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來了脾氣,吳迪愣了兩秒后,似笑非笑的說著:
“夏天,你不是需要仕途人脈,這么好的機會,你怎么不珍惜呢?”
“我還想著有我爸在場,能幫你引薦介紹人脈,你咋不識好人心呢?”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不滿的情緒說著:
“吳迪,我不想廢話,也不想跟你計較,我就當你喝多了,你忙你的吧。我們自已吃吃喝喝。”
吳迪打了個酒嗝嘲諷著:
“哎,有些人就是爛泥扶不上墻,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吳迪說完準備轉身離開,而我陰沉著臉打了個響指,三所其他成員全部起身,秦巴喬更是快走兩步關上包廂門,擋在門前。
吳迪見狀,轉頭看著我,臉色愕然道:
“夏天……你想干什么,隔壁一屋子領導和我爸都在,你可別亂來,我……我喝多了,多說了幾句。”
我嗤鼻一笑:
“你別怕,我就跟你說幾句話,不會對你咋樣?!?
“吳迪,我和你爸是正常的仕途來往交集,不是我對你爸趨炎附勢,也不是你爸養的狗。”
“更不是你這飯店的陪酒公關!”
“你記住一句話,你踏進門頭溝的范圍,都歸我天合管!”
吳迪挑眉看了看我,忍不住嗆了我一句:
“那天合管不到的地方呢?”
門口的秦巴喬搶先冷哼道:
“天合管不到的地方,歸我們三所管!”
我聞言一笑,本來不好的心情,因為秦巴喬的一句話,倒是緩解了不少。
我擺擺手說著:
“得了,你該忙忙去吧,我們肚子餓了要吃飯,別掃了我們聚餐的興致?!?
“另外你去告訴你爸一聲,就說我心情不太好,讓他來給我敬杯酒,當然,來不來取決于他!”
我說完,吳迪皺眉的看了看我,緊接著推門走出了包廂。
我深吸一口氣坐下,示意眾人趕緊點菜。
可能有不懂的,有認為我是故意裝逼,沒把握拓寬仕途人脈的機會,可實則不然。
不去敬酒,第一個原因,就是李浩說的,不跟這個飯店扯上任何關系,不能讓天合給這個飯店做背書。
我若是跟吳迪去包廂敬酒,這飯店就在門頭溝,就算我跟吳迪沒關系,那些仕途的人,也一定認為我們有勾結。
第二個原因,結交仕途人脈的前提,是雙方都有利可圖,而不是主動貼臉拍馬。
在沒有任何利益交集之前,主動去敬酒,那就算我認識了他們,人家也不會看的起,以后在他們心里也是站不起來的跪著狀態。
至于讓吳迪他爸吳澤來給我敬酒,也不是狂,是讓他們父子倆意識到,我們是互利互惠,不是對他們搖尾乞憐的狗。
就算當狗,吳澤是個什么垃圾,等級不夠,起碼要王運樂的段位。
并且,我也后知后覺到現在才想明白一點。
這個飯店大概率重心不在對外盈利上,而是吳迪他爸與仕途朋友的私下社交場所。
菜還沒來,上了茅臺。
秦巴喬將六瓶茅臺分別拆封分發給幾人活躍著氣氛:
“哥幾個,把酒杯都滿上,今天還天哥的升職宴,咱們都端起酒杯,讓天哥給咱們說幾句?!?
眾人各自倒上后,我看著我自已空蕩的酒杯說著:
“小巴,咋不給我倒酒呢?”
秦巴喬嘿嘿一笑:
“天哥,你今天別喝了,這段時間你一天都不吃啥東西,喝酒身體受不了,拿飲料代替一下吧。”
我點頭笑著:
“行啊,沒白帶你小子玩,挺細心?!?
我倒上了橙汁,舉起酒杯看著他們正色道:
“兄弟們,我也沒啥說的,以后好好努力辦案,獎金不會少,有我一口肉,就有你們的,干了!”
我說完,和眾人仰頭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我剛坐下,包房敲門聲響起,我以為是開始上菜,結果是吳澤一手拿著白酒瓶,一手拿著杯子笑著走了進來。
吳澤來到湊到我面前,我也沒起身,而他賠笑著:
“夏天啊,今天犬子的酒樓試營業,您這就帶著哥幾個來給捧場了,真給面子?!?
我冷笑著:
“我給你面子,有人不給我面子啊?!?
吳澤趕緊自顧自的倒上滿杯酒,沖著我笑著:
“事情我都知道了,剛才我兒子跟我簡單提了,我也教訓了他。”
“這夏副所來給我們捧場,他不僅沒招待好,還敢讓您去敬酒,這太過分了。”
“望您別跟他計較,一杯酒,代我兒子給夏副所賠罪了?!?
我沒出聲,而秦巴喬開口道:
“領導,糾正一下,今天我們夏副所已經正式轉正了?!?
吳澤一愣,接著恍然哈哈大笑:
“哎呀,那今兒個真是雙喜臨門了,我兒子酒樓開業,夏所升遷!”
見我還沉著臉,吳澤咽了咽口水,轉頭看著眾人尷尬說著:
“來,咱們一起敬夏所一杯,對他表示祝賀,我就搞個特殊,喝三杯聊表心意!”
吳澤說完連續喝了三杯,見他三杯白酒下肚,我這才臉色緩和的淡笑著:
“領導,您太客氣了,論做人和您對比,我真是自愧不如。”
吳澤哈哈笑著:
“夏所,隔壁包房我幾個朋友也都在,您跟我一起過去,咱們認識認識,人多也熱鬧?”
我看了看吳澤,這當爹的和兒子說話的水平就是不一樣,而我現在要是和他去包房,那跟和吳迪去敬酒,就是兩碼事了。
所以說,跟這些仕途的人打交道太累,說話都是說一半藏一半,我真好奇,彭權是怎么在這種環境磨練出來的。
我抬手拍了拍吳澤手臂婉拒道:
“領導,您的好意心領了,不過我今天是單位聚餐,扔了兄弟們不合適,過去也打擾您和朋友的雅興?!?
“日后吧,領導的朋友肯定不少,一起玩的機會有的是。”
“那好,那我也不打擾了,先去招呼客人?!?
吳澤出去后,朱競展說著:
“天哥,這個領導是哪個部門的,真的太圓滑了?!?
我笑著:
“他應該能查你舅舅!”
此刻隔壁包房內,吳澤像是被懲罰的小孩似的,站在窗邊低著頭。
而吳澤絲毫不顧忌其他人在場,直接呵斥道:
“吳迪,想不明白錯在哪兒,你就一直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