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三天,楊帆白天和晚上都沒發病。
姜念仍然帶著他上下班,準時給他服藥,教他一些強身健體的保健穴位。
身體強壯,正氣內存才能守住心神,不容易失神臆想。
楊帆有心學醫,自然很認真學。
學會了就開始給自己按揉穴位,自得其樂。
姚娟看他這么乖巧,很喜歡。
不時逗他說笑,又抱又親。
“哎呀,這么乖的寶寶,阿姨都想把你帶回家。”
楊帆羞澀笑:“阿姨,我有爸爸媽媽呢。”
“我們家就我一個娃。”
姚娟有些意外,這年頭,一個家庭只生一個娃太罕見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養不起呢。
“你爸爸媽媽干什么工作的?”
“我爸爸是軍人,我媽媽是小學數學老師。”
“咿,你爸爸媽都是文化人啊。”
“就你一個娃,他們很愛你吧?”
面對這個問題,楊帆沉默了一會兒,一時回答不出來。
而且,有點難過。
這兩天,除了爸爸會在早上來看他,媽媽沒來。
他內心害怕媽媽,但也會想媽媽。
雖然媽媽打他。
但他知道,那是生他的親生母親。
別人無法替代的母親。
姜念看見孩子臉色變了,趕緊過來。
訓斥姚娟:“瞎聊什么呢,快唱一首歌給孩子聽。”
姚娟愣了愣,才明白剛才那個話題可能不適合談。
要是父母很愛這個孩子,不至于交給姜念帶。
會意過來,馬上哄娃。
“帆帆,阿姨給你唱首歌啊。”
“小鳥在前面帶路,風啊吹向我們......”
楊帆聽著轉移了注意力,拍著拍子一起跟著哼起來。
姜念這才松了一口氣。
看來,他母親這個話題,還是不能提。
鐘毅猜測出孩子發病的原因,很是心疼這個娃,得空了過來抱他,給他零嘴吃。
楊帆的臉上又有了笑容。
倒是趙登,無意中仔細觀察他的眼睛才發現他的病癥。
簡直嚇了一大跳。
私下問姜念:“所長,帆帆那孩子的病,是不是......你不怕他在診所發病?”
姜念淡定道:“現在,不是控制得很好?”
趙登好奇:“他的病,是不是白天不發?”
他對這種病情略知一二。
姜念:“不能刺激,刺激會發,不過,好發于夜晚子時。”
趙登便了然了。
怪不得,所長要求大家都保持愉快笑容哄娃。
“所長,你開了什么方子給他治療?”
姜念有意考他。
“這種病,你怎么治的?”
趙登慚愧道:“我沒本事治這種病,好難的。”
姜念啟發他:“百病皆由痰作祟,他這個病,雖然是病驚嚇出來的情志病,但治療思路是一樣的。”
趙登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草擬了一個藥方給姜念看。
姜念看完,直接給他批改。
“安神祛痰為主,但還要養氣,應該加黃芪......”
趙登聽完醍醐灌頂,連連點頭。
“師父,你的醫術太高明了!”
姜念:被比自己年紀大的喊師父,還挺愉悅。
趙登想了到了什么,猜測問:“師父,你一定會鬼門十三針吧?”
一臉好學的神情。
姜念否認:“不會。”
這門絕技不能輕易傳人。
因為,這種針法如果用不好不但沒有效果,也容易出事。
趙登便也沒有追問。
這個鬼門十三針,他只聽說過,還沒見過。
不過,他下午遇到了一個奇怪的病人。
這個病人也是夜晚發病。
會在睡夢中突然失去知覺,像個木頭人,天亮了又恢復正常。
因此,新婚夜就把剛娶到的媳婦嚇跑了。
病人去醫院檢查,完全查不出有任何病癥。
詢問發病原因,是小時候受過巨大的驚嚇。
雖然病癥不一樣,但病因是相通的。
趙登便借鑒了楊帆服用的藥方開給病人。
“你們先服用三副藥,之后來復查。”
病人拿了藥回去,遵照醫囑服用。
三天后,病人一大早就提了半籃子雞蛋來道謝。
“趙醫生,你的醫術太高超了,我服用藥后,晚上能和正常人一樣睡覺了。”
趙登也有些意外,這個病例讓他真正開悟了博大精深的中醫學知識。
百病皆由痰作祟!
他不敢貪功,據實說道:“要謝,得謝我們所長,這個藥方是她想出來的。”
病人感慨:“怪不得這么有效呢,原來是姜所長開的藥方。”
“我原來就是慕名來找她看病的。”
“那這些雞蛋,請幫我轉交給姜所長。”
“行,等我們所長來了,我交給她。”
趙登代收下雞蛋。
不過,姜念很晚都沒來診所,因為楊帆的奶奶來家屬院了。
楊奶奶得知孫子得了重病,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和張秀娥干架了。
婆婆追著兒媳打,楊萬興拉都拉不住。
吵架聲傳到鄰居那里,很快就有人請婦女主任過來調解矛盾。
余美芳便邀請姜念去幫忙做家屬思想工作。
“我沒文化,怕說不好啊,得請你這個文化人幫個忙,你對她家孩子的病知根知底,你說的話,更有分量。”
姜念自然愿意幫余美芳。
她沒帶楊帆去,交給宋清雅看著。
此時,楊奶奶坐在堂屋里嚎啕大哭,淚雨滂沱地咒罵張秀娥:“我可憐的孫子啊,有這么一個瘋癲的媽把他害了,這個孩子我帶的時候還好好的,張秀娥,你這個殺千刀的,你把我的孫子逼瘋了,你現在高興了吧,你個黑心肝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楊萬興,你個耙耳朵,什么都聽她的,現在孩子被她逼瘋了,你還不和她離婚,你想繼續禍害帆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