷安交流了一下育兒經驗,就回去了。
晚上九點半,傅誠蹲在地上,擦著葉霜腳上的水。
因為活動得少,葉霜這腳即便是泡腳都沒啥作用了,依舊很腫,一按一個坑。
傅誠給葉霜擦干凈腳,就輕輕托著她的腳放在了床上。
傅誠倒完洗腳水回來,剛坐上床,就聽見葉霜問:“你說汪冷安離婚這事兒,部隊會批嗎?”
傅誠想了想道:“像她這種情況,要是她堅持要離,部隊也調解不了,大概率還是會批離婚的。”
畢竟這件事情,也是張元朗的媽媽和大姐有錯在先。
“部隊能批離婚就成。”葉霜說,“其實汪冷安都已經想好決定了,部隊實在是沒必要,安排一茬一茬的人去勸。”
一個女人,只要想通了,下定了要離婚的決心,那基本上就不會變了。
傅誠說:“離婚還是一件比較大,也比較少見的事情,不管怎么樣, 部隊都還是會先調解勸一勸的。”
這就是常規操作而已,畢竟老話也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嘛,更何況他們兩個還有個孩子。
其實,他身邊很多人都覺得張元朗沒有錯,覺得一邊是親媽和親姐姐,一邊是妻子和女兒,他夾在中間真的特別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