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使得!”
“我怎么能這么稱呼大公子。”唐大喜連連擺手拒絕。
袁大公子瞪著唐大喜,佯裝憤怒的說道:“大喜,我可不要什么傭人,仆人。”
“我現在只要兄弟,你要是不認我這個兄弟,你就和衛隊的兄弟,一起遣散吧。”
一聽這話,唐大喜慌了!
他的使命就是保護老袁家的人,要是遣散了,他真就不知道人生的路在何方了。
“那好!”
“大公子,我就斗膽稱呼您一聲......”
“恪鼎。”
唐大喜試探性的喊道。
“大喜哥!”袁大公子也輕輕呼喊一聲。
此時此刻,袁大公子和唐大喜不是兄弟,卻又勝似兄弟。
......
......
天亮了。
梁先生匆匆走進書房,朝著袁大公子說道:“大公子,出殯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形勢不好,時間也緊張,只能一切從簡了。”
袁大公子點了點頭,說道:“能夠順利的讓我爹入土為安,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真要是搞的太過隆重,只怕那些人還未必愿意了!”
在袁大公子看來,過程不重要。
結果很重要。
他要的結果就是,一定要讓他爹葬入皇陵。
為了這個結果,他不惜豁出性命。
“大公子,您準備一下。”
“我在宮內設了靈堂,上午可能會有人前來祭拜。”
“中午十二點,準時發喪。”梁先生朝著袁大公子說道。
老袁活著的時候,也是人杰梟雄。
他也是有不少死忠分子的。
老袁的這些死忠,一大早上就來靈堂祭拜,一個個哭的是昏天黑地。
更是有不少人,前來勸說袁大公子繼位的。
不過,都被袁大公子以老袁已經通電退位為理由給拒絕了。
老袁主動通電退位,這是占據大義的事情。
因此,即便是那些原本因為老袁稱帝,和老袁關系不睦的人,也前來祭拜。
甚至,就連遠在各處,無法親自前來祭奠的各路軍閥,一個個也通電哀悼。
可以這么說,老袁的葬禮,該來的,都來了。
實在來不了的,也都通電哀悼。
可謂是給足了老袁這個龍國的鎮獄明王面子。
“大總統啊!”
“你怎么就走了啊!”
“我老段心里難受.......”
靈堂外面響起一陣陣特殊的哭聲,別人都哭陛下,唯獨他哭大總統。
毫無疑問,這個人正是老段。
他之所以哭大總統,是因為,老袁稱帝,他一直是持反對意見的。
他不支持老袁稱帝,現在哭大總統,也是始終如一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你老袁活著,我不支持你稱帝。
你現在死了,我還是不支持你稱帝。
“姓段的!你還敢來!”
“段歪鼻子,老子殺了你!”
“滾,這里不歡迎你!”
“老段,你別假惺惺的來這里貓哭耗子了,別污了陛下的靈堂。”
“早知道在門口立個牌子,姓段的和狗不得入內。”
.......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指著老段怒斥。
更有甚者要沖上去,和老段拼命。
也就是進靈堂的時候,所有人的槍都交上來了。
否則,現在恐怕有激進分子,已經掏槍,一槍把老段給“崩”了。
就在這個時候,梁先生和袁大公子走了出來。
“哎呦,我當是誰來了呢!”
“原來我們下一屆大總統來了,你能來,那可真是蓬蓽生輝啊!”
“陛下能落個現在的下場,可全是你的功勞啊!”
“只是,這未來大總統,你這是哭還是笑呢?”
“我猜,你現在心里快憋不住了吧?”梁先生瞪著老段,陰陽怪氣的說道。
梁先生這個財神爺,那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能逼的他陰陽怪氣,可見他是真生氣了。
老段現在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因此,梁先生陰陽他,他也不生氣。
“老梁,你這說的哪里話。”
“我這次發兵北平,那是清君側,除奸佞。”
“可惜啊!讓姓楊的那個奸臣跑了!”老段有些惋惜的說道。
就在此時,袁大公子捻了一柱香走了上來,朝著老段說到:“誰是奸臣,誰是忠臣,想必我爹的在天之靈,看的清清楚楚。”
“段叔,你和我爹也是多年的老兄弟了,給我爹上炷香吧!”
不得不說,袁大公子真的是在一夜之間,就突然成長了。
要是在以前,他早就一拳揮上去,打的老段鼻歪眼斜了。
可現在,他卻能夠捻起一柱香,心平氣和的喊一聲段叔。
別人給老袁上香,都是恭恭敬敬的跪下磕頭。
老段接過香之后,卻只是深深鞠了三個躬,然后,將香插入香爐。
此時的老段,已經代入到大總統的角色當中了。
老段心想,我這個活著的未來大總統,沒理由給你這個已經死了的大總統磕頭啊!
然而,老段這個只鞠躬,不磕頭的動作,又雙叒叕翻了眾怒。
“上完香,快滾吧!”
“要是在靈堂上憋不住,笑出聲可就有失體面了。”
“陛下啊!你在天有靈,把姓段的這個奸臣,趕快帶走吧!”
“好人不償命,禍害活千年,姓段的這種奸臣,身體還倍棒,實在太氣人了。”
......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這些聲音落在老段的耳中,卻是格外的刺耳。
在老段看來,自己做的事,那是占據大義的事情啊!
為什么,這些人就這么抗拒他呢?
“庸人!”
“一群庸人,他們怎么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老段心中這么想著,也算是一種自我安慰吧。
此時此刻,老段有一種豎子不與謀的感覺。
犯了眾怒,老段也就待不住了。
“大侄,節哀順變吧!”
“我那邊還有事,我就先走了!”老段拍了拍袁大公子的肩膀,用一副長輩的語氣說道。
要是馮永在這里,馮永肯定會對袁大公子說:“兄弟,他老段也就是欺負你脾氣好!”
“要隔我,我就一槍崩了他,讓他的家人,也節哀順變。”
老段走了之后,陸陸續續又有許多人前來祭拜。
按照規矩,靈堂祭拜只能是上午。
中午十二點,祭拜結束。
送葬的隊伍,準時抬著老袁的棺槨,離開行宮,前往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