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從袁佑華進來,這人就沒看過他一眼,始終看著天花板的某個地方,眼睛很久才會眨一次,給人的感覺就是心如死灰。
想想也是,傷了那么多人,而且基本上都是終身殘疾,不得不說,這家伙確實太狠了。
不知道邵佳良是怎么和他手下說的,袁佑華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個人的時候,始終有個人站在門口的位置看著他們,看樣子是要監視他們,別有什么串供之類的,要不然袁佑華為什么非要見這個人?
“云銳鋒,能不能問你個事?”袁佑華先開口了。
此時這人才扭頭看了一眼袁佑華,發現不認識,于是扭頭繼續看向天花板的位置。
“我知道,你的案子你心里肯定是有數了,不過我可以幫你聯系一個好的律師,或許能幫你,還有就是你孩子的事,我也許可以幫你找找市里的關系,把該處理的人都找出來,比你這樣報私仇強多了,如何?”袁佑華笑問道。
一開始的時候,云銳鋒對袁佑華的話沒有任何反應,也是,到了他這個地步,就他做的這些事,找不找律師意義不大,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用這種方式報復都是法律不允許的,但是說到能替他把該處理的人找出來的時候,他心動了。
畢竟,孩子還在家里待著呢,不出意外的話,整個清江市都不會有學校愿意接納他的孩子讀書了,要是一個弄不好,再遭到他的報復,那可就完犢子了。
他扭過頭,看向袁佑華,問出了第一句話:“你是誰?”
“我叫袁佑華,省紀委的,你把我朋友打傷了,我去看他,聽說了你的事,過來看看。”袁佑華淡淡的說道。
如果袁佑華是清江市本地的什么單位的,云銳鋒看都不會看他一眼,但是當他聽說袁佑華是省紀委的人時,他的眼睛才亮了那么一瞬間,在他看來,他的事清江市的這些官員們都不會替他說話的,官官相護的道理幾千年來早已滲入老百姓的骨髓里。
“你想知道什么?”云銳鋒淡淡的問道。
“我想知道,你那些暗器絕技都是咋練的?”袁佑華微笑著看向躺在床上的云銳鋒,問道。
云銳鋒看了他好一會,這才明白這個人不是來問案子的內容的,而是問自己是如何練成了那些暗器的,比如其中一個案子是他和受害人面對面坐在一個拉面店里吃飯的時候,他從容的從桌子上的牙簽盒里取出一根牙簽,雖然擱的距離不是很遠,可是在瞬間能把牙簽彈射出去插入到了對方的眼睛里,這還是很讓人心驚膽戰的。
“你想知道?”云銳鋒問道。
袁佑華點點頭,承認了自己的目的。
“你也有仇人?”云銳鋒玩味的問道。
袁佑華笑笑,說道:“干我們這一行的,至少仇人比你多的多。”
云銳鋒一愣,瞬間明白了袁佑華話里的意思,他說的也是實話。
在給安凱航做秘書的時候,他從來沒有過自己人身安全方面的擔憂,可是后來發生的兩件事,讓他意識到自己太菜了,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而自己現在干的工作,仇人只會越來越多。
一件事是羅德輝把他帶走,在藍草科技公司把他打成了孫子,而且還被迫做了媾和之事,如果自己有點身手,逃跑是沒問題的吧。
第二件事是盧葦被綁架,就他現在干的這些事,很難說哪天發生在盧葦身上的事不會發生在他的身上,其實羅德輝對他做的那些事和綁架也差不多了。
“我憑什么幫你?”云銳鋒問道。
“那就算了,我也不是必須要學,你的那些視頻都被警察給抄了,我覺得這事也就是個熟能生巧的事,無所謂,我自己看著也能摸索著練,不過你的忙我是幫不上了,哦對了,我現在的工作是剛剛調過去的,前幾天還是現在清江市市長楊思楠的秘書,楊市長那里我也可以說說你的事,把那些你來不及報復的人,都走一遍法律程序,這也算是幫你了吧?”袁佑華繼續誘惑道。
此時,就在袁佑華和云銳鋒探討這些的時候,在門口的警察把他們的談話一段一段的發給了邵佳良。
一開始邵佳良覺得袁佑華就是好奇而已,可是怎么聽著聽著好像還要拜師學藝了,于是立刻給袁佑華打電話,但是袁佑華一看是邵佳良打過來的電話時,直接掛斷了,接著和云銳鋒探討他練習暗器的事情。
“其實這事也不是我自己一個人摸索出來的,如果你幫了我,最后我會告訴你我跟誰學的,到時候你可以直接去找他,比在這里和我探討這些好多了,畢竟你看我現在也不能手把手的教你。”云銳鋒說道。
毫無疑問,他剛剛說的這話也被門口的警察聽到了,當即就過來詢問他是跟著誰學的。
云銳鋒笑笑,反問道:“學這個東西犯法嗎?本事是我學的,人是我傷的,法是我犯的,怎么,這還和師父有關系?我現在就在教他呢,以后他要是犯了事,是不是也要再給我加刑?”
云銳鋒不但手上的功夫好,這嘴皮子也是一流的,一句話就把警察懟的屁話沒有了。
“我的事警察都知道,你能來看我,想必你也能知道我的案子是咋回事,你要是真能幫我把那幾個剩下的雜碎給辦了,我就告訴你我咋學的,誰教的,我都能告訴你,而且我還會讓我師父教你,當然了,你也可以回去慢慢摸索,就像你說的,技術含量有,但不多,有人教和沒人教的區別就在于你能什么時候摸到門道和規律……”
云銳鋒看的出來,袁佑華是真的想學,而他也是真的想借助袁佑華的能量幫自己一把。
袁佑華對于云銳鋒和警察的吵架沒興趣,當即就起身離開了,走到門口的時候擺擺手,說道:“我過幾天再來看你,到時候再說,你先好好想想吧……”
………………
城郊的一個農家院里,一個女人左手握著彈弓的手柄,右手拉起皮筋,猛的松手,彈丸像是子彈一樣瞬間射出,接著發出一聲很小的聲響,將一粒粘在燈泡上的麥粒打掉了,而燈泡毫發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