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動上前,攔下了那兩個服務員的腳步。
“小兄弟交個朋友吧。”
那個服務生一眼認出我:“先生,你怎么出來了,難道是剛才幾個姑娘不滿意?”
我搖頭:“沒有不滿意,就是差點意思,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能不能算我一個?”
兩個服務員看著我,又對視一眼,看樣子這種事情他們以前從來沒有遇見過。
我看著他們一聲不吭,也不催促他們表態。
“這個……恐怕不行,我們兩個剛才也只是說說,不敢來真的,萬一被老板知道了,我們也得受連累。”
我假裝謹慎小心的樣子左右看了看,確定走廊兩側沒有人過來后,我才主動詢問。
“那個,你們剛才說把人送到邊境去,怎么送去啊?”
那兩個服務生一聽我這么問,立刻變得警覺起來。
一雙眼睛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我,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
“我們剛才說了嗎,沒有吧,你肯定聽錯了,那些都是我們胡說的。”
其中一個這么說,另一個也在旁邊跟著附和,說他們上班之前在宿舍看了一部電影,剛才說的那些都是電影里面的情節。
說實話這種臨時現編的謊話我是一句不信,但這又涉及到一些秘密,愿意告訴我才怪。
“可能是,剛才喝了兩口酒,我在哪個包間來著,你還記得嗎?”
那個服務生指著我身后靠右側的包間門,畢恭畢敬的跟我說:“先生,這就是你的包間。”
我微笑感謝他的提醒,還故意裝出一副醉酒站不穩的樣子。
我也聽到那兩個人在背后笑話我不勝酒力,但這都無所謂。
我回來后,鵬哥似乎也爽過了,正和兩個姑娘吃著水果。
我看了那兩個姑娘一眼,隨口就跟鵬哥開啟了玩笑。
“這里的服務員真是嚇人啊,剛從廁所出來就聽見他們說要把會所里面不聽話的人送到邊境去。”
我這邊還沒說完,靠在鵬哥懷里的一個女的突然啊的叫了一聲。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連鵬哥都嚇了一跳。
“怎么了這是?”鵬哥的語氣里面透著不耐煩。
“沒什么,對不起先生。”
這個女的反應奇怪,而且憑借她之前說的那些內幕,看來藍焰會所還真有問題。
“鵬哥你說來這里上班的女人,會不會有被逼迫的,哪有那么多女人愿意干這個。”
鵬哥咳嗽一聲,伸手拿起一瓶礦泉水就喝。
“怎么爽完了就當起圣人來了,你忘了來之前怎么跟我說的。”
我知道鵬哥這是在演戲,嘿嘿傻笑你:“我這不是擔心,萬一哪天人家帶著老公找我麻煩,我上哪說理去啊。”
其實,說到這里的時候,我就想到當初還在會所當服務員時,就有一個男的拉著自已媳婦來會所。
其實我說的這種可能是存在的,但來這里消費的客人肯定不會溯源。
到了這里只會埋怨女人表現不好,然后投訴經理,讓經理換一個女人過來。
這些都是老生常談,但如果藍焰會所真的存在一個將女人輸送到境外販賣的利益鏈條。
那他的背后可就不簡單了,極有可能藍焰的老板還做別的生意。
但是現在我的手上沒有相關證據,沒辦法做出相應的判斷。
如果剛才那兩個服務生一口咬死沒說過這種話,我也不能把他們怎么樣。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那個女人。
“鵬哥,瞅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人嗎?”
誰知鵬哥笑話我說:“誰知道你小子怎么想的,怎么樣今天是不是爽了。”
“爽夠了咱就回去吧,我這要是回去晚了,你嫂子肯定得罵我又帶著你不學好。”
從藍焰會所出來,鵬哥就問我有沒有發現什么。
我直言告訴他,這個會所一定有大問題。
“難不成他們還在這販賣人口啊,這種事可太嚴重了。”
我沒做表態:“鵬哥那你想怎么辦,雖然說那幾個姑娘是從咱們會所跳槽到這的,可是你看現在她們的處境并沒有那么好,甚至還有人身危險。”
鵬哥斜眼看我:“怎么心腸那么善良,想當英雄,來個英雄救美。”
我搖頭:“我哪是當英雄的料啊,就是覺得罪不至死,要是覺得姑娘不好,隨便找個理由辭掉就行,何必要把人送到邊境去。”
鵬哥卻跟我說了一個非常殘酷的事實。
“你知道邊境那邊有什么嗎,像那么漂亮的女人,價格可不便宜呢。”
“不過到了邊境,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等待她們的只有慘。”
“要么就是被一群男人當成玩物,要么就是想不開自已了斷。”
我頓了頓說:“那這得老板也會區別對待嗎,還是說一視同仁。”
這時鵬哥掏出一根煙點燃,于夜色中就好像他的唇上開了一朵,正在徐徐綻放的小花。
“你忘了剛才坐在我左邊的女人的反應。”
鵬哥沒有正面回答我,但我已經心知肚明。
“這個藍焰會所也太黑暗了。”
很快鵬哥那根煙就抽完了。
“這邊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跳槽過來的那幾個有老員工嗎?”
“有,不過她們在天上人間也經常坐冷板凳,無論是表現還是和客人之間的互動都比較差,業績也不好。”
“我猜應該是藍燕會所給她們許下承諾,只要來到這邊能多掙錢,她們才過來的。”
鵬哥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只聽他嘖了一聲。
“你確定真要讓我救這些人嗎,這么大的市里,有誰不知道天上人間的待遇最好,他們的腦子是讓狗吃了。”
鵬哥這么一說,我也反應過來。
“那就別勞民傷財了。”
多少從事灰色行業的女人,想削尖了腦袋來天上人間工作。
也有分不清好與壞的女人,以為仗著自已的性別就能夠得到優待,但實際上并非如此。
恐怕能給她們優待的,真的就只有在天上人間了。
如果到了天上人間,還覺得這里的待遇不夠好,那到了別的地方了,就更不用奢求所謂的好待遇了。
我明白鵬哥的意思,對于她們的遭遇,也沒有進行憐憫。
不管怎么說,鵬哥看待問題還是要比我老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