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基地。
林夏一手一把AK,槍口斜斜朝下,警惕地踩過倒塌的鐵絲網,正式踏入了大門。
這里一片死寂,只有霧氣流動的呼呼聲和自已踩在碎石上的沙沙聲。
剛踏進來,林夏就聽到了熊霸天壓抑的怒吼,從基地深處傳來。
“竟然還活著?”林夏精神一振,循著聲音加快了腳步。
他順著聲音,穿過一片長滿青苔、滿是廢墟的空地,旁邊就是搭的營帳。
突然,林夏腳步一頓,猛地將槍口抬起。
在他左前方,一棟倒塌了的營帳邊上,正有一個身影背對著自已蹲在地上,一動不動。
“什么東西?”
林夏皺了皺眉,能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的,應該不是什么正常東西。
他沒有太多猶豫,抬起右手的AK,對準那個身影的屁股試探著開了一槍。
“砰!”
槍聲在死寂的基地里炸響,回音陣陣。
那身影中槍,猛地一顫,然后……緩緩地轉過身來。
林夏這才看清這家伙的真面目。
那是一具干癟的尸體,身上穿著幾十年前破爛的工服,但詭異的是,干尸的皮膚上,長滿了一簇簇蒼白色的花朵。
像是槐花,密密麻麻。
“媽的,這怪物是越來越嚇人了。”林夏忍不住吐槽一句。
從最開始的駝鹿到金蟬子,雖然都有點詭異的意思,但好在還都是自然界能見到的。
但這干尸不同,平常都只是在小說和影視劇里看到。
干尸嘶吼一聲,張開那張同樣長滿白花的嘴,四肢著地,如同野獸般朝著林夏猛地撲了過來。
林夏面不改色,抬起另一把AK,對準它的腦袋。
“砰砰砰!”
兩把槍同時噴吐出火蛇,密集的子彈打在干尸的頭顱,蒼白的花朵和腐肉一起炸開。
干尸撲倒在林夏腳下,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恐懼來源于火力不足。”林夏撇撇嘴。
他剛想抬腳越過尸體,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
只見前方的濃霧中,一個又一個長滿蒼白槐花的干尸,正從倒塌的建筑后面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密密麻麻,少說也有幾十個。
“我草,捅了干尸窩了?”
林夏非但沒怕,反而莫名地興奮起來。
尸體他背過,也撈過,鞭尸還是第一次。
“媽的,來!!!”
林夏大吼一聲,雙手同時舉起AK,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兩條火舌在濃霧中瘋狂噴涌,震耳欲聾的槍聲響徹整個基地。
在現(xiàn)代火力的絕對壓制下,這些干尸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它們甚至沖不到林夏面前十米,就被狂暴的子彈撕成了碎片。
林夏面無表情,打空一個彈匣,隨手一扔,從腰間抽出一個新的換上,動作行云流水。
幾分鐘后,槍聲停了。
林夏面前的空地上,已經鋪滿了干尸的殘骸和蒼白的花瓣。
他吹了吹滾燙的槍口:“火力不足才是最大的恐懼,誠不我欺。”
解決了這些小嘍啰,林夏換上新彈匣,繼續(xù)往基地深處走。
熊霸天的怒吼聲越來越近了。
穿過最后一片廢墟,眼前的景象讓林夏停下了腳步。
只見熊霸天那龐大的身軀,正死死地抱著一根粗壯無比的水泥柱子。
在它身上,密密麻麻纏繞著無數(shù)藤蔓般的枝條,把它從脖子以下包得像個粽子,只有一顆熊頭還露在外面,正拼命地掙扎怒吼。
林夏順著那些枝條看去。
在不遠處的濃霧中,一棵巨大無比的槐樹正靜靜地立在那里。
樹高不見頂,沒入了濃霧之中,樹上開滿了那種蒼白色的槐花。
無數(shù)枝條從樹干上垂下,連接著熊霸天。
“那就是大Boss了?”林夏嘀咕了一句,“還沒干尸嚇人呢。”
熊霸天也看到了他,急得大吼:“幫我把這些枝條弄斷!”
林夏立刻舉起AK,對準了纏在熊霸天身上的枝條。
“噠噠噠噠噠!”
火舌再次噴涌,子彈打在那些堅韌的枝條上,枝條應聲寸寸崩斷。
林夏一邊開槍,一邊不忘大聲問道:“這什么情況啊?”
“黃泉槐樹!”熊霸天怒吼道,“只要被它的枝條拉進去,我就會變成它的一部分,除非找到下一個替代被困的,要不然會被永遠困在里面!”
黃泉槐樹?
林夏若有所思,手里的槍也沒停,“所以這黃泉槐里面,已經有一個被困的存在了?”
他再次看向那棵巨大的槐樹。
果然,黃泉槐粗壯的樹干中部,有一雙猩紅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