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然而,這一腳并沒有踹中神知。
一只穿著運動鞋的腳,橫空殺出,硬生生擋住了龍父的攻擊。
“當!”
兩腳相撞,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龍父抬頭,只見林夏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神知面前,正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
“打我的狗?問過主人了嗎?”
“嗡!!!”
林夏手中的血肉電鋸早已饑渴難耐,帶著狂暴的轟鳴聲,對著龍父的臉狠狠鋸了過去。
“滋啦!”
龍父反應也是極快,身形瞬間再次消失。
電鋸鋸了個空,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百米之外。
龍父的身影重新顯現。
他一把抓住懸浮在空中的大劍劍柄,順勢將諸葛鴻提在手里。
龍父看了一眼林夏,又看了一眼虎視眈眈的楊清風和還在那跪著磕頭的神知。
他深知,今天這人是殺不了了。
“三個打一個,還真是講究。”
龍父腳踏巨劍,整個人沖天而起。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后會有期。”
“想跑?”
林夏腳下一踏就要追上去。
“接著!”
半空中的龍父突然一揮手,一道金光朝著林夏拋了過來。
林夏下意識側身躲過。
金光落在地上,那是一枚金色的鑰匙。
“諸葛鴻必死無疑,這把葉家寶庫的鑰匙留給你,算是見面禮。”
龍父的聲音從高空遙遙傳來:
“不要再追了,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也沒那個精力跟你們三個拼命。”
話音未落,龍父腳下的巨劍猛地加速,化作一道驚虹,瞬間消失在了天際。
“這老小子,跑得真快。”
林夏看著龍父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
“王!”
神知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撿起鑰匙遞了過來,諂媚道:“恭喜王,喜提寶庫鑰匙一把。”
林夏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一旁的楊清風。
“要不……一起把寶庫分了?”
林夏晃了晃手里的鑰匙。
楊清風看著那把鑰匙,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顯然也是有些心動。
葉家幾百年的底蘊,說不眼饞是假的,更何況守夜人這種時期,更加需要發揮效果快見效快的掉落物。
但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推了推眼鏡,露出一絲苦笑。
“算了。”
“這次我們守夜人也沒出什么力,主要是你在打,這戰利品,理應歸你。”
楊清風是個講究人,也是個聰明人。
能用一個寶庫換取一位擁有雙滅省級戰力強者的友誼,這筆買賣,不虧。
“沒事。”
林夏隨手將鑰匙揣進兜里:“我回頭去挑一些順眼的,剩下的那些我也用不上,就留給你們守夜人吧。”
楊清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鄭重地點了點頭:“那我就代守夜人,多謝了。”
“謝就不用了。”
林夏看著這滿目瘡痍的諸葛家老宅,又看了看遠處依然時不時傳來警笛聲的城市,嘆了口氣。
“我只希望,你們能早點把國內安定下來。”
林夏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我不想讓我妹妹生活在一個末世里,還是和平時期好啊。”
“馬上就要過年了……”
林夏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有些飄忽:“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看到闔家團圓,能不能安安穩穩地吃頓餃子。”
楊清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一定能。”
……
龍國邊境,萬米高空之上。
一架流線型的豪華私人飛機劃破云層,引擎的轟鳴聲被隔絕在艙外,正極速朝著西方的天際線飛去。
機艙內極盡奢華,真皮沙發、名貴地毯,甚至還有專人服務的吧臺。
但此時此刻,這里的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仿佛空氣中都凝結著冰渣。
白家家主白玉堂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成一個深深的川字,手里捏著的茶杯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顫抖。
而在他對面,一位滿頭銀發、穿著唐裝的老者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那是白家的滅省級強者之一,白翁。
而在白翁身側,還靠窗坐著一個面容冷峻的青年,正是白玉堂弟弟的兒子,被譽為白家這一代最強戰力的白仇。
同樣也是滅省級,眷屬,雷帝。
“爹……”
白玉堂終于忍不住了,他放下茶杯,聲音因為壓抑的憤怒而顯得有些沙啞:“我還是想不明白,我們為何要跑?為何要像喪家之犬一樣逃離京都?”
