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時間很快到了夜晚,這一白天,我哪都沒去,啥都沒干,就在沙發上,宛如被勾魂奪魄的躺了一天。
我和馬猴帶著東西,走出了天合,找了個偏僻的位置的十字路口。
我拿著棍子在地上劃了個圈,留了個口,將白酒倒在地上,隨后坐在路邊,在畫圈內,先點燃了,寫著衛東生辰八字的的路引。
見路引點著,借著火,我一張一張的燒著紙錢和金元寶,旁邊的馬猴忍不住問道:
“天哥,這……衛東在國外,你在這燒紙錢,他不一定能收到啊。”
我抬頭白了馬猴一眼:
“你又懂了是不?”
馬猴解釋道:
“天哥,你忘了,我家就是做扎紙的,這方面我也略懂一點。”
“坦白說,按傳統規矩,衛東哥在國外沒的,那國外連城隍爺都沒有,東哥去陰曹地府,都沒有引路的。”
“然后呢,不去陰間報道,大概率就做孤魂野鬼了,永世不得超生!”
“停停停!”
我煩躁的打斷道:
“你扯啥犢子啊,在讓你叭叭一會,你都得寫本聊齋了唄?”
“不管衛東能不能收到紙錢,主要是咱們啥都做不了,我就做點力所能及的事了,別讓他窮著走。”
我頓了頓,點了根煙,繼續一邊燒紙,一邊嘆氣道:
“衛東這人啊,真是沒享著福。”
“加入天合開始,窮日子過來了,到了門頭溝發展大了,他也不爭不搶的,去守了個煤礦,一點心眼子都沒有。”
“他可是最開始跟著我的兄弟啊,當初但凡他想要點別的生意,其他兄弟就可能沒份了。”
“我就想不明白,到底是因為啥,能讓他這個性格想不開呢?”
馬猴想了想說著:
“天哥,人自盡,也許是想不開,也許換個角度看,也是想開了。”
“我覺得,衛東他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不然誰家好人沒事了結自已的生命。”
“或許,衛東被什么事兒給逼到絕路了,他沒辦法,就只能走這條路。”
我擦了擦眼淚,低頭看著眼前的火堆:
“要是被逼的,那肯定原因就在林恩那娘們身上,可我又覺得,她明知道小餅和衛東的關系,也不該這么對衛東啊。”
“如果是覺得礙眼或者有什么威脅,她應該先對潘杰李浩這種人下手。”
“衛東……能對她有啥麻煩呢?”
馬猴勸道:
“天哥,你可想開點,別自責,你對兄弟來說,已經做的很好了。”
我哽咽道:
“馬猴啊,我真的心累了,兄弟一個個接著走。”
“當初一起打拼起家,我想著都能讓兄弟們過上好日子,后來我想他們都好好活著。”
“可這都送去國外了,還是死了,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今天躺了一天,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不知道,這發生的一切,是否真的像李鎖大師說的那樣,在驗證因果!”
“如果因果關系是真的,那我真的愿意,所有的因果自已扛,不要再連累別人了。”
肯尼,馬薩雷貧民窟,時值傍晚,殘陽如血。
熬了一天的志遠,堅持不住回屋睡覺,換成了李浩和潘杰守在客廳。
兩人抽著煙,李浩先開口說著:
“還沒來得及告訴你,王鑫給我打了電話,他說送去的那半個損壞的手機,修復不了,徹底報廢了。”
“手機店主說,那手機可能是內部專用的單線聯系手機。”
“而且董志鵬猜測,林恩可能是拿小餅威脅衛東做什么,衛東兩頭為難,才選擇自盡了。”
潘杰點點頭:
“這一點,我也想過了而且,目前小餅在孤狼附屬醫院,被攥在林恩的手里,我們暫時處于被動。”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期待的下個月的受難日游行活動,希望董志鵬幫忙,我們計劃能順利,才能有轉機。”
潘杰停了停,目光看向了客廳中央的衛東,嘆氣道:
“衛東也是的,有啥事跟咱們說啊,想想辦法沒準還有轉機,非選擇一了百了的方法。純傻比!”
李浩搖搖頭,反駁道:
“杰哥,你這觀點就不對了,你的主觀思維,還是在自已的角度。”
“你帶入衛東的角度去想。”
“如果你是衛東,按董志鵬說的,林恩拿小餅的生命威脅衛東背叛咱們,你該怎么做?”
“你會如實相告,你敢拿小餅的生命,去賭林恩狠不狠?”
“林恩一下就抓住了衛東的命脈,衛東肯定也是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最后,他不敢拿小餅賭,他的死,是因為他絕望,他覺得只要他自已死了,就能從局中跳出去,不再左右為難。”
“我想,這就是為啥衛東匆匆自盡,任何遺言都沒留下,他也不想讓我們知道,他為啥死,省得我們還有小餅,以后和林恩對立。”
“他清楚,如果小餅知道他的死因跟林恩有關,那兩人就沒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他來了肯尼,親眼看到小餅過的好,附著林恩有錢有勢,不想因為咱們,斷了小餅的后路,斷了小餅的好日子。”
“簡單說,他還是為了小餅死的。”
潘杰沉默了半天,感嘆道:
“曾經在春城,衛東欠了小餅一條命,這次算徹底還清了。”
“我覺得我也有責任,早知道如此,就不該讓衛東去醫院看小餅,可能讓林恩鉆了空子”
李浩搖頭道:
“你也別這么想,就算衛東這次不去看小餅,這件事該發生也會發生,林恩還會找機會拿捏衛東。”
“或許是宿命吧,衛東和小餅這哥倆,就是互相償還。”
“昨天我接到電話得知衛東出事,去找林恩的時候,林恩說小餅短暫蘇醒,蘇醒的時間,就是衛東沒的時候。”
“或許冥冥中有注定,科學解釋不了,就寄托于玄學。”
潘杰看了看李浩:
“怎么,你也信玄學了?”
李浩一臉認真:
“有時候……好像不信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