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林楚才回到海棠小區。
她跟著時容在紅星小區附近找到現在,也沒有再發現那異常的蹤跡。
時容不耐煩了,便罵罵咧咧地回去了。
林楚抬頭看,窗邊妹妹正看著自已,看到自已看過來便開心地擺著手。
林楚也笑了笑,然后走進樓下一家還開著的便利店,買了點妹妹喜歡的零食便上了樓。
“姐姐,今天社團活動怎么樣?”
林琪推著輪椅過來,開心地接過林楚手中的零食。
“很好的,挺有意思的。”林楚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我能跟著姐姐一起就好了。”林琪咬著辣條,辣油粘的滿嘴唇都是。
林楚揉了揉林琪的頭發,面色溫柔:“等你繪畫有成,就能賺大錢,可以去最好的醫院找最好的醫生,一定能讓你再站起來的。”
“嘻嘻。”林琪眼里閃過一道光,“會的,今天我接了一個大稿子,是畫一整本漫畫,人家給了十萬的稿費呢,而且后續也會有很多漫畫給我接稿,看起來她似乎和漫畫平臺有對接。”
林楚笑了笑,“是之前一直找你的那個女孩子嗎?”
“對啊姐姐,就是她。”
“那太好了,林琪也算出息了,哥哥知道也會很開心的。”
“嘻嘻。”林琪滿臉開心,“姐姐,等下次哥哥從山里出來,就可以讓他不用工作了,我來養我們這個家。”
“那姐姐下次跟哥哥說,他一定很開心的。”
林楚眼里滿是對妹妹寵愛。
其實一直找妹妹接稿的那個人是她,而她今天并沒有給妹妹十萬的稿子,所以,林琪是在騙她。
不過林楚并不想揭穿。
妹妹無論變成什么樣,都是她妹妹,只要她和哥哥幸福開心就好了。
至于別人……不相干。
“好了,該睡覺了。”
林楚把零食放到桌子上,然后推著林琪往臥室去。
“唉等等,我要再吃一包辣條。”
“不許吃了,鬧肚子,明天吃。”
臥室的燈開了又熄,兩人又小聲說了一會悄悄話,然后徹底安靜下來。
就在這深夜時分,江都一家富人遭遇了入室盜竊,或許明天才會被發現,或許這只會被當成一件普通的盜竊案。
……
清晨,濃霧依舊沒有散去,反而比昨日更加濃郁。
白茫茫的霧氣像是黏稠的牛奶,將整個木屋包裹得嚴嚴實實,能見度不足五米。
林夏坐在木屋的門檻上,手里拿著那把黃色的梨花木斧,正低著頭,用一塊梨花木碎片唰唰地打磨著卷刃的斧頭。
老狼則一反常態,沒有在溫暖的臥室看動畫片,而是蹲在門口,幽幽地看著門外翻涌的大霧。
“唉……”
它忽然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幾分蒼涼:“不知道我這把老骨頭,能不能撐過這個冬天哦。”
林夏磨斧頭的動作一頓,狐疑地瞥了它一眼:“你又瞎幾把感慨什么呢?”
“嘿嘿。”老狼收起那副憂郁的模樣,湊過來搖了搖尾巴,“林夏啊,下次你讓那開車的,給我捎幾套被子進來?這天一冷,我這老狼就怕冷。”
林夏翻了個白眼:“你不早說?前幾天老湯剛來過。”
“現在說也不晚嘛。”老狼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下次,下次一定。”林夏隨口敷衍道。
“嘿嘿,下次記得再給我捎點零食。”老狼得寸進尺,“最少要兩箱子。”
林夏停下了動作,面無表情地看著它:“你給錢嗎?”
“談錢多傷感情。”老狼理直氣壯地說,“你給我養老,我給你更好的東西。”
“什么東西?”林夏挑了挑眉。
“等你真需要了,我再給你。”老狼又賣起了關子。
“搞這么神秘。”
林夏嘀咕了一句,懶得再理它,低下頭繼續專心磨自已的斧子。
“唰——唰——”
刺耳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濃霧中傳出很遠。
一直忙活到中午時分,林夏終于把斧子磨得鋒利了一些,寒光閃閃。
“開飯了?”老狼準時從臥室里探出腦袋。
“等我回來再做飯。”林夏把斧子往腰間一別,“我去把前幾天砍的那棵黑心黑梨花拉回來。”
“你真是閑的。”老狼吐槽,“老子來你這肚子都餓小了一圈。”
林夏愣了一下,特意看了一眼老狼的肚子,都像懷孕了一樣,自已一大箱子零食它至少吃了四分之三,做的飯也是。
林夏嚴重懷疑它是豬偽裝的。
“看什么看?”老狼警惕地遮住自已的肚子。
林夏爬上叉車,轟鳴著往北山開去。
雖然大霧彌漫,但他記性不錯,憑著記憶還是順利找到了那棵砍倒的黑心黑梨花樹,然后用叉車運回了木屋前。
忙活完,林夏先去做了飯。
飯桌上,林夏扒拉著米飯,忍不住問道:“老狼,這黑心黑梨花的木頭,有什么特殊效果嗎?”
“我不道。”老狼嘴里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應該可以做成眼罩,晚上睡覺不會透光。”
“……”
吃完飯,林夏就開始處理這根巨大的黑心黑梨花木。
他掄起剛磨好的梨花木斧,狠狠朝著樹干劈去。
“咔!”
木屑飛濺。
這黑心黑梨花的硬度,和普通的黑梨花差不多,梨花木斧不是很難地就砍了進去。
林夏一鼓作氣,一斧接一斧地砍著。
他一直砍到傍晚,累得兩條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才終于把這棵樹最粗壯的樹干砍成了五段。
而早上剛磨鋒利的梨花木斧,斧刃已經又卷了。
“媽的,白磨了。”
林夏罵罵咧咧地扔下斧子,拖著最小的一段黑心黑梨花木進了木屋。
這段木頭也有水桶大小,通體漆黑,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梨香。
原本林夏砍來只是閑著無事,不過現在他打算給自已做一把新的斧子。
這把黃色的梨花木斧雖然好用,但斧柄太短,用起來總感覺施展不開,而且已經讓自已砍廢了。
他準備再做一把斧柄更長、更適合劈砍的新家伙,之后遇到緊急情況還能戰斗。
做完晚飯,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老狼吃飽喝足,又跑去臥室看動畫片了。
過了一會兒,臥室里傳來動靜,老狼把那個老舊的鐵皮火爐拖了出來,點上了火。
“媽的,有點冷。”它往火爐里添著木柴。
“虛。”
林夏罵了一句,然后就來到堂屋,借著燈光,開始用那把卷刃的舊斧子,一點點削制新的斧頭。
只是制作了一會兒,他就感覺裸露的手臂凍得有些發麻,屋子里的溫度好像比外面還要低。
“什么鬼天氣!”
林夏罵罵咧咧地站起來,把那塊已經小了一圈的黑心黑梨花木,拖到了火爐旁。
老狼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換了個臺。
“虛。”
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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