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
武松起來,把奏報交給戴宗,讓他派人送回京師。
同時,再派人前往太原府,讓朱武、魯智深占領西京大同府。
原先武松擔憂金國反撲,現在不用擔心了。
耶律雅里稱帝,金國的兵力少了一半,龜縮在東邊,西邊無暇顧及。
而耶律雅里也和武松說好了,將長城以南所有城池疆土歸還,師出有名。
做事要趁早,先把土地收回來再說。
信送出去后,武松到了城外,耶律雅里還在收攏契丹兵馬。
昨天潰敗后,耶律雅里到處追人,如今才有3萬多兵馬。
武松帶著扈三娘、方金芝和李二寶進入契丹的營寨,周圍的契丹士兵用警惕和敬畏的目光看著武松。
這些人許多到過汴梁、大名府,和武松廝殺過,曉得武松的厲害。
到了中軍大帳,耶律雅里坐在正首,兩邊坐著十幾個契丹將領。
武松進來,所有人看過來,有些已經起身,手摸在腰刀上。
扈三娘冷冷掃了他們一眼,方金芝、李二寶都做好了廝殺的準備。
耶律雅里趕緊說道:
“這是宋國的齊王,如今與我等是盟友。”
武松大步走過人群,在耶律雅里旁邊坐下來,說道:
“昨日擊敗金賊,我助陛下重新奪回兵馬。”
“當日在永清商議好的條件,還請寫下文書,立了字據,才好共同討伐金賊。”
武松拿出兩份文書,上面用漢字明白寫著,遼國歸還長城以南所有土地,每年給大宋進貢馬匹、羊皮。
旁邊坐著的的遼國將官臉色不好看。
自從澶淵之盟以來,都是大宋給遼國進貢歲幣。
如今居然反過來,不僅要割讓長城以南土地,還要進貢馬匹、羊皮。
這是奇恥大辱!
“我大遼豈能割讓疆土與你們宋國!”
旁邊一個身材敦實的中年男子起身,怒目瞪著武松!
這人名叫特母哥,本是遼國的硬寨太保。
遼國有硬寨司,是遼國北面御帳官系統下的核心禁衛機構。
掌管皇帝御帳的禁圍、槍寨、下鋪、傳鈴等事務,相當于大宋的三司府衙。
硬寨太保是硬寨司的主官,是皇帝最親近的護衛長官之一,通常由絕對信任的貴戚或心腹將領擔任,地位顯要。
要說地位,相當于高俅。
“不錯,我大遼怎能向你們納貢!”
對面一個絡腮胡的男子起身,冷冷瞪著武松。
此人喚作耶律敵烈,本是遼國的軍將,后被金國俘虜,做了金國的將領。
昨日潰敗后,耶律敵烈到了耶律雅里麾下,被任命為樞密使,掌管軍務。
武松沒有理會特母哥、耶律敵烈,轉頭看向耶律雅里,冷冷笑道:
“陛下剛剛收攏兵馬,就要毀約,我如何能信你?”
“若是你覺著可以自行擊敗金國,重建遼國,我大可帶著兵馬退出析津府,將這南京送還與你。”
耶律雅里臉色變得凝重,目光掃過帳內的文官、武將。
如今,他只有區區3萬兵馬而已。
如果沒有武松幫他,這3萬兵馬絕對不足以抵擋金國。
完顏宗望、完顏宗弼都是猛將,更不用說完顏阿骨打在中京大定府還有3萬精銳合扎猛安。
當初他的父親耶律延禧以70萬大軍圍攻,完顏阿骨打以3萬合扎猛安直沖中軍大帳,遼國兵敗如山倒。
耶律延禧殺不過,他耶律雅里更不是敵手。
“齊王息怒,不是我不肯,只是如今尚未收復國土,我如何能簽約?”
武松呵呵冷笑道:
“你莫非以為擊敗了金國,便能再與我大宋廝殺么?”
“你們殺不敗的金兵,我在汴梁城殺了7萬!”
“那完顏宗弼的鐵浮圖、拐子馬,也被我在大名府殺破。”
“如今這析津府,也是我武松奪回來的。”
“你殺不過金國,還能殺得過我?”
武松目光掃視帳內的遼國將領,問道:
“你們哪個要與我武松廝殺,可以出來,我與你們廝殺便了。”
帳內將官面面相覷,無人敢動。
“我早知你契丹人不守信義,才要簽這盟約。”
“若是不簽,我大可將這析津府給你,那金國皇帝就在中京大定府,你自去廝殺。”
說罷,武松起身走出中軍大帳。
方金芝回頭指著耶律雅里罵道:
“蠢驢,沒有二郎相助,你等都是草包!”
罵完,方金芝跟著武松大搖大擺出了中軍大帳。
武松走了,耶律雅里臉色難看...
“我大遼豈能向宋國割地納貢?”
“數百年來,從來沒有我大遼向漢人納貢的先例。”
“那武松只是一個臣子,竟敢與陛下平起平坐。”
“這是奇恥大辱,怎可如此。”
底下的將官吵吵嚷嚷、罵罵咧咧,耶律雅里卻很安靜,并未表現出任何憤怒。
作為皇帝,他最清楚自已的斤兩。
其實,帳內這些將官也清楚自已的斤兩,明白他們自已的處境。
只是,中原王朝孱弱幾百年,他們從內心看不起漢人。
如今要讓他們遼國低頭俯首,他們哪里甘心?
一個胡須花白的漢臣開口道:
“諸位將軍不甘,我也明白你們的心思,只是如今不與武松聯軍,如何能殺得過金人?”
這漢臣喚作左企弓,出身于薊州漢人世宦家庭。
他的先祖在唐代為官,后世家族一直生活在燕云漢地。
他本人通過科舉進入遼國官僚體系,官至司徒、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是遼末燕京地區最高行政長官之一。
耶律延禧死后,左企弓投降金人。
昨日武松領兵攻入析津府,左企弓沒有跟隨金人逃跑,而是留在了析津府。
耶律雅里聽說左企弓還在,登門邀請他再次出任司徒,作為文官首領。
聽了左企弓的話,那些武將稍微安靜下來。
耶律雅里嘆息道:
“事急從權,如今金賊兇狠,這天底下唯有武松能殺敗他們。”
“我不與武松結盟,我等這些兵馬,如何是金人的敵手?”
“若說割地納貢之事...待光復了大遼,再計較不遲。”
意思就是現在利用武松,等遼國強大了,可以翻臉不認賬。
聽了耶律雅里的話,在座的文官武將這才點頭,表示同意。
臣服中原王朝是不可能的,他們是高貴的契丹勇士,中原漢人算什么。
“司徒,你替朕去尋那武松,就說...朕答應簽署盟約。”
左企弓起身,拜道:
“老臣領旨。”
左企弓往外走,耶律雅里繼續和其他大臣商議召集流散的契丹人,和武松一起對付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