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鑫從李浩的煙盒里拿了根煙點上:
“給你發照片的人,查到了么?”
李浩搖頭道:
“沒有,沒線索,這個發照片的人,就知道他在肯尼,而且,他在暗處更可怕。”
半個小時后,在車上昏昏欲睡的潘杰,聽到短信聲響起,打開一看是李浩發來的。
當看完李浩分析的短信內容,潘杰頓時精神了。
曾海見狀問道:
“杰哥,你怎么了?”
潘杰微微一笑:
“李浩往前分析了一步,果然了,有些事兒不能沒有他。”
曾海笑著拍馬屁道:
“杰哥,我覺得你腦袋比李浩夠用多了。”
潘杰聞言卻搖搖頭反駁道:
“不,這你說錯了,我只會一些玩人的手段,但在大事兒上,絕對少不了李浩,你知道為啥么?”
“為啥?”曾海一臉疑惑。
潘杰解釋道:
“因為他學歷和學識比我高,很多事我都不懂,你看這短信,我就沒往貿易那塊想。”
“尤其是在這國外,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文化知識和見識也重要,不說別的,我跟外國人溝通都難。”
“這就是為啥我愿意跟李浩搭檔配合,我們兩個能互補。”
曾海笑著問道:
“你后悔沒多讀書吧?對了杰哥,你啥學歷?”
潘杰白了曾海一眼:
“小學沒畢業,咋滴吧?那我不也比不咋認識字的衛東強啊。”
國內時間到了晚上,我們幾個聚在一起,喝著茶,嗑著瓜子扯淡,距離春節晚會的直播,還有一個小時。
我靠著沙發打著哈欠,看著幾人說著:
“有點無聊啊,在這干著,春晚也沒開始。”
小馬吐著瓜子皮笑著:
“天哥,要不咱們也開盤麻將,不玩錢的。”
馬猴一聽撇嘴道:
“跟我玩的時候,你怎么不這么說……”
我搖了搖頭:
“拉倒吧,我不會打麻將,也坐不住。”
我剛說完,手機響起,我拿起一看是陌生號碼,接起問道:
“你好,哪位?”
“是夏天吧,我是孫哲妻子,孫哲出車禍了,在西城醫院。”
我一聽頓時臉色一變:
“出車禍了?行,嫂子,我這就過去。”
我放下電話,劉雙問道:
“誰出車禍了?”
“孫哲!”
“馬猴,劉雙,你們倆跟我去,小馬你在家等著吧,別露臉了。”
我著急的說完,穿上外套,和劉雙以及馬猴趕緊下樓上車,往西城區趕去。
車上,后排的馬猴說著:
“這孫哲也是點背,大過年的怎么還能出車禍?這年過得得多煩心。”
副駕駛的我,點了根煙皺眉道:
“馬猴說的對啊,大過年的,他不在家待著,咋能出車禍呢?”
劉雙一邊掰著方向盤一邊說著:
“能不能是被人禍害了?”
我吐了口煙搖頭道:
“不好說,害他的肯定也清楚他的身份,不可能輕易動手,別亂猜了,到了就清楚了。”
好在今天除夕,路上車不多,我讓劉雙一直加速,管它紅綠燈直接闖,不到一個小時,我們就趕到了醫院。
詢問導診臺之后,我們來到三樓,就見孫夢宸和他母親,兩人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不知道聊著什么,但并沒見他們有多傷心著急。
我們三個湊了過去,我開口招呼著:
“嫂子,小宸,孫哥咋樣了?”
孫哲妻子嘆氣道:
“還好,不算嚴重,醒過來了,在屋里等你呢。”
我聽完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抬手敲門后,推門走進了病房。
就見孫哲躺在床上,一條腿打著石膏被吊著,正看著屋內電視播放春晚。
“夏老板來了!”孫哲沖著我擠出一笑。
我走過去坐在床邊,看著孫哲,指了指他的腿不解的問道:
“孫哥,你這咋整的啊?”
孫哲微笑著:
“我自已弄得,騎摩托估撞電線桿子上了,腿別了一下,不太嚴重,就是輕微骨折,明天就能出院回家養著。”
我無語道:
“您怎么還騎摩托車出去?除夕在醫院過多鬧心啊。”
孫哲淡然道:
“我說了,我自已弄得。”
我聞言一愣,反應過來問道:
“故意的啊?”
見孫哲點頭,我更加懵逼:
“這……大過年把自已往醫院送,我有點不理解。”
孫哲嘆了口氣:
“過年最合適,這段時間,我就可以請病假休養兩個月。”
我十分不解:
“你這是什么目的?”
孫哲滿臉正色:
“在秋風行動之前,我得暫時躲一段時間,這個方式最合適。”
我搖搖頭:
“我還是沒理解,你躲什么?”
孫哲嘆口氣:
“年后這段時間,我必須要少露臉,在我完全恢復繼續工作之前,你也不要跟我見面。”
“我跟你說過,秋風行動不是老段一個人決定的,除了老段之外,也有其他部門的人,暗中盯著我,這么說,你還不明白么?”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后和孫哲聊了半個小時,孫哲對著我囑咐一番后,我點頭起身說著:
“孫哥,我懂了,那我回去了,你注意身體。”
孫哲盯著我不放心的說著:
“我跟你說的,你必須一字不差的記在腦子里,懂么?”
“放心吧,我知道了!”
我說完,深吸一口氣,離開病房,跟孫夢宸和他媽打完招呼后,帶著劉雙和馬猴離開。
車上,馬猴好奇的問道:
“天哥,孫哲傷得不嚴重吧,我看那個孫夢宸和他媽,也沒個傷心的反應。”
我點點頭說著:
“他傷得不重,也可以說傷得重。”
“啊?天哥,你這啥意思啊,到底重不重啊?”馬猴一臉問號。
我擠出一笑:
“回去看春晚!”
等我們再回到門頭溝,已經一個小時之后,小馬看著我們問道:
“這么快啊,我還以為你們今晚不回來了!”
我笑著:
“不回來,我們還在醫院陪孫哲過年咋的?”
“消停看春晚吧,肚子餓了的話,吃點啥東西先墊吧墊吧,十二點去飯店吃飯。”
“我去撒個尿!”
我說完,起身走出辦公室,去了衛生間,站在隔斷里點了根煙,滿臉的煩躁,我想不通,孫哲為什么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