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還真就不敢對梁先生怎么樣。
梁先生可以說是掌握了北平城,乃至整個龍國的經濟命脈。
動了梁先生,可謂是后患無窮。
而且,在小徐看來,提貨單藏在老袁棺槨里的概率,可謂是微乎其微。
老袁是皇帝。
甭管小徐和老段承不承認,老袁都是皇帝。
皇帝安葬那是大事。
讓老袁入土為安,甚至是超越了那三個億軍火的事情。
不管是袁大公子作為人子,還是梁先生他們作為人臣。
按理說,都不可能干這種擾老袁靈柩的事情。
“難道,袁大公子沒有想借著這次給老袁出殯,趁機出城逃離的打算?”小徐心中如此想道。
甭管袁大公子,有沒有借著這次機會逃離的打算,派兵盯著他,準沒錯。
小徐的紅臉唱完了,沒有逼袁大公子和梁先生拿出提貨單。
接下來,就輪到老段出來唱白臉了。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響起汽車的鳴笛聲。
小徐打眼一看,就認出了,那是老段的座駕。
“恰到好處!”
“來的恰到好處啊!”小徐心中如此想道。
小徐正想著了!
老段的車停在了小徐面前,車門打開,老段氣沖沖的下了車,一腳踹在小徐的屁股蛋子上,怒吼道:“誰讓你攔出殯的車隊的?”
“我雖然不支持老袁稱帝,但是,我們是多年的兄弟。”
“一起闖過槍林彈雨,一起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兄弟。”
“你攔老袁出殯的車隊,不是在打別人的臉,是在打我的臉!”
小徐配合老段演出,梗著腦袋說說道:“段公,我懷疑那三個億軍火的提貨單,就在棺槨當中。”
老段則是大手一揮,說道:“別說你只是懷疑,你就是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那三個億軍火的提貨單,就在老袁的棺槨里。”
“我也不許你開棺,打擾老袁安息。”
“老袁是我兄弟,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老段說到這里,甚至伸手抹了抹眼淚。
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大家都知道老段是裝的。
但是,甭管他是不是裝的,就問你裝的像不像就得了。
馮三布:“????”
一旁的馮三布,到底是山疙瘩里的軍閥,見識還是太淺薄了。
在此之前,馮三布覺得自己夠不要臉的了。
今天,見識了小徐和老段的表演之后,馮三布覺得,自己堪比道德模范。
怪不得人家老段和小徐能夠混大發啊!
就這個不要臉,睜眼說瞎話的境界,他還得學啊!
老段抹了幾下眼淚之后,朝著小徐呵斥道:“還愣著干什么,開城門。”
“我要親自為我袁大哥扶靈,送葬。”
官大一級壓死人。
更何況,老袁死后,老段顯然成為整個龍國權力最大的一個了。
老段一聲令下之后,小徐只好揮手放行。
“咯吱。”
“咯吱,咯吱。”
城門軸轉動,發出晦澀的聲響。
很快,城門就打開了。
老段走到梁先生的面前,裝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樣子說到:“老梁,給個機會吧!”
“讓我送袁大哥一程。”
沒等梁先生給出答復,唐大喜這些武將率先開口:“姓段的,你少貓哭耗子假慈悲,陛下就是被你逼死的。”
“口口聲聲喊著兄弟,實際上卻是做著豬.......”
沒等唐大喜把話說完,梁先生就開口打斷了他:“大喜,你不要再說了。”
緊接著,梁先生朝著老段說道:“老段,你我也是老相識了。”
“既然你要親自給陛下扶靈送葬,我也就成全你。”
“全當是,贖罪了。”
要不怎么說,還是梁先生說話有水平啊!
原本,老段提出要親自給老袁扶靈送葬,是想要體現出自己的重情義的品德。
梁先生根本不給老段虛仁假義的機會,直接就給老段定性成了贖罪。
梁先生這話一出,老段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猶如吃了死老鼠一樣難受。
但是,現在老段也沒辦法,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他總不能因為梁先生的一句話,不給老袁送葬了吧?
要是那樣的話,這臉面可還真就丟盡了。
“起棺,出殯!”
梁先生也不給老段說話的機會,看到城門打開之后,直接下令起棺出發。
無奈之下,老段只能來到棺槨前頭,扶著棺槨出發。
看到出殯的隊伍出城之后,馮三布朝著小徐問到:“徐總長,咱們怎么辦?”
小徐瞇縫眼睛,不冷不熱的說道:“排一個團的兵力跟上去,名義上是保護段公的安全,實際是監視他們。”
“一定要盯緊了袁大公子和老梁,其余人無所謂,老梁和袁大公子,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兩個跑了。”
得到了小徐的準確命令之后,馮三布心里也就有底了。
馮三布點了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徐總長,你把心放在肚子里。”
“別說是兩個大活人了,就是天上的兩只大老鷹,我也給他們打下來。”
馮三布親自帶領一個團的兵力,跟在送葬的隊伍后面。
等到送葬的隊伍進入老袁的陵墓之時,馮三布就派人把陵墓團團圍住。,
這種程度的提防,可謂是滴水不漏,袁大公子根本不可能逃離。
當然,袁大公子也沒想逃。
給老袁送葬之后,袁大公子在馮三布的監視之下,又回到了北平城。
老袁死后,行宮袁大公子也就沒辦法在住了。
好在,袁大公子也不缺宅院,他暫時居住在距離梁先生家中很近的一處公館當中。
袁大公子住在這里之后,這處公館也就被命名為袁公館。
.......
.......
袁公館。
“大公子,現在事情有些不好辦了。”
“馮三布和吳廣新死守城門,咱們的人去看了,城門處的防備及其森嚴。”
“公館外頭更是三步一港,五步一哨,根本就沒辦法送你離開。”梁先生憂心忡忡的說道。
老袁病死的那天晚上,就是袁大公子最佳撤離的機會。
當時袁大公子,沒有選擇離開,現在想走,已經是晚了。
“走!”
“我既然選擇留下,就沒打算走。”
“老段要是動手殺我,他就得遺臭萬年,我巴不得,讓老段一時狠下心來,對我下黑手。”
“用我的熱血,染老段一身污名。”袁大公子斬釘截鐵的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