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魯智深和史進、楊志一干兄弟在長生殿修煉道法,歐陽雄幾乎住在了那里。
快半年的修煉,魯智深真的學會了道法,也變得有些仙風道骨的感覺,不再是個莽和尚。
武松騎著赤兔馬,停在一座宅子門口。
抬手敲了敲門,仆人打開門,見到武松,唬得大叫一聲:
“齊王來了。”
武松無奈笑了笑,抬腳進了宅子,便看見頭發凌亂的胡瑗從屋子里走出來。
“拜見老師。”
武松上前行禮,胡瑗看著武松,臉色非常復雜。
“里面坐吧。”
胡瑗進屋,武松跟著走進去。
房間里堆放著數千本書,十分雜亂。
胡瑗坐下來,武松也坐下來。
“齊王今日光臨寒舍,不知有何賜教?”
胡瑗語氣中的不滿很明顯。
刺客襲擊武松后,京師內外所有關聯的人幾乎殺絕了。
胡瑗身份特殊,所以沒有受到牽連,武松還時不時送東西過來,保證胡瑗不會餓死。
胡瑗自知奈何不了武松,便開始閉門著書,寄希望于用書分辨是非善惡。
武松回頭,李二寶把一個箱子放在桌上。
“你送金銀與我,我便用來著書,說你武松的惡事。”
胡瑗語氣冷淡,武松并不介意,胡瑗生性如此。
“這些時日,我也在家中著書立說,請老師看看。”
武松拿出自己寫的書,胡瑗冷笑道:
“莫不是又寫了忠君為民的書?”
武松把書遞給胡瑗,說道:
“我欲要變法,將科舉改了,不再以那些儒家的文章選官。”
“哈哈,科舉你也要改了,你不用儒家文章,你要用甚么?”
“老師看過便知曉。”
胡瑗接了書翻開,臉色當即便呆住了。
書上的字他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他就不知所云了。
“儒家文章總以大道治國,看似坐而論道,實則多少空話在其中。”
“如今我要組建皇家學院,傳授這些東西,肄業后的人都有真本事的。”
胡瑗很想說武松的東西是奇技淫巧,不是大道文章。
但是里面的物理知識,特別是計算公式,是他從未見過的。
“還有這個,老師看看。”
武松拿出一本化學書,胡瑗放下物理書,接過化學書。
翻開看后,胡瑗感覺不可思議:
“甚么是分子?萬物皆由分子而成?”
“胡說八道,我等乃是萬物之靈長,若是這等說,我等豈非與蟲豸無益?”
武松笑了笑,又拿出生物遞過去,說道:
“我等與蟲豸確實無二。”
胡瑗接過生物書,翻看了幾頁后,氣得跳起來,怒道:
“武松,你要亂天下么!”
武松不生氣,胡瑗的反應非常正常。
古代人無法接受生物進化、分子、原子、萬有引力的說法,就像基督教不承認進化論一樣。
這否定了神的存在,也否定了人是最高貴的傲慢。
“這些書是我寫的,老師可以仔細看。”
“明年開春時,我便開設新學院,傳授這些知識。”
“待到這些新知識傳遍天下,我大宋的讀書人都是有技能的。”
“到那時候,我大宋國富兵強,無敵于天下。”
胡瑗呆呆地看著一箱子的書不說話。
“請老師仔細看,學生告辭。”
武松起身,李二寶跟著離開。
到了外頭,李二寶說道:
“主人,那胡博士頑固得緊,如何要將書與他?”
“若是那些書 被他燒了,主人豈不是白寫了那許多。”
武松說道:
“你不知胡博士的為人,他必定會看那些書的。”
“到我建立皇家學院時,他可以做院長。”
胡瑗這個人性格就是那樣,新的書放在那里,他一定會看。
當然,看之前他會暴跳如雷。
武松可以給胡瑗時間,等他慢慢接受了,就可以進行下一步。
回到齊王府,趙福金正在指揮安排過年的事情。
武松見了,讓趙福金進屋休息,把事情交給李馨便是。
趙福金牽著武松的手,回了屋子,一起照顧孩子。
武松走后,胡瑗把箱子里的書舉起來,狠狠砸在地上。
“歪門邪道、邪門歪道!”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亂我道統,亂我道統!”
