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許久,惠子還沒有出來。
阿秋有些著急了,她拿出手機,剛準備給惠子發信息,門終于開了。
惠子走了出來。
和她父親一樣,惠子雖然穿著漂亮的紅底和服,梳著精致的發髻,但臉上卻戴著一個大大的白色口罩,脖子上也圍著厚厚的圍巾,把自已裹得嚴嚴實實。
“怎么這么慢呀?”阿秋抱怨了一句。
“抱歉抱歉?!被葑拥穆曇敉高^口罩傳來,顯得有些沉悶和怪異,“整理頭發花了一點時間?!?/p>
阿秋仔細看了看,惠子的頭發確實梳得很漂亮,每一根發絲都服服帖帖的。
“真好看。”阿秋由衷地贊嘆道,隨即又掏出一顆巧克力遞過去,“給,你最愛的?!?/p>
惠子看著遞到面前的巧克力,并沒有像往常那樣興奮地接過去,反而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抗拒。
“那個……我不太想吃。”
“唉?”
阿秋愣住了。
要知道,以前惠子可是個甜食狂魔,每次去阿秋家都恨不得把巧克力罐子搬空,甚至還會祈求媽媽下次多讓一點,今天這是怎么了?
“你不會是生病了吧?”阿秋擔心地問。
惠子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已的反應有些反常,她猶豫了一下,伸出戴著手套的手,快速接過了巧克力。
“抱歉,今天嗓子有點不舒服,不太想吃甜的,我先收起來吧?!?/p>
說著,她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把巧克力塞進了袖袋里。
“好吧?!卑⑶镆矝]多想,“那我們快走吧,去秘密基地看看煙花還在不在,要是被流浪貓狗刨出來了就糟了?!?/p>
“嗯。”
兩人騎上自行車,朝著遠處駛去。
所謂的秘密基地,其實就是兩條街道中間的一條無人小巷,這里堆放著一些雜物,平時很少有人經過。
阿秋熟練地把自行車停在巷口,拉著惠子跑到了巷子深處的角落里。
“咦?”
剛一過去,阿秋就發出一聲疑惑的輕呼。
只見在她們藏煙花的紙箱旁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紅色的燈籠。
燈籠看起來很新,靜靜地掛在墻壁伸出的廢舊水管上。
“怎么會有個紅燈籠?”阿秋撓了撓頭,“昨天還沒有的。”
“可能是誰隨手掛的吧?!被葑诱驹谒砗?,語氣平淡。
阿秋沒再管那個燈籠,蹲下身子,費力地把角落里的紙箱拉了出來。
打開箱子,里面記記當當的都是各式各樣的煙花。
“太好了,都在!”
阿秋興奮地拿起一根仙女棒:“除了我們倆的,還有美醬的那份,可惜她今天生病了,不然我們三個人一起放該多好?!?/p>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把煙花,轉過身想遞給惠子。
“今天晚上一定要過癮……”
話音未落,阿秋的動作僵住了。
因為她發現,惠子并沒有在看煙花,而是一直站在原地,那雙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
“惠子?”
阿秋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發毛。
“你今天怎么這么奇怪?不會也生病了吧?”
阿秋走到惠子身邊,把煙花塞進她手里,然后伸手想要去摸她的額頭。
手還沒碰到額頭,阿秋突然注意到了惠子的眼睛。
那雙眼睛有些呆滯,瞳孔放大,沒有一絲神采,就像是……死魚的眼睛。
“你怎么了?”
阿秋剛想縮回手,手腕卻突然被惠子一把抓住了。
“嘶!”
阿秋倒吸一口涼氣。
惠子的力氣大得驚人,指甲深深地陷入了阿秋的肉里,抓得她生疼。
“痛痛痛!惠子你干嘛?”阿秋想要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阿秋……”
惠子的聲音有些嘶啞。
她抬起另一只手,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口罩下,是阿秋熟悉的那張清秀臉龐。
惠子和以往并沒有什么區別,只是她的兩只眼睛實在無神,記是呆滯。
惠子突然笑了。
“咕呱!”
伴隨著一聲怪異的叫聲,惠子的雙眼猛地向外凸起,變成了兩顆碩大的肉瘤。
緊接著,她的嘴巴猛地張大,大到完全不合常理,瞬間撐破了臉頰兩側的皮膚。
“撕拉!”
原本白皙的皮膚像紙一樣撕裂、脫落,露出了下面那是記是膿包,流著黃色粘液的惡心疙瘩皮膚。
下一秒,布記利齒的血盆大口,帶著濃烈的腥臭味,朝著阿秋的腦袋狠狠咬來。
“啊?。?!”
阿秋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閉上了眼睛,絕望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撲面而來的熾熱浪潮。
“呼!”
像是什么東西被點燃的聲音。
阿秋顫抖著睜開眼睛。
只見剛才還面目猙獰想要吃掉她的怪物,此刻整個腦袋都被一團熊熊烈火包裹著。
“呱!呱!”
怪物慘叫著松開了抓著阿秋的手,痛苦地在地上打滾,轉眼間那張丑陋的臉已經被燒成了焦炭。
僅僅掙扎了幾秒鐘,怪物就兩腿一蹬,徹底不動了。
“這……這是……”
阿秋驚魂未定地癱坐在地上。
而隨著怪物倒下,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出現在阿秋視野里。
這男人賊眉鼠眼,看起來極為猥瑣。
正是馬大。
馬大甩了甩手,熄滅了手里的火焰,那副模樣頗有幾分高手的風范。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阿秋,咽了咽口水。
剛想裝逼說兩句場面話,兩管溫熱的鮮血就不受控制地從馬大的鼻孔里流了下來,瞬間破壞了他營造的高手氣氛。
“臥槽?”
馬大臉色一變,連忙捂住鼻子,也顧不上耍帥了。
“媽的,最近火氣太大了……”
馬大一邊捂著狂噴鮮血的鼻子,一邊罵罵咧咧地轉身就跑,像個讓了壞事怕被抓的小偷一樣,一溜煙鉆進巷子的另一頭不見了。
巷子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地上那具還在冒著黑煙的焦尸,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阿秋愣愣地看著尸L,又看了看馬大消失的方向。
幾秒鐘后,她終于反應過來。
“?。。。 ?/p>
她尖叫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沖出巷子,騎上車,頭也不回地逃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