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某處,一輪赤日高懸。
傳聞,這并非真正的太陽,而是這片森林真正的五大君主之一,玉和天的一只眼睛。
它睜眼便是白晝,閉眼則是黑夜。
在這血紅光芒下,一條體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大蛇,正盤踞著。
大蛇的巨口大張,嘴中叼著一顆還在劇烈跳動的巨大心臟。
心臟每跳動一次,就散發出一股濃郁的生命力和邪惡氣息。
“噗......”
突然,它腹部一道裂口憑空撕裂開來,將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吐了出來。
那團東西在地上滾了幾圈,沾滿了一身腥臭的粘液。
它掙扎著爬起來,露出了一張滿是傷痕的熊臉。
正是被吞進去的熊懦。
熊懦抬起頭,看著面前這條宛如神明般的巨蛇,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恭敬地磕了一個頭。
“嘶......大都龍看中你,去找它吧。”
鏗鏘的聲音落下,黑水玄蛇閉上了眼。
熊懦起身,轉身離開。
它眼中的血紅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滿含隱忍與暴怒的眼睛。
它沒瘋,一直沒瘋。
“哥......”
低沉的嘶吼聲在喉嚨里滾動。
“等我,再等一段時間......我就能救你,就能為爸媽報仇。”
......
從深淵出來時,天還沒亮。
林夏踩在熊霸天腦袋上,后者的利爪抓在峭壁上,幾個攀登就上了懸崖,回到了后山的迷霧里。
熟悉的壓制傳來,讓林夏稍微有些不爽。
“林夏兄弟,我送你回木屋吧。”
熊霸天語氣嗡嗡,看著眼前又黑又濃的迷霧不放心林夏。
它沒了弟弟,再無牽掛,唯一虧欠的就只剩下林夏。
“好,那就勞煩熊哥了。”
林夏也不客氣,正好他還有事問熊霸天。
一人一熊穿梭在迷霧里,往北山腳下去。
林夏坐在熊霸天寬厚的肩膀上,隨著它的步伐在山林間穿梭。
周圍的樹木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只只張牙舞爪的鬼怪。
“熊哥,你跟大君是怎么認識的?”林夏突然開口。
熊霸天腳步不停,一邊走一邊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小。”
它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懷念,也夾雜著一絲憤怒:“那天,一只滅省級的異常闖進了我們的領地,我的父母為了保護我們,戰死了。”
熊霸天嘆了口氣,“是大君路過救下了我們,雖然熊懦在那次驚嚇中徹底瘋了,但要是沒有大君,我們早就成了那只異常的糞便。”
林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么說來,大君對這哥倆確實有再造之恩。
“大君它......怎么樣?”林夏試探著問。
“大君很好啊。”熊霸天語氣里充滿了尊敬,“它對我們就像對待自已的孩子一樣,教我們規矩,在這片森林里給我們庇護,如果沒有它,這片森林早就亂套了。”
“那你知道大君以前是干嘛的嗎?”林夏追問道,“它一直都在這片森林里嗎?”
熊霸天愣了一下,回頭看了林夏一眼:“林夏兄弟,怎么突然對大君這么感興趣?”
“沒事。”林夏打了個哈哈,掩飾道,“就是好奇,畢竟它是滅省級的大佬,總得有點傳說吧。”
熊霸天撓了撓頭,繼續往前走:“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君在這里待了很久。”
林夏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很快,熟悉的木屋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窗戶里還透出昏黃的光,隔著很遠都能感受到屋內逸散出來的熱氣。
熊霸天把林夏放了下來,“林夏兄弟,你也累了,早點休息。”
“謝了熊哥,你也回去歇著吧。”
熊霸天點點頭,轉身朝北山走去。
目送熊霸天離開,林夏看著眼前熟悉的小木屋,心里松了口氣,不管外面怎么亂,回到家總歸是安心的。
他推開門。
“吱嘎......”
屋內暖烘烘的,火爐里的炭火燒著,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
電視機還開著,里面正放著熊出沒,光頭強和熊大熊二的吵鬧聲充斥著整個房間。
一切都顯得那么溫馨。
除了......
林夏愣在了門口。
原本應該裹著被子躺在火爐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老狼,還有那只應該第一時間撲上來搖尾巴的戰熊,此刻都不見了蹤影。
屋子里空蕩蕩的,只有那一墻的咸魚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那倆狗呢?”
林夏撓了撓頭,有些疑惑。
“這大半夜的,它倆跑哪去了?”
他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凌晨兩點。
“這狗東西,不會是趁我不在,又帶著戰熊去西山偷魚吃了吧?”
林夏越想越覺得可能,畢竟老狼那貪吃的德行他是最清楚的。
“密碼的,大晚上瞎跑啥。”
林夏罵罵咧咧地關上門,轉身朝著西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