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吳裕安并沒有在屋里屋外轉,而進廚房看高捷成做飯。
還指點上了。
“誒,你個大老粗,切菜切得這么大塊,讓孩子怎么吃啊?”
“炒菜要注意火候,鍋都沒熱,你這么早下油下菜做什么?”
“不知道熱鍋涼油啊?”
“你這胡亂煮一鍋,是要煮泔水嗎?”
“鹽巴也不是這么早下的。”
“你這鹽灑多了啊,是要做腌菜啊?”
“......”
高捷成不耐煩他叨叨。
皺起眉頭,停下動作:“誒,老吳,你這一身火藥味,哪里來的?”
“這院子是組織安排的給我住的,可不是我搶了你的房子。”
“你有意見,找營房部發火去!”
吳裕安淡淡道:“我只是看你做飯不順眼,別多想。”
“放著,我給你露一手做飯的手藝。”
高捷成巴不得,立馬放下鍋鏟:”你行,你來!”
他本來就不愛做飯,要不是黃琴歇菜了,才不會來灶臺忙活。
吳裕安便喧賓奪主幫忙燒飯了。
拯救完這道菜,另外做一個。
高海洋和高海濤兩兄弟看得稀奇。
原來切菜是這樣切的。
炒菜也有講究,放料先后不能亂。
今天好像學到了不少生活知識。
“吳叔叔,沒想到你這么會做飯啊!”
“吳叔叔,你炒菜確實有煙火氣,聞著都香呢。”
兩兄弟目光透著一股崇拜。
吳裕安聽著很受用,眉梢揚起。
“我小時候吃百家飯長大的,什么都會干,不像你爸,估計在家就沒做過什么家務。”
說完還別有深意鄙視瞥了一眼高捷成。
高捷成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爭辯道:“誒,你這是怎么判斷的,我也是農村出身的好吧?家務活做的也不少。”
吳裕安嗤笑一聲:“那怎么一頓飯整成這樣糙,估計以前家里有人伺候,自已沒下過幾次廚房。”
控制不住冷嘲熱諷,心里就想為高麗英出口惡氣罵高捷成這個慫貨!
要不是想和他家結親,進門就要先狠狠罵他一頓。
高捷成可不知內情。
被吳裕安這么陰陽怪氣的懟,自然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吳裕安。
要是為了房子的事?至于嘛?
他這當爹的被外人數落,兩兒子不幫腔,還深以為然的神情,讓他越發繃不住了。
給自已找了個體面借口:“我不是忙工作嘛。”
吳裕安不屑呵笑一聲:“誰沒有工作要忙的,你能比我忙哪里去?”
高捷成發現自已說一句,吳裕安就懟一句。
懟得他似乎頭被按在地板摩擦,沒臉沒皮了!
自然要反擊的。
高捷成也忍不住嘲笑他。
“老吳,我知道你以前是出了名的二十四孝好丈夫,下班回家家務活全包,可你那資本家小姐不是還要和你離婚。”
“女人啊,就不能寵太過,該讓她干活的,不能讓她閑著,更不能慣著。”
吳裕安這一點到認可:“我已經認識到之前的錯誤,所以和她離婚了,不然,不是她想離就能離的,是我不要她了。”
想到今天周蕙蘭跪求他拯救的場面,還有點爽,總算出氣了,這種矯情的女人,就不該慣著她做作。
但,高麗英不一樣,她是廣大受苦受難的農村婦女一員。
不但受了生活的苦,還被家里的哥嫂欺負。
因此,吳裕安繼續批高捷成,懟得更狠了。
“你不寵媳婦,你妹能在你家當了十年保姆?洗衣做飯帶孩子樣樣都讓她干?”
“你自已不愛干家務也舍不得讓媳婦干,倒是舍得磋磨自已的妹妹,孩子大了,利用完,還一腳踹出家門了,登報也是做個樣子吧?”
“認真去找了嗎?我看你們倒是心安理得過自已的小日子,完全不在乎她的死活。”
高捷成:“你!......”
但,終究是理虧心虛。
“你還操心上我的家事了,我和你說,我妹找到了!”
吳裕安冷笑:“你親自找到的?都沒看你出門呢,咋找到的,人接回來了?”
高捷成又噎著了:“......”
懷疑是不是政委派他來的。
高海洋兩兄弟搶答:“吳叔叔,我們姑姑是隔壁姜阿姨找到的,她說我們姑姑在碼頭當臨時工呢。”
“你們小姑在你們家里當了十年保姆后被逐出家門,現在在碼頭當臨時工謀生,一家人良心過得去不?”
吳裕安越罵越不留情份。
兩兄弟也沒臉了。
高海洋:“我長大后會孝順姑姑的。”
高海濤:“等我工作了,我養姑姑。”
“就怕你們小姑操勞過度,活不到你們長大呢。”
吳裕安句句挖苦。
高捷成確實良心過不去,掏出煙抽悶聲起來。
抽完一截后,道:“我明天就去接她回來。”
吳裕安:“接她回來繼續當保姆?”
高捷成:“那不能,我安排她去鹽場或者肥皂廠上班。”
“住哪里?住家里,你媳婦不得鬧翻天?”
高捷成心一橫:“她要是再敢鬧,我也離了她!”
吳裕安還是不信他能做到這地步。
“我沒有妹子,你接回來,送給我得了。”
這話一出,高捷成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我親妹子,認你當哥,你這不是要當眾打我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