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定并未遠離這片虛空。
他只是以鏡像球模擬維幔,就將自己隱藏在虛空之中。
他已經(jīng)試驗過了,小心一些,就算是虛空怪物游走在他身邊通過,都未曾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一個龐大的世界在他眼前肢解,肢解的速度很快,但也很緩慢。
虛空與世界之間存在一種奇妙的維度,實際上的世界太過龐大了。
就算是越來越多的虛空怪物涌進去,都看不到盡頭般。
蘇文定留下來觀察了十天十夜。
最終不忍再看而離開。
弱小就要挨打。
放在這虛空之中更殘酷。
弱小被人發(fā)現(xiàn),被怪物發(fā)現(xiàn),都有可能會淪為被吃掉的食物
直到你完全被肢解,徹底失去所有價值,才會被拋棄,在虛空能量的侵蝕下,變成虛空塵沙。
他很明白,若是碧落天有一天真的被入侵了,無論是其他文明,還是虛空怪物,都不會落下好下場。
除非如同大荒天這般,誕生出神尊級的人物。
真正有把握鎮(zhèn)壓來自虛空之中的一切仇敵。
他們才能獲得更多的生存空間。
“強化版本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也是放大號版本的暗黑深林法則。”
這是虛空的底色。
就像虛空是完全無光暗黑般。
冷漠而殘酷。
感受不到分毫的溫情。
“最終,這群怪物若是真的無限制地繁殖下去,虛空會被這群怪物所吞食一干二凈。”
憂慮由心底之中冒起來。
蘇文定繼續(xù)尋找全新的世界。
南劍界不能回,玄仙世界太過弱小了,蘇文定不想禍害這大千世界。
而蘇文定從大荒天出來已經(jīng)十余年,但他很清楚,自己在青龍古城鬧出來的動靜太大了。
比如他在青龍古墟道場賺取如此多的虛空幣,對于青龍古城來說,他們的虛空幣總數(shù)始終是流失了。
另外,青龍古墟賭場以他為宣傳材料,繼續(xù)留在大荒天,很有可能會成為其他本土派系的目標。
大荒天不同于其他地方。
此大千世界已經(jīng)無限逼近本源大陸級別的位格。
就差一位先天神靈的誕生,就能將大荒天晉升為大荒本源大陸。
從此之后,將會邁入方天環(huán)宇真正的一流勢力層次。
如此恐怖的世界,其底氣自然是來自大荒天的宗門道統(tǒng)。
蘇文定有理由相信,自己一定會成為別人的肥羊。
至于陸陽這位大金主,說一句不好聽的話,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大荒天所有道統(tǒng)都不希望他死在大荒天內(nèi)。
這會引來陸陽身后的圣地報復(fù),也會引來這龐大的本源大陸覬覦。
陸陽出事,就是最好的借口。
所以,陸陽根本不擔心自己在大荒天出事。
當然,以陸陽的底牌,他完全不需要擔心神尊出手。
蘇文定念及此,將目光落在煉寶盤內(nèi),十年來,煉寶盤已經(jīng)被他完全煉化。
更是將威能發(fā)揮到極致。
同時煉化萬魂幡以及那方不知名世界的本源。
本源煉化出來的寶液歸蘇文定所有。
萬魂幡煉化的寶液歸青銅棺的女主人所有。
盡管蘇文定還不知曉這位前輩叫做什么名字。
但現(xiàn)在這位神秘的青銅棺女人,已經(jīng)成為他最大的底牌。
先天神靈殘魂一個照面,差點被她吸成魂干。
而一位來自陰世的神君,直接被她掀開棺材板,伸出她長長的手,一把抓住脖子,如同老鷹捉小雞般,將他提著拉扯進入青銅棺神秘的空間內(nèi)。
這神秘的空間,蘇文定是沒有見識過。
但這位神君的氣息在很多年前,已經(jīng)徹底熄滅,這位神君的一切都被煉寶盤煉化,流入青銅棺內(nèi)。
“能量又見底了。”
若是這次沒有青銅棺女人的出手,蘇文定想要殺死這位陰世神君,根本不可能。
最終落到敗走的下場。
也不會得到如此龐大的世界本源。
所以,就算對方將大頭萬魂幡都拿走,蘇文定也不會有任何的怨氣。
“就我們虛空飯桶二人組,多少世界毀滅,都不夠用來恢復(fù)前輩的修為。”
蘇文定心中如此想著。
