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夏穩(wěn)穩(wěn)落地。
他抬起頭,環(huán)顧四周,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微微一愣。
和他上次來的時候不一樣。
上次這里漆黑一片,只有靠著洞口的微光才能勉強視物。
但這次……
深淵的遠(yuǎn)方和天空不再是一片死寂的黑暗,而是掛著一輪詭異的紅月。
妖異的紅光灑下,將整個深淵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而在極遠(yuǎn)的地方,隱約能看到一層淡淡的紅霧,遮擋了紅霧之外的世界,看不真切。
“黑水玄蛇不見了……”
林夏看著空蕩蕩的前方,原本那里應(yīng)該有一堵接天連地的黑色高墻。
“看來大強是成功了?!?/p>
林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也不惘自已拼死拼活把空間豬送進來。
就在他思索之際。
“唰!”
周圍突然變得亮如白晝,刺眼的光芒讓林夏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他轉(zhuǎn)頭看去。
只見旁邊的神知,手里竟然捧著一個籃球大小,散發(fā)著耀眼白光的光球。
那光球亮得離譜,簡直就像是個微縮版的小太陽。
神知一臉得意地捧著光球,獻寶似的湊到林夏面前:
“王,你看我的燈怎么樣?夠不夠亮?夠不夠排面?”
“……”
林夏被晃得眼睛疼,抬手擋在眼前。
“亮是挺亮,就是有點費眼睛?!?/p>
“不錯,拿著吧,跟后面。”
“好嘞?!?/p>
神知嘿嘿一笑,高舉著他的小太陽,像個人形大燈泡一樣走在后面。
現(xiàn)在他倆基本無敵,也不怕有什么怪東西順著找過來。
滅國級不出,誰也奈何不了他們倆。
林夏走在前面,憑借著記憶中的方向,朝著大強的木屋走去。
不多時,那座熟悉的破舊小木屋出現(xiàn)在了視野中。
只是,院子里靜悄悄的。
篝火已經(jīng)徹底熄滅了,只剩下一堆被風(fēng)吹散的灰燼,顯然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在這里生火做飯了。
看來大強真的走了。
林夏看著冷清的院子,心中早有預(yù)料。
他還想著跟大強顯擺顯擺自已的實力呢。
可惜現(xiàn)在沒機會了,他應(yīng)該在深處了。
林夏推開門,借著神知手里的光,可以看到房間里的陳設(shè)并沒有什么變化,依舊簡陋得令人發(fā)指。
只有在最中央的那張粗木桌子上,孤零零地放著一封信。
信封上壓著一塊石頭,防止被風(fēng)吹走。
林夏走過去,拿起信封。
上面只有三個字,字跡潦草狂野,透著一股子莽勁:
【致林夏】
神知也好奇地湊了過來,伸長了脖子:“王,這是啥?”
林夏撕開信封,展開信紙。
【林夏,當(dāng)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走了?!?/p>
【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成功了。】
【之后我要去深處,嘗試殺君主,短時間內(nèi)我們應(yīng)該不會再見面了?!?/p>
【另外,有些事情我必須提醒你?!?/p>
【你要小心李老板,他一直在密謀一些很大的事情,具體是什么我也不清楚?!?/p>
視線繼續(xù)往下移,最后一段話,卻讓林夏的瞳孔猛地收縮。
【另外……一定要小心那只癩蛤蟆?!?/p>
【你所見所感,以及它所見所感,都不一定是真的?!?/p>
【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它編織的一場夢?!?/p>
【它本身就是世界的創(chuàng)造者,是至高無上的神。】
【它……沒有感情?!?/p>
信到這里戛然而止。
林夏捏著信紙的手指搓出了火星。
“世界的創(chuàng)造者……至高無上的神……”
他緊皺眉頭,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只整天哭哭啼啼、看起來又慫又慘的癩蛤蟆。
那個家伙竟然是創(chuàng)世神?
而且……沒有感情?
如果它沒有感情,那這一切又算什么?
“有些事情,貌似比我想的還要復(fù)雜啊……”
林夏把信紙揉碎,掌心騰起一團火焰將其燒成灰燼。
一旁的神知看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好奇地問道:“王,信里說的癩蛤蟆是啥?這么牛逼的嗎?還是個神?”
林夏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走吧。”
他轉(zhuǎn)身走出木屋,來到院子里,目光投向天邊那淡淡的紅霧。
紅霧之后,就是真正的深淵深處嗎?
大強就在那里。
林夏心中有了想法。
現(xiàn)在還不是探索深淵的時候,外面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他收拾,他自已還有事情。
等處理完外面的事,再來深淵,找大強好好聊聊。
林夏猜測,大強既然能留下這封信,肯定還知道更多關(guān)于癩蛤蟆和這個世界的秘密。
“神知,我們走!”
林夏低喝一聲。
“嗡!”
他背后的衣服猛地炸裂,一對漆黑猙獰的翅膀破體而出。
那翅膀竟然也是由無數(shù)細(xì)小的黑色龍頭樹枝編織而成,扇動之間,隱隱有龍吟之聲。
林夏雙翅一震,整個人如同一支利箭般沖天而起,朝著上方的出口飛去。
“臥槽,好帥!”
神知一臉羨慕,連忙也跪下祈禱:“給我一雙翅膀,也要帶龍頭的,求你了!”
“噗嗤!”
一對有些滑稽的、像是長了瘤子的翅膀從他背后伸了出來。
“湊合用吧。”
神知撲棱著翅膀剛想跟上去。
突然。
一股極其隱晦的窺視,猛地從背后襲來。
神知身形一僵,下意識地回頭。
看向遠(yuǎn)方那片淡淡的紅霧。
紅霧翻涌,死寂一片,什么也沒有。
“錯覺?”
神知揉了揉眼睛,嘀咕道:“難道是我太緊張了?”
他搖了搖頭,只當(dāng)自已想多了。
“王!等等我!”
神知不再停留,撲棱著翅膀,朝著林夏消失的方向急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