胡瑗氣得破口大罵。
仆人在門外聽著動靜,都不敢進去。
自從武松掌權,胡瑗的性格十分暴躁。
家里不少仆人被打的。
胡瑗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兩天,不吃不喝。
到了第三天,老仆擔心胡瑗餓出個好歹,拿著面餅、肉湯進了房間,卻見胡瑗正趴在地上,皺著眉頭看武松寫的書。
“老爺...”
“滾出去!”
胡瑗暴躁地咆哮,老仆人把面餅、肉湯放在地上,然后退出房間。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春節。
京師內外一片歡騰。
變法推行后,各種苛捐雜稅、繁雜徭役全部停止,百姓的負擔減輕。
武松鼓勵商業發展,但是打擊投機倒把、欺壓百姓,商人、百姓都得到了好處。
加上邊關穩定,破了金人,活捉契丹皇帝,同時把各地盤踞的盜匪清理不少,天下一片太平景象。
武松從內閣出來,帶著李二寶回齊王府。
今日武松把禮部的人叫到內閣,商議年后開設皇家學院的事情。
禮部自然不敢有二話,都聽從武松的吩咐做事。
胡瑗那邊還是沒有消息,武松不著急,他料定胡瑗會出來。
到了王府,李二寶回家去陪老娘過年。
武松回到后院,玉蘭匆匆走來,稟道:
“主人,王妃請幾個娘子到后院去了。”
“哪個娘子?”
“便是金蓮娘子她們。”
武松微微詫異,快步往里走。
趙福金早就知道潘金蓮她們的存在,但是從未有甚么來往。
畢竟身份的差距擺在那里。
今日趙福金把潘金蓮她們請到家里,不知道甚么個意思。
快步到了后院,趙福金正在暖閣里。
推門進去,只見潘金蓮和龐春梅、孟玉樓、李嬌兒、孫雪娥幾個都在。
見武松進門,趙福金起身,笑道:
“官人回來了。”
潘金蓮幾個人一同起身:
“官人。”
武松掃了一眼,笑道:
“都在此處啊。”
趙福金起身,說道:
“官人來坐。”
武松在正中坐地,趙福金在旁邊坐下。
“怎的都到了此處?”
武松呵呵笑了笑,趙福金看向潘金蓮幾個說道:
“我早就曉得金蓮她們,只是一直不曾進門。”
“如今京師內外都曉得她們,不如索性進門來住著,也免得外人說我嫉妒。”
“官人也不必被人說懼內,不好讓她們進門。”
武松聽了,說道:
“如此也好,早晚都是要進門的。”
“金蓮和春梅要跟隨我出征,玉樓精通理財,嬌兒、雪娥也是能做事的,也好為你分擔些個家務。”
既然趙福金說開了,武松也不啰嗦,便讓她們都進門來住著。
“官人說的是。”
趙福金看向潘金蓮幾個,說道:
“日后便是同在屋檐下,要好好相處。”
潘金蓮幾個人一同起身:
“我等都聽從夫人的吩咐。”
年齡上,趙福金不是最大的,但她是正妻王妃,潘金蓮幾個進門來住,自然要聽從趙福金的命令。
“今夜安排了家宴,便一起吃飯吧。”
“也好。”
晚飯準備好,武松和趙福金坐在主位,潘金蓮幾個依次落座。
至此,潘金蓮幾個人在王府住下,她們各自生的孩子也入住齊王府,家中仆人也曉得了。
到了除夕,一家人過了春節,京師百官也到府里拜賀。
忙忙碌碌到了年后,歐陽雄傳授道法差不多了,武松準備北上往營州郡去。
就在此時,胡瑗派了老仆過來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