隔著一個煉寶盤,蘇文定心里才敢如此嘮叨對方。
真的面對面,還是要變得乖巧。
對方已經(jīng)離開了古墟石,從史前中復(fù)蘇過來,未來恢復(fù)到巔峰的可能性很大。
無論自己是否幫助她,其實都不影響她未來的真正回歸。
只是時間上的快慢罷了。
經(jīng)過這次修煉,蘇文定也不急著將那幾塊古墟石開出來。
七塊古墟石,他已經(jīng)開啟了兩塊。
開出來的寶物,其中五行神鐵已經(jīng)熔煉進入萬劍之內(nèi)。
另一個珠子,還丟在人種袋內(nèi)。
此時的蘇文定目標就是進入方天環(huán)宇更深維度。
大荒天已經(jīng)不能滿足他的需求。
大荒天只能說是方天環(huán)宇邊荒地帶誕生的一個怪物。
他需要抵達方天環(huán)宇繁華地帶。
見識真正的方天環(huán)宇。
這次他選擇的方向,卻是陸陽曾經(jīng)閃爍過方位的虛空位置。
茫茫虛空,若是沒有虛空標識,根本尋找不到所謂的方天環(huán)宇。
完全是靠運氣撞入這圈子。
“能出現(xiàn)本源大陸的虛空,必定是進入方天環(huán)宇這大圈子了。”
“就算不行,我也可以嘗試進入本源大陸。”
“這一片的本源大陸,陸陽能在,我自然也能在。”
陸陽留在他身上的虛空標識已經(jīng)被清除。
蘇文定根本不擔心陸陽會發(fā)現(xiàn)自己抵達他所在的母地。
在虛空跌跌撞撞十來年,蘇文定遇到許多大千世界。
但這些大千世界都讓他大失所望。
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往方天環(huán)宇外環(huán)離開了。
所以,現(xiàn)在調(diào)轉(zhuǎn)方向,就是為了更加接近虛空的中心地帶。
“其實我一直都想知曉,方天環(huán)宇究竟是什么?”
身上涌動著一股紫色的能量,蘇文定一步跨出,進入一個奇特的維度空間通道。
四周飛逝,毫無阻礙。
一眨眼功夫維度穿梭,他所走的距離,比他十年來在虛空行走的總距離還要長。
“陸陽找我的麻煩,但至少給我送經(jīng)驗來了。”
當初陸陽施展黑色符箓逃離青銅棺女人的手段,這些年來,都被蘇文定用鏡神通刻錄下來,反復(fù)觀摩。
這是蘇文定養(yǎng)成的好習慣。
他習慣將自己看到,卻沒有學習過的一切現(xiàn)象,以及手段都記錄下來。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翻看片子,用悟道神劍提升悟性,將悟性拉滿,反復(fù)鉆研,反復(fù)觀摩,反復(fù)試驗,反復(fù)練習,最終將這些玄妙都掌握在手中。
一瞬一萬里。
蘇文定只是沿著直線距離飆升速度。
若是有虛空標識,他完全可以咻的一聲,來到虛空標識附近。
當然,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蘇文定施展一次維度穿梭手段,至少要消耗十座劍山的能量總和。
相當于十位巔峰道神聯(lián)手,將修為耗盡,才完成一次維度穿梭。
“這般手段,唯有神君行走自如。”
蘇文定自認為自己修煉成劍界以來,從來都不缺藍。
現(xiàn)在自己的藍條竟然只是讓他滿足施展一千多次的維度穿梭。
簡直是在搞蘇文定的心態(tài),讓他焦慮。
“盡管相差十萬百千里的距離,但陸陽曾經(jīng)在此地留下了痕跡。”
“這代表著,那方本源大陸就在此虛空之中。”
望向四周的虛空,黑灰色。
不是絕對的暗黑。
這片虛空一定有維幔散發(fā)出來的光輝,影響了這片虛空的色澤。
憑借著光澤度不一,蘇文定選擇了一個方向繼續(xù)前進。
這次他沒有施展維度穿梭。
他在大荒天之中還是學習了許多虛空旅行的知識。
知曉一些世界,四周虛空存在詭異的維度迷宮,用來警惕外人,不讓他們輕易靠近自己的世界。
蘇文定沒有見識過本源大陸,但是能誕生出先天神靈,所存在的本源大陸與其他大千世界,宇宙空間不相同之處。
咻~
咻~
虛空更深層次的維度之中,閃爍著流光。
在虛空留下了耀眼的痕跡。
蘇文定明白,這是神君在施展維度穿梭。
