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鬼啊!)
馬二嚇得魂飛魄散,四蹄蹬地拔腿就跑。
大君站在原地,緩緩伸手,從耳朵里掏出了一根細如發絲的繡花針。
“變!”
金光一閃,繡花針瞬間化作定海神針鐵。
大君看著馬二逃竄的背影,眼中怒火中燒。
他被林夏一群人圍毆,被按在地上摩擦,一身的怒火正無處發泄,結果剛復活,就碰到了這頭該死的金牛。
要不是這頭牛擋住了他的無物不斬,他至于輸得這么慘嗎?
“正好,拿你撒氣!”
大君掄圓了膀子,手中的金箍棒瞬間變大、變長、變粗。
“滾!!!”
“砰!”
一聲悶響在海底炸開,激起千層暗流。
金箍棒結結實實地抽在了馬二的牛屁股上。
“哞!!!”
馬二只覺得屁股一疼,隨即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襲來。
他整頭牛如同出膛的炮彈,瞬間破開海水,直沖云霄。
“嗖……”
海面上炸起一道沖天水柱。
馬二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金色拋物線,伴隨著凄厲的慘叫聲,朝著西北邊的方向急速飛去,速度快得在空中都摩擦出了火花,看起來就像是一顆金色的流星。
與此同時。
正在天空中飛行的林夏和神知聽到動靜,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只見天邊,一顆金色的流星劃破長空,轉瞬即逝。
神知眼睛一亮,指著那個方向大喊:“王,有流星哎,我們應該許個愿。”
林夏瞥了一眼,嘴角抽搐:“許個屁,那是頭牛,快點走。”
“啥玩意……金牛座嗎?”神知有些失望,嗷嗷兩聲,連忙撲棱著翅膀跟上。
而就在妖猴復活,馬二變流星的同時。
華金市淪陷區內,一只正在追逐幸存者的不死不滅妖猴,突然身形一僵。
緊接著,它的身體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機,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瞬間暴斃,化作一灘膿水。
而在遙遠的東北森林深處。
迷霧繚繞的黑梨花林中。
一顆內里原本漆黑如墨的黑心黑梨花樹,樹干突然顫抖了一下,緊接著,火紅色的樹葉開始聳動。
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這棵黑心黑梨花樹變成了普通的黑梨花樹。
……
華金市,城區防線。
硝煙彌漫,滿目瘡痍。
經歷了幾場慘烈的守衛戰,這座城市已經疲憊不堪。
街道上,沙袋壘成的掩體后,士兵們抱著火箭筒和步槍,正靠在墻角抓緊時間睡覺。
只有少數幾個哨兵強打著精神,警惕地注視著禁區的方向。
這些天幾乎不眠不休的戰斗,早已透支了他們的體力,很多人甚至連拿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每次異常攻城,那些妖王雖然被守夜人的強者攔住,但隨之而來的還有如潮水般的低階異常。
大量的低階異常被守夜人攔住,但還是有漏網之魚,而這些漏網之魚,則是由他們這些普通士兵負責。
“呼嚕……”
此起彼伏的鼾聲在陣地上回蕩。
突然。
“敵襲!有敵襲!”
幾聲凄厲的嘶吼打破了寧靜。
所有熟睡的士兵像是觸電一般,瞬間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本能地舉起武器,沖向戰斗位置。
“在哪?異常在哪?”
眾人順著哨兵的手指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在城區的一處公園空地上,兩道身影從天而降。
為首的一個黑袍青年,背后長著一對猙獰的黑色翅膀,翅膀上還掛著好幾只氣息恐怖的怪獸——狼、狗、甚至還有兩頭大黑熊。
而在他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龍袍,長著雞翅膀的怪人。
這股氣息,怎么看都不像是人類。
“是高階異常,它們空降進來了!”
“開火!快開火!”
指揮官臉色大變,嘶吼著下達命令。
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和炮筒瞬間對準了林夏等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轟隆!”
天空中突然落下三道顏色各異的閃電。
一白、一金、一紫。
雷光散去,三個身影擋在了士兵和林夏之間。
中間一人渾身纏滿紗布,只露出一只眼睛,正是楊清風。
左邊是渾身金色雷霆未散的白輕輕,右邊則是渾身紫色雷霆繚繞的蘇糖。
“自已人!”
楊清風大喝一聲,聲音通過雷電擴音,傳遍了整個陣地。
聽到這話,士兵們愣了一下,隨后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紛紛垂下槍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既然楊院長說是自已人,那就沒事了。
楊清風轉過身,看著林夏這副拖家帶口的造型,尤其是那一串被吊著的滅省級怪物,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怎么養了這么多寵物?”
林夏收起翅膀,把老狼它們隨翅丟在地上,拍了拍手笑道:“森林里動物多,抓幾只看家護院,很正常。”
老狼趴在地上,翻了個白眼,心說你家看家護院用滅省級的?
林夏沒有理會它,目光越過楊清風,落在了旁邊的白輕輕身上。
轉眼不見,白輕輕也成長了許多。
她更漂亮了,也更成熟了。
兩人四目相對。
白輕輕手中的長刀歸鞘,清冷的臉上緩緩綻放出一個如冰雪初融般的笑容。
“好久不見。”她輕聲說道。
林夏也笑了,笑容燦爛:“是啊,好久不見。”
一旁的蘇糖看了看林夏,又看了看白輕輕,最后看了一眼包得跟木乃伊一樣的楊清風,忍不住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道:
“咱倆就不應該來,純純當電燈泡了。”
楊清風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確實,早知道我在醫院躺著了。”
“哇哦……”
一直跟在后面的神知此時也湊了上來,他瞪大了牛眼,看看白輕輕,又看看林夏,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女的跟王眉來眼去的……
“難道……這才是真正的王后嗎?”神知在心里暗暗揣測,默默有些同情冰雪女皇了。
那小妞肯定沒機會了,就算有,他神知也不答應。
老狼也從地上爬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猥瑣地笑著湊過來:“林夏,啥時候請我吃喜糖啊?這都馬上過年了,湊個雙喜臨門唄?”
林夏干咳一聲,連忙轉移話題:
“咳咳……那個,林楚和林琪她們呢?”
白輕輕收回目光,指了指身后的方向:“她們在華金市基地那邊休整。”
“我們帶你過去吧。”
“好。”林夏點頭。
眾人轉身,朝著基地的方向飛去。
夕陽西下,一天終于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