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啟動,轟鳴著駛離了森林。
一路上,林夏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緩慢倒退的樹木,眉頭微皺。
這卡車開得也太慢了,跟烏龜爬似的。
要是用那個豬的能力,幾分鐘就出去了。
看來高手們平時都很低調,不暴露能力。
林夏看著一邊開車一邊打盹的湯沉,心中暗自揣測:“也對,要是大家都肆無忌憚地使用超能力趕路,那交通規則不就亂套了?這個世界早就亂成一團了。”
“還是得學學人家,沉穩,低調。”
……
兩天后,京都南城。
經過漫長的顛簸,卡車終于駛入了繁華的地界。
“到了。”
湯沉踩下剎車,卡車緩緩停在了一條略顯擁擠的小街邊。
林夏推開車門跳了下來,抬頭看去。
眼前是一棟二層小樓,外墻斑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二樓歪歪扭扭地掛著一塊牌子:
【大森林伐木有限公司】
而在公司門前,正好被一個小推車給堵得嚴嚴實實。
那是一個賣臭豆腐的小攤,攤主正拿著長筷子在油鍋里攪動,黑乎乎的臭豆腐在鍋里翻滾。
“媽的,又是你!”
湯沉看到這一幕,頓時火了。
他大步沖過去,指著那個攤主就罵:“賣臭豆腐的,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滾一邊賣去,再占我們公司的地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那攤主很惱,抬頭看了湯沉一眼。
“傻逼。”
罵完,攤主慢悠悠地推起小車,挪到了旁邊幾米遠的地方。
林夏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神卻變得有些凝重。
這個賣臭豆腐的……
面對湯沉,他竟然一點都不害怕,甚至還敢罵湯沉?
“果然是高手在民間。”
林夏心中暗凜。
他轉頭看向街道四周。
這條街雖然破舊,但卻充滿了生活氣息。
旁邊是個理發店,里面的理發師手里拿著剪刀,運剪如飛,寒光閃爍,每一根發絲的掉落似乎都蘊含著某種刀法真意。
對面是個賣衣服的裁縫鋪,那老裁縫戴著老花鏡,手里的針線上下翻飛,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還有不遠處那個洗腳店,門口坐著的幾個技師,手指粗壯有力,一看就是指法驚人。
“這……”
林夏只覺得震驚。
在普通人眼里,這可能只是一條普通的雜亂街道。
但在如今的他眼里,這些理發的、賣衣服的、洗腳的、炸臭豆腐的……每一個人的身上似乎都籠罩著一層看不透的迷霧。
他們每一個動作,都仿佛暗合天道,每一個眼神,都透著看破紅塵的淡然。
“全員惡人……不,全員高手!”
林夏暗暗嘆了口氣。
這京都果然是臥虎藏龍之地,隨便一條街上竟然都隱藏著這么多恐怖的存在。
自己這點實力,在這條街上恐怕連個賣臭豆腐的都打不過吧?
幸好自己加入了公司,有組織庇護。
“走啊,林哥?”
湯沉跟小販對罵完,回頭看到林夏還在發呆,便招呼了一聲。
“哦,來了。”
林夏回過神,收斂起心中的震驚,變得更加謹慎,低著頭跟在湯沉身后進了樓道。
木質的樓梯踩上去嘎吱作響。
兩人來到二樓,走到盡頭的辦公室門前。
湯沉敲了敲門:“老板,人帶回來了。”
“進來。”
里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湯沉推開門,示意林夏進去。
林夏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辦公室。
屋里的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雪茄香味。
辦公桌后,一張寬大的黑色老板椅背對著門口。
只能看到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間夾著一根燃燒的雪茄,青煙裊裊升起。
“老板,這次去的兩百多人,就活下來這一個。”湯沉站在門口匯報道。
夾著雪茄的手揮了揮,湯沉便關了門,房間里只剩下李老板和林夏。
“老板好。”林夏打了個招呼。
“嗯,你好。”
老板椅轉了過來,林夏看到李老板那張沒有臉的臉不由得愣了一下。
“林夏,你要君主不要?”
“君主?”
林夏愣了一下,看著李老板那張沒有面孔的臉,下意識地問道:“君主是啥?”
李老板把雪茄遞到臉前,吐出的煙圈在辦公室里擴散。
“君主,是凌駕于一切之上的存在。”
“普通的眷屬,哪怕到了滅國級,也依舊受制于規則,但君主不同,它們無關等級,若是放在一起,會無差別地吞噬其他所有眷屬,只有同為君主的眷屬,才能在同一個體內共存。”
林夏聽得云里霧里,皺眉問道:“那你說的眷屬又是啥?我體內那些?”
“沒錯。”
李老板指了指林夏的心口:“你意識深處那十二個怪物,豬、牛、虎、兔、龍、蛇……它們就是眷屬,而君主則是最頂尖的眷屬。”
林夏大概理解了。
就像是打牌,手里握著一把散牌,現在李老板要送他一張大王。
“為什么給我?”
林夏警惕地看著李老板:“咱們非親非故的,你又是送錢又是送掛的,甚至還要送這種聽起來就很牛逼的君主,你圖啥?”
李老板笑了笑,雖然看不見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揶揄。
“因為你以后需要拯救世界。”
“噗……”林夏差點被口水嗆到。
“我?拯救世界?”
“六六六,陰成啥了。”
“沒認錯,只有你能做。”
李老板語氣篤定,不容置疑:“毀滅世界的力量即將蘇醒,普通的眷屬在那種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紙,只有集齊了君主眷屬,你才有資格站在那個戰場上。”
林夏沉默了。
他看著李老板,心里犯嘀咕。
這老東西未免也太看重自己了,自己何德何能啊?
“所以……”
李老板身子前傾:“你要,還是不要?”
林夏眼神閃爍,最終深吸一口氣。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