“應(yīng)該就在附近。”
面對即將要進入的本源大陸,蘇文定并未激動,反而有一絲猶豫。
其實沒有青銅棺的女人存在,蘇文定反而不擔心自己進入本源大陸,會被人針對。
他更擔心青銅棺及女前輩被人發(fā)現(xiàn),蘇文定將會面對巔峰狀態(tài)的先天神靈出手的可能。
懷著如此心境,蘇文定還是走到了彼岸。
至少在他認為,眼前就是無盡苦海的彼岸。
仿佛遠航的船上之人看到了大陸。
這一種錯覺,瞬間讓蘇文定明白,眼前這一幕連接虛空所有盡頭的大陸,為什么叫做本源大陸。
牠,存在于虛空,就是一種概念。
無限大,無限廣,無限厚,無限高。
時間長河與空間組成的維度,將大陸這概念無限放大。
可能它的存在,只能算是虛空的一角落。
但這一個角落,卻將無窮二字的概念釋放到最大。
看似你看到大陸的邊界。
但實質(zhì)上,本源大陸的根本沒有邊界的存在。
邊界只是本源大陸這龐大的維度宇宙與虛空形成的一種獨特概念邊界。
維幔籠罩著這片大陸,如同柔和的太陽,綻放無限的光輝。
敏銳的感知,讓蘇文定躲過隱藏在這片維幔光照下的一個又一個虛空維度黑洞。
這種維度黑洞已經(jīng)融入虛空。
就算是道神都難以發(fā)現(xiàn)。
一旦觸碰到,你立即進入一個維度黑洞迷宮,被困在里面。
而這種維度黑洞的存在,關(guān)押著的不止是人,蘇文定甚至感知到了虛空怪物的吼叫。
這些維度黑洞也被賦予了無限大的概念規(guī)則。
一旦進入,除非找到維度黑洞出口,才能走出來。
二是直接打破維度黑洞界限,以力破法,掙脫迷宮。
這片本源大陸布置的防御手段,是不可能將所有虛空都堵死。
只是擺布飄忽不定,想要進出,就要來一場彎道十八變的迂回繞行。
蘇文定走得小心翼翼。
他相信本源大陸之內(nèi),一定有這片虛空的防御圖,或者一種特殊的秘術(shù)法器,可以讓人輕松進出,繞開這些陷阱。
“不好走,若是在本源大陸犯了事情,想要快速逃離本源大陸......”
恭喜你,一頭撞入陷阱。
如果你小心翼翼繞行,尋找一條安全的路線,那恭喜你,追兵也來了。
這種防御方式,很容易就將人困死。
非常缺德。
蘇文定身體變得飄忽不定,他沿著感知,不斷地繞行陷阱。
花費了三天時間才踏入維幔真正籠罩的范圍。
觸及維幔。
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力量拉扯進入本源大陸之內(nèi)。
當然,蘇文定有一種感知,在拉入本源大陸真正范圍之內(nèi),你是可以選擇固定地點降落。
蘇文定感知到一處籠罩著恐怖人道氣運的區(qū)域。
此區(qū)域內(nèi)的散發(fā)出來的能量氣息,與陸陽所修煉的功法完全不同。
隨著他的感知,下一秒,蘇文定就落在了一座法壇上。
法壇上擁有巨大的拱門。
拱門刻畫著神秘的符箓,這些符箓擁有時空玄妙氣息。
蘇文定只是望了眼,這些符箓給他一種晦澀的感覺。
“這世界有健全的修煉體系,他們對付虛空旅行者的經(jīng)驗也很豐富,建立真正的傳送固定站點,可以有效地管束我們這些虛空旅行者,不會讓我們這些虛空旅行者隨意穿梭進來。”
“這是道統(tǒng)與本源意志達成某一些一致的協(xié)議,才能依附于此方大陸的體系。”
法壇以及拱門不斷地閃爍。
蘇文定能觀察得出,他們之中有虛空旅行者,也有本土修士。
但是他們進出之時,手中都拿著一個很奇特的羅盤。
“這或許是他們安全離開本源大陸通往虛空的秘術(shù)法器!!!”
這是蘇文定的第一念頭。
不過,這念頭很快就被他拋棄了。
眼前他所看到的法壇、人群、建筑物,都與大荒天與眾不同。
很顯然,沒有大荒天如此濃烈的商業(yè)氣息。
這方本源大陸的本土人,都刻在了臉上。
看他們的眼神、姿態(tài)、動作,都很輕易判斷出他們就是本土人。
連同蘇文定在內(nèi),短短十分鐘,已經(jīng)有數(shù)十位道神層次的虛空旅行者進入本源大陸。
但蘇文定卻被另一個建筑物上顯眼的牌匾所吸引。
【歡迎來到深藍本源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