他猛地站起身,揮舞著手臂:“守夜人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滅省級戰力,楊清風跟林夏還有那個皇帝。”
“可我們這邊也不弱啊,有您,有白仇,若是我們不走,加上諸葛鴻那個老狐貍,再動用家族那幾件壓箱底的掉落物,我們未必打不過他們,未必守不住白家的基業啊!”
白玉堂越說越激動,眼中布滿了血絲。
為了這次逃亡,他們把其他的白家族人全部留在了老宅,甚至對外放風說要死守,就是為了把他們當做誘餌彈,拖住守夜人的視線。
那是幾百條人命啊!就這么成了棄子!
面對兒子的質問,白翁只是輕輕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葉,眼皮都沒抬一下。
“坐下。”
淡淡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玉堂身子一僵,雖然不甘,但還是咬著牙坐了回去。
白翁抿了一口茶,這才緩緩抬起眼皮,瞥了白玉堂一眼,眼神中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冷漠。
“玉堂,你的眼光,還是太淺了。”
白翁放下茶杯,聲音平緩:“你只看到了現在,卻沒看到以后。”
“沒錯,若是現在拼死一搏,憑我和白仇,再加上諸葛家,的確有一戰之力,甚至有可能慘勝。”
白翁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冷:“但是,之后呢?”
“蘇糖還在昆侖,她若是回到京都,守夜人一方就是整整四個滅省級戰力,到時候我們拿什么打?”
“等到那時候,我們就是甕中之鱉,想跑都跑不掉,只能等死。”
白翁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云海,嘆了口氣:“我也算是看明白了,這龍國的天,已經變了,守夜人勢大,那個林夏更是個異數,在國內,我們白家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
“既然待不下去,那就不待了。”
白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種老梟雄的氣魄展露無遺:“倒不如去國外發展,西方那邊局勢雖然也亂,但機會更多,只要我和白仇還在,只要我們這一脈的血脈不斷,哪怕是在異國他鄉,我們也能再造一個白家!”
一直靠在窗口沉默不語的白仇,聽到這話,微微轉過頭。
他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那雙眸子里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
對他來說,在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活著,變強,然后……殺回來。
白玉堂聽完父親的分析,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沙發上。
理智告訴他,父親是對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是……
“唉……”
白玉堂重重地嘆了口氣,雙手捂住臉,聲音痛苦:“爹,道理我都懂,可我……我還是放不下啊!”
“我們在龍國經營了整整百年,那是幾代人的心血,是無數資源堆砌起來的龐然大物,就因為一個平衡被打破,就因為幾個突然冒出來的滅省級,我們就得舍棄這百年的努力,像老鼠一樣逃走……”
白玉堂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和恨意:“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
“不甘心又如何?”
白翁冷冷地打斷了他:“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
“輸了就要認,挨打要立正,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談甘心不甘心,死了的人,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
“喝茶。”
白翁倒了一杯茶,推到了白玉堂面前。
白玉堂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茶,顫抖著手端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窗外逐漸遠去的京都輪廓,那是他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那是他曾經呼風喚雨的地方。
如今,卻要永別了。
“咕咚。”
白玉堂仰起頭,將滾燙的茶水一飲而盡。
……
而此時。
在飛機航線下方的群山之中。
一座高聳入云、白雪皚皚的山峰之巔。
寒風呼嘯,卷起千堆雪。
一個略顯發福的背影正靜靜地站在懸崖邊,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高檔西裝,與這荒涼的雪山顯得格格不入。
男人并沒有因為寒冷而發抖,他的一只手里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裊裊青煙在寒風中瞬間消散。
他微微仰著頭,正透過云層,注視著那架極速遠去的私人飛機。
“跑得倒是挺快。”
雪茄被拿起,隨即一個淡淡的煙圈被吐在寒冷的空氣中。
“不過,既然退場了,那就退得徹底一點。”
話音落下。
雪茄被扔在了滿是積雪的巖石上,錚亮的皮鞋抬起,踩了上去,用力碾滅。
“呲……”
紅色的火星在雪地里熄滅,成一縷黑煙。
下一秒。
山巔之上,發福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飛機在云端留下的白色尾跡。
以及……耀眼的爆炸,震驚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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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滅世級伐木工,殺伐也是伐】
【我砍,我砍,我砍砍砍】
【森林沒有通天樹,只有一斧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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