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艱難地抬起頭,他死死盯著男人,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抱歉?!?/p>
男人隨手扔掉斷斧,露出一絲歉意,“把你認成大都龍的信徒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斷斧:“看你用這玩意,你應該是從上面下來的吧?”
林夏掙扎著扶著樹根站起來,每動一下都感覺渾身劇痛。
“對……”
他剛說完一個字,男人突然毫無征兆地又是一斧背,狠狠拍在了林夏的胸口。
“砰!”
林夏再次倒飛出去,人在空中就噴出一口老血,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
林夏趴在地上,腦瓜子嗡嗡的,他是真的被打懵了。
“為什么……又打我?”他問道。
男人也愣了一下,他看著還能說話的林夏,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疑惑:“你怎么這么抗揍?”
林夏:“???”
這踏馬是人話?
“按理來說……”男人撓了撓光頭,“被我打這兩下,一般的滅城級早就該昏迷了才對,盡管我控制了力道?!?/p>
林夏皺著眉,看著這個像神經(jīng)病一樣的男人,心里萬馬奔騰。
“再來?!?/p>
男人似乎有點不信邪,再次舉起了手中的紅色斧子。
林夏本能地召喚出黃泉槐樹,無數(shù)枝條瞬間在身前交織成盾。
然而,男人卻突然收起了斧子。
下一秒,殘影一閃。
林夏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光頭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
“睡吧?!?/p>
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緊接著,一記手刀帶著破風聲,精準而狠辣地砍在了林夏的后脖頸上。
“砰!”
林夏只覺得眼前一黑,連一句臟話都沒來得及罵出口,意識便徹底陷入了黑暗。
噗通一聲,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呼……”
男人看著終于暈過去的林夏,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終于搞定了,真夠硬的。”
他彎下腰,熟練地抓起林夏的一只腳踝。
隨后,他走到另一邊,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那頭巨大都龍尸體的尾巴。
“回家?!?/p>
在這幽暗的光影中,一個穿著背心的光頭男人,左手拖著一個人,右手拖著一頭如山般的怪獸尸體,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轉身朝著黑暗的深處走去。
……
光頭男人拖著林夏和都龍尸體,在黑暗的深淵底部不知走了多久。
終于,前方出現(xiàn)了一點亮光。
那是一座小木屋,看起來破破爛爛,像是上個世紀的產(chǎn)物。
院子里燃著一堆旺火,火光驅散了四周的黑暗,也將院子里的景象照得通亮。
院子里,幾根粗壯的樹根從上方垂落,如同絞刑架的繩索一般。
上面綁著兩道身影。
一個是已經(jīng)昏迷不醒、渾身是血的熊懦。
而另一個,赫然是滿臉無奈、同樣被五花大綁的熊霸天。
“噗通?!?/p>
男人把巨大的都龍尸體放在了院子外,然后拖著林夏進了院子。
他抓著林夏的腳踝,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熊霸天旁邊的樹根下。
然后手掌一翻,一根透明的繩子出現(xiàn)在他手中,三下五除二把林夏綁在了樹根上。
做完這一切,男人拍了拍手,看了一眼那旺盛的火堆,轉身又走出了院子。
沒過一會兒,他就扛著一塊還在滴血的巨大肉塊走了回來,應該是剛從都龍身上切下來的。
他隨手掰斷一根樹根根須,將肉串好,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隨后轉身推開木屋的門,走了進去。
“吱嘎……”
門關上了。
院子里只剩下噼里啪啦的柴火爆裂聲。
確認大強進屋后,熊霸天這才轉過頭,準備叫醒林夏。
然而當它看向林夏時,卻發(fā)現(xiàn)林夏也瞪著眼睛看著它。
“你……你沒暈啊?”熊霸天愣住了。
“沒?!绷窒挠行o語,“我要是不裝一下,那瘋子還得給我來兩下,再打我就真咽氣了。”
他試著掙扎了一下,發(fā)現(xiàn)身上的繩子紋絲不動,勒得生疼。
“也是。”熊霸天表示贊同。
“這男人到底什么鬼?”林夏壓低聲音問道,眼中滿是忌憚,“怎么這么強?我滅城級的眷屬被他一拳秒殺,這還是人嗎?”
熊霸天嘆了口氣,“他叫大強,是很久之前的一個伐木工?!?/p>
“以前……我們還算認識,我也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而且一直在這深淵下面。”
“認識?”林夏皺眉,“那他為什么還把你綁起來?這么不講情分?”
“情分?”熊霸天苦笑,“他現(xiàn)在腦子好像不太正常?!?/p>
林夏皺了皺眉,他也這么感覺。
“他是滅省級嗎?”林夏問道。
“不?!?/p>
熊霸天搖了搖頭,“他只是滅城級?!?/p>
“滅城?”林夏瞪大了眼睛,“你確定?這家伙強的一批啊?!?/p>
“我很確定?!毙馨蕴炜戳艘谎劬o閉的木屋房門,“只不過他的滅城級眷屬,可能多一些。”
“多一些是多多少?”林夏不解。
“幾十個?!?/p>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