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漠煙跪了一整夜,第二天是被下人扶著回了正院。
她躺在床上,開始發(fā)燒。
往常這個時候,魏溪月都會在她床邊伺疾,可這一次魏溪月沒有。
林漠煙讓下人去喚魏溪晨過來,魏溪晨人倒是來了,只是他手里提著一個蛐蛐籠子。
魏溪晨道:“娘,您看這蛐蛐是不是不夠壯?”
林漠煙此時哪有心情看蛐蛐,她道:“溪晨,娘難受,你去喚你爹過來好嗎?”
魏溪晨:“娘,難受就找大夫,您找爹做什么?”
林漠煙:……
魏溪晨繼續(xù)逗蛐蛐,林漠煙道:“你眼里難道只有蛐蛐嗎?”
魏溪晨笑著道:“娘,這蛐蛐要是再長壯些,說不定就能成為蛐蛐王了,到時候我便能靠它賺好多銀子回來。”
林漠煙心煩的閉上了眼。
溪晨還是太小了,他不懂事,若想要再喚回魏成風的心,還得靠溪月才行。
林漠煙躺在床上養(yǎng)了幾日病,身子總算是好了。
這幾日,魏成風都去看望魏溪月,并沒有來她的屋子。
林漠煙知道魏成風心中怨自已,若再不想法子與魏成風和好,只怕他們夫妻之間真會生分了。
林漠煙去了魏溪月屋子。
“溪月,娘來看你了。”林漠煙在魏溪月床邊坐下,細心的為她蓋好被子。
魏溪月直接閉上了眼,她現(xiàn)在誰也不想看。
林漠煙小心翼翼笑道:“溪月,娘知道是娘不對,這幾日娘也受到懲罰了,你看,娘跪了一晚,又病了一場,你難道一點都不心疼娘嗎?”
魏溪月不出聲。
林漠煙繼續(xù)道:“你知道嗎,你父親他已經(jīng)好久沒來看娘了,再這樣下去,只怕他的心都要被春姨娘那個賤人占據(jù)了。”
“到時候,娘在家中就更沒有地位了,你這一次幫幫娘……”
“啊啊啊啊!”
林漠煙話至一半,魏溪月突然尖叫起來了。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捂著自已的耳朵,扯著嗓子瘋喊。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直直穿透林漠煙的耳膜,林漠煙嚇了一跳。
林漠煙道:“溪月,你怎么了?”
“啊啊啊啊!”
魏溪月不說話,只捂著耳朵叫。
這聲音歇嘶揭底,動靜太大,很快引來了魏成風。
魏成風:“溪月,你怎么了?”
魏溪月看見魏成風,不僅沒有停住大叫,反而啊啊啊啊叫得更加刺耳了。
魏成風只能轉(zhuǎn)頭看向林漠煙,“發(fā)生了什么事?溪月她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林漠煙神情也有些微愣,“方才明明好好的。”
“你對她說了什么?”魏成風問道。
林漠煙自然不能告訴魏成風,她想要魏溪月幫自已邀寵的事情。
她道:“沒什么,就我們娘倆平日里聊的一點小事。”
“一點小事孩子怎么會變成這樣?”魏成風有些心疼,他皺著眉頭瞪向林漠煙,“明明前幾日她只是不說話而已,是不是你說了什么刺激到她了?”
“沒有,”林漠煙立馬否認,“我是她娘,我又怎么會害她。”
屋里,魏溪月仍然在不停尖叫。
魏成風無奈之下,吩咐人去請了大夫。
林漠煙惴惴不安的站在一旁。
大夫來了之后,魏溪月一直瞪著林漠煙的方向,仍然在尖聲叫著。
那神情模樣,居然有些瘋癲的樣子。
魏成風更是心急如焚。
“大夫,快來看看這孩子怎么了?”
“是。”老大夫想要把脈,可魏溪月仍然不就讓他碰自已,她手拼命掙扎著,目光死死瞪著林漠煙的方向。
直瞪著林漠煙深感不安。
老大夫看向林漠煙,道:“夫人,要不,您先出去一會?”
林漠煙錯愕道:“為什么?我是她娘,我……”
“出去!”魏成風怒吼一聲。
林漠煙眼眶微紅,她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身離去。
她出了屋門,魏溪月的叫聲居然停住了。
林漠煙身子一僵,溪月她……居然是為了不見自已這個娘,才這樣瘋叫的嗎?
老大夫見魏溪月神情有所平靜,他趁機捏住魏溪月的手腕。
過了一會,老大夫搖了搖頭。
魏成風心中一沉,問道:“大夫,小女如何了?”
老大夫道:“這孩子小小年齡,卻是心脈受損之相。”
魏成風瞪眼,有些不敢置信,滿臉痛色。
“怎么會?”
老大夫接著道:“若想恢復如初,恐怕有些困難,老夫會開些調(diào)養(yǎng)的藥給她,記住,千萬莫要讓她受刺激。”
頓了頓,又道:“那些她不想見到人的,不想做的事,莫要強逼,否則,只怕會逼瘋這孩子。”
魏成風心中巨震,他努力讓自已鎮(zhèn)定起來,道:“好,有勞大夫了。”
老大夫出去開藥了。
魏成風低頭一看,只見魏溪月滿臉淚水。
魏成風心疼道:“孩子,你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說給父親聽聽好嗎?只要你別憋在心中。”
魏溪月目光呆滯,神情癡傻一般盯著床幃。
魏成風心如刀絞。
待魏溪月喝了藥,她也終于睡了過去,魏成風守在她床邊,見她眉頭緊鎖。
這孩子怕是睡夢中也不安穩(wěn)。
魏成風正欲為她蓋好被子時,卻聽見魏溪月小聲開口。
“娘……娘……”
聲音太小,魏成風聽不清楚,他特意湊近去聽。
“娘,莫要推溪月,溪月腿摔得好疼……”
魏成風坐在原地,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