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天師。”
武松上前行禮。
歐陽雄對著張天師拜道:
“弟子拜見師父。”
張天師看向東邊,說道:
“齊王多禮了,我們到城里去說。”
武松陪著張天師往里走。
歐陽雄問道:
“那金人撤兵,可是曉得師父在此處,所以走了。”
“或許是。”
張天師笑了笑,說道:
“我本想和羅真人見識一下那蛇婆的手段,卻不曾想那蛇婆走了。”
剛才張天師、羅真人就在城外,遠遠觀望,想看看蛇婆有甚么法術。
見識了以后,才好對付那蛇婆。
沒想到金人撤退了,不曾見著蛇婆的手段。
歐陽雄說道:
“那蛇婆就在金人的軍陣中,請師父坐鎮城內,我等也好和他對敵。”
歐陽雄請張天師坐鎮城內,這也是為了幫武松的忙。
武松的太乙火府五雷法也厲害,但畢竟不是專門修煉道術,對付蛇婆只怕有疏漏。
至于歐陽雄自已,雖則有個小天師的綽號,他的主業也是科舉文章,比不得張天師。
張天師坐鎮城內,就不怕甚么蛇婆,可以放心出城廝殺。
張天師自然曉得歐陽雄的想法,笑道:
“我來便是要在城內坐鎮,看看她蛇婆有甚么手段。”
眾人聽了,都是欣喜。
武松請張天師到帥府偏院住下,安排了幾個人伺候。
張天師都婉拒了,只留下道童伺候著。
其余人到城墻守衛,武松和歐陽雄留在院子里陪話。
“昨夜洪信那廝來了。”
張天師說起昨夜的事情,武松臉色沉下來,問道:
“那洪信有甚么說法么?”
“那廝冥頑不靈,只是貧道看他身后的妖人,該是個蛇妖。”
歐陽雄吃了一驚,連忙問道:
“蛇妖?莫不是金人的蛇婆么?”
羅真人說道:“該不是,只是我等也不斷定,所以想要看一看。”
“不曾想那金人退兵了,不曾見到。”
武松聽出了話里的意思,說道:
“若是那金人再來,我便出城與他們廝殺,天師也好看個真切。”
張天師頷首道:
“齊王自已定奪,貧道是方外之人,只好對付那妖人。”
“至于戰陣廝殺,勝負都是齊王爭取,貧道不能插手的。”
這是跟武松說清楚,他只能對付蛇婆、洪信,還有那背后的妖人。
至于戰場的廝殺,還需要武松自已努力,不要寄希望于張天師。
這個道理,武松早就知道了。
“我曉得,天師只需對付妖人便可。”
安排了茶水、素齋,武松就請張天師、羅真人在城內住下。
待到夜幕降臨時。
東邊升起一輪明月,照得營州城一片亮堂。
完顏阿骨打帶著十幾萬兵馬到了城外,先鋒大將依舊是完顏阇母。
見金人來了,武松回頭問道:
“誰去打頭陣?”
張翼提著黑色鐵盾,說道:
“我去打頭陣。”
“你的武藝我不擔憂,只是需要小心他們的妖法。”
張翼拍了拍盾牌上,上面刻著繁復的紋路,笑道:
“我跟著探花郎也學了道法,不怕他們的妖法。”
這個紋路是歐陽雄刻上去的,可以對付妖法。
所以張益才不怕。
說罷,張翼帶了兩萬步軍出城廝殺。
天上明月照著,城頭上燃燒著篝火,雖不如白日里明亮,也足以分辨敵我。
張翼帶著兵馬出城,完顏阇母見張翼出來,罵道:
“我要殺那武松,你這廝出來做甚?”
張翼提著黑色盾牌,罵道:
“你是甚么鳥賊,也敢說殺齊王!”
“待我斬了你的鳥頭,卻再去殺那阿骨打!”
完顏阇母大怒,提著刀便上前廝殺。
張翼原本擅長步戰,在營州城這三年,他每日都要騎馬。
如今已經馬術嫻熟,不比其他騎將差。
完顏阇母提刀殺來,張翼提著盾牌,迎著殺過去。
刀落下,盾牌掀起,震得完顏阇母險些墜馬。
完顏宗弼看見,暗道不好:
“那廝是武松麾下的猛將,阇母只怕不是他敵手。”
張翼和金人廝殺過,所以完顏宗弼曉得張翼的厲害。
兩邊斗了十幾個回合,完顏阇母果然抵擋不住,手中彎刀被震飛。
完顏宗望大驚,叫道:
“國巫,你可有甚么手段?”
國巫回頭看向身后并排站著的23個精壯男子,心中暗道:
洪信說好要來助陣,如何還施法?
正想著,一個男子突然身體猛烈顫抖。
空洞迷茫的眼神變得兇狠暴躁,身上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粗重的聲音:
“一個鳥賊廝,看我殺了他。”
后面是一輛馬車,上面放著許多兵器。
其中兩條便是板斧。
洪信讓國巫準備的這23個男子,就是給陰魂附體用的。
除了附體的男子,還有他們要用的兵器。
提著兩條板斧,男子沖到陣前,接著完顏阇母,大叫道:
“你這賊廝,看老爺來殺了你!”
提著兩條板斧,男子身子往前鉆,一條板斧劈斷了馬腿,張翼從馬背上栽倒,另一條板斧迎頭劈下。
哐當!
板斧劈在鐵盾上,爆出一陣沉悶的響聲,震得張翼手臂生疼。
“這廝好大的氣力!”
張翼吃了一驚,連忙翻身起來廝殺。
完顏阇母后退,看著男子和張翼廝殺在一起。
“這人這等厲害?”
正在廝殺的男子不過是普通的精壯士兵,不該有這么好的本事。
國巫看著男子,說道:
“洪太尉讓他手下的陰魂附體了。”
完顏阇母恍然大悟,驚喜道:
“那洪太尉果然有些手段。”
完顏阿骨打看著張翼被壓制,也欣喜道:
“洪太尉的道法著實了得,張翼那廝兇狠,尋常將領不是他的敵手。”
完顏宗弼見了,心中也是暗暗驚嘆。
城樓上。
原本張翼占據優勢,殺得完顏阇母招架不住。
突然從后面出現一個男子,提著兩條板斧亂殺,眾人看著都詫異。
林沖見了,指著男子罵道:
“這廝定是李逵!”
這等兇狠的勁頭,兩條板斧,不是李逵,又是哪個!
李忠見了,皺眉道:
“這廝陰魂附體,只是...我記得李逵不該如此兇狠。”
武松說道:“洪信那廝勾魂,必定有妖法,自然比活著時候兇狠。”
活著的時候,還只是凡俗之軀。
如今死了,成了陰魂,跟了洪信,肯定有陰毒的手段。
附體之后肯定更加狠辣。
眼看著張翼被殺得手忙腳亂,燕青焦急問道:
“師叔,這可如何是好?”
“張翼他只是凡人,如何是李逵那廝的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