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州城內。
金色蓮花飛入黑霧的時候,李瓶兒手中的玉瓶也飛了起來,緊跟著進入黑霧。
金色蓮花發出金色光芒的時候,天上突然下起淅淅瀝瀝的雨。
那些正在撕咬的毒蛇遇到雨水后,紛紛躲避逃跑。
被毒蛇咬傷的士兵也很快恢復力氣,拿起兵器繼續廝殺。
戰場陷入混戰之中。
金色蓮花照亮天空時,那只盤旋在空中的黑色蟒蛇格外顯眼。
武松望見那條蟒蛇,便不再追趕西門慶、朱仝,而是抬頭看著蟒蛇,兩口刀掛起來,兩手開始掐訣:
“太乙鎮北闕,火府洞玄門。
五雷佐真氣,一念動乾坤。
巽風鼓炎炁,離火煉真形!
武松請極陰圣母!”
抬手指向空中的黑色巨蟒,武松全力請下陰雷。
武松念咒掐訣施法的時候,那只黑色巨蟒也朝著武松看過來。
暗黑的陰雷從天落下,朝著黑色巨蟒劈過去。
黑色巨蟒頭頂突然散開一片白色冰雪,擋住了黑色陰雷。
轟...
黑色陰雷炸開,武松感覺心口一陣翻滾,黑色的血從嘴里噴出來。
陰雷未能擊中黑色巨蟒,武松自已反而遭到反噬。
這時候,一支銀色的簪子突然出現在黑色巨蟒頭頂。
武松見狀,忍著劇痛,再次掐訣念咒:
“極陰圣母在上,武松請降陰雷,破邪祟!”
黑色霧氣攪動,一道更加粗壯的陰雷順著銀色簪子往下降落。
轟...
陰雷終于破開冰雪屏障,落在黑色巨蟒身上。
黑色霧氣炸開,巨蟒從天上墜落。
地上游動的毒蛇瞬間消失。
正在念咒施法的國巫身體搖搖晃晃,栽倒在地上,敲鼓的大弟子也口吐鮮血栽倒。
阿骨打正提著刀追殺大宋官軍,金色光芒照耀的時候,他便覺著不妙。
直到黑色巨蟒墜落時,阿骨打心中明白,這一場斗法是輸了。
黑色巨蟒落在地上,黑色馬車里沖出一道霧氣,將巨蟒包裹。
彌漫的黑色霧氣漸漸散去,日頭重新照在戰場,兩邊還在混戰廝殺。
失去了妖法助陣,金兵漸漸不支潰逃。
方金芝被完顏宗弼捉了,眼看戰場形勢翻轉,方金芝拔出頭上的簪子,狠狠刺在馬屁股上。
戰馬吃痛,猛地將完顏宗弼顛下戰馬,方金芝趁機翻滾,鉆入亂軍之中。
完顏宗弼不敢再追,爬上戰馬后,趕緊撤離。
到了入夜時分,大宋官兵占領了金兵營寨。
林沖追上來,到了武松身邊:
“二郎,繼續追殺么?”
武松看著狼藉的戰場,搖頭道:
“先回城。”
受傷的官軍快速拖回城內救助,金兵沒死的全部戳死。
武松找到了劉二的尸首,方金芝回來,說龐萬春戰死。
武松下令清點傷亡人數。
回到營州城,神醫孫邈連忙救治傷員。
武松到了潘金蓮三人居住的院子,只見三人的臉色都不好。
“官人沒事吧?”
潘金蓮搖搖晃晃站起來,武松連忙扶住,讓她坐下說話:
“我沒事,你們呢?”
方才那金蓮、雨水、銀色梅花,肯定是她們三個人的手段。
對付那樣的妖人,三人應該也受傷了。
“奴家沒事,只是那妖魔著實厲害,差點遭了她的毒手。”
龐春梅點頭道:
“那陰雷居然破不開,蛇婆那老妖婆也忒厲害了。”
武松感慨道:
“若非你的銀簪子,我如何能破那巨蟒。”
多虧了龐春梅出手,否則那陰雷破不開蛇婆的手段。
龐春梅很高興,自已終于幫了武松的忙。
“今日張天師居然不曾出手...”
武松有些埋怨,潘金蓮說道:
“天師的道童來說過了,天師和那幕后的妖人過招去了。”
聽了潘金蓮這話,武松才恍然。
按理說,張天師坐鎮營州城,今日如此混戰,他不該袖手旁觀。
原來是和幕后的妖人對決去了,那就合理了。
“你們好生養著,我去看看將士。”
離開院子,武松回到帥府。
盧俊義的胳膊受了傷,已經包扎好了。
其余人幾乎都受了傷。
“林師兄呢?”
沒看到林沖,武松吃了一驚,盧俊義趕忙說道:
“林師弟受了傷,卻不要緊,傷不到性命。”
如此聽了,武松才松口氣,問道:
“傷得重么?”
“被那王伯龍戳了好些個地方,好在并非要害。”
“方才那妖人的手段厲害,陣亡了不少兄弟。”
劉二剛才就被殺了。
自從征伐西夏時,組建了破陣營的騎兵,劉二便跟隨武松征戰。
白石子、李成龍、劉二他們三個是武松的心腹戰將。
今日死了劉二,武松心里很不舒服。
“戰場廝殺,生死哪有個定數的。”
“二郎是個重情義的,也要看開才是。”
武松只是嘆息,盧俊義勸了許久。
此次混戰,殺了金人五千多人,大宋這邊也死了三千多,說不上占了多少便宜。
等戰場清理完畢,傷兵都救治了,武松到了破陣營。
劉二的尸首已經放在棺材里,李成龍、白石子兩個站在旁邊,李二寶坐在旁邊沉默不言。
武松走到棺材前,看著劉二的尸首,長長嘆息一聲。
拿起蓋子,武松親手將蓋子封上,然后打入釘子。
“劉二兄弟隨我征戰幾年,今日陣亡在這里...”
武松又是嘆息幾聲,不知道如何再說。
“棺材停在這里,待破了金人,我送劉二兄弟回去。”
“破陣營今日陣亡的兄弟,一起入棺,都留著,我親自送他們回去。”
白石子、李成龍和破陣營的兄弟看著武松,心中非常感動。
如今的武松已經是齊王了,能讓武松親自送回去,這死得也值了。
武松點了三品香,燒了紙錢,又倒了兩碗酒。
“西門慶殺了你,我讓西門慶魂飛魄散!”
武松又倒了一大碗酒,仰頭灌了下去。
看過破陣營的兄弟,武松聽說張天師找自已,便帶著歐陽雄往張天師的住所去。
進了院子,張天師坐在那里,身上的道袍居然碎了,樣子有些狼狽。
羅真人坐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天師。”
“齊王請坐。”
張天師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武松和歐陽雄坐下來,問道:
“天師見到那妖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