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你快拿個主意吧!”
“吳廣新把皖系的三個主力師都帶過去了,咱們被困在盧龍縣的那個旅,不可能把軍火帶回來了。”梁先生憂心忡忡的說道。
楊先生思量片刻,當機立斷的說道:“給困在盧龍縣的那個旅發(fā)報,讓他們立刻毀了手里的提貨單。”
“伺機突圍,先撤回北平。”
聽完楊先生這番安排之后,袁大公子愣了片刻,試探性的問道:“楊......楊先生,這批軍火咱們不要了?”
沒等楊先生開口,梁先生就率先開口說道:“太子爺,現(xiàn)在是風雨飄搖的多事之秋。”
“這批軍火放在漢斯國的洋人手里,比放在咱們手里安全。”
“軍火在洋人手里,沒有提貨單,誰也拿不走那批裝備。”
楊先生看了一眼梁先生,說道:“老梁,你快去發(fā)報吧!”
“盧龍縣的那個旅即便撤不回來,也得把提貨單毀了。”
梁先生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打發(fā)走了梁先生之后,楊先生來到袁大公子跟前,語重心長的說道:“恪鼎,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和你說幾句肺腑之言。”
“陛下病重,局勢不妙。”
“若保不住權(quán),一定要保住命,黃秦島的那批軍火,就是你保命的本錢。”
“若真勢不可違,找個可信的軍閥,用那批軍火,換袁氏一門平安。”
楊先生說完之后,袁大公子陷入沉思。
可信的軍閥?
現(xiàn)在就連他岳父曹三都發(fā)兵黃秦島,去搶奪那批軍火了。
就連他岳父曹三都不可信了,那么,誰是那個可信的軍閥?
袁大公子愣了片刻,試探性的問道:“楊先生,你說的是馮永?”
“各方軍閥都在打我們那批軍火的主意,只有馮永沒動.......”
實際上,馮永不是沒動。
而是,馮永走的海上,其他軍閥沒有海軍,自然不知道馮永的動作。
楊先生拍了拍袁大公子的肩膀,說道:“恪鼎,保命要緊!”
楊先生是個絕頂聰明之人。
此時此刻,他已經(jīng)看出了老袁家氣數(shù)已盡了。
他也明白,袁大公子沒有繼位的希望了。
看在私交的份上,他想要保住袁氏一家老小的性命,保住袁氏一家老小的榮華富貴。
.......
.......
北平城。
段公館。
“小徐,這是馮三布發(fā)來的電報。”
“他已經(jīng)到黃秦島,和洋人見過面了。”
“漢斯國那幫死板的洋鬼子,不見提貨單,死活不愿意放貨。”
“馮三布讓咱們想辦法,幫他搞定提貨單。”老段把電報遞給小徐說道。
“這個忙,必須得幫啊!”
“奪了這批軍火,就等于掐斷老袁最后一口氣。”
小徐斟酌片刻,對老段說道:“老袁派去接收軍火的那個旅,肯定是有提貨單的。”
“給吳廣新下令,讓他用最快的速度,包圍這個旅的旅部,把提貨單奪過來。”
老段對小徐,那是言聽計從。
給吳廣新發(fā)了電報之后,小徐對老段說道:“咱們兩個也得小心一些,北平城畢竟是老袁的地盤。”
“逼急了他,只怕咱們兩個性命難保。”
“如果老袁要對咱們兩個動手,咱們就往島國使館跑。”
......
......
“噠。”
“噠,噠。”
“轟。”
“轟。轟。”
小小的盧龍縣被吳廣新的三個師圍的水泄不通,四周是震耳欲聾的炮聲,以及如同狂風驟雨一般的子彈。
不得不承認,老袁的禁衛(wèi)軍戰(zhàn)斗力的確可以。
以一個旅的兵力,硬扛了吳廣新三個師的圍攻整整三天。
吳廣新在得到老段的命令之后,給手下三個師下達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天黑之前,攻下盧龍縣。
盧龍縣。
旅部。
旅長劉皓然看完了楊先生發(fā)來的電報之后,果斷的取出隨身攜帶的提貨單,塞進茶缸子里。
點燃火柴,一把火將提貨單燒成了灰燼。
隨著提貨單燒成了灰燼,這次提貨的任務(wù)也就結(jié)束了,他們不用在死守盧龍縣了。
“傳令各團,留下一個營殿后。”
“其余人,立刻突圍。”劉皓然下達突圍命令。
......
......
盧龍縣外。
“師長,劉皓然下令突圍了。”
吳廣新的警衛(wèi)團長稟報道。
聽到“突圍”二字,吳廣新嚇的冷汗都出來了。
人一旦突圍了,這提貨單看就拿不到了。
拿不到提貨單,他姐夫不得活撕了他啊!
“奶奶個腿的。”
“其余人不用管。”
“無論如何,必須抓住劉皓然。”
“要是放跑了他,這些個旅長,團長,一個個全部給老子挨軍棍。”吳廣新冷著臉下達命令。
有了吳廣新的死命令之后,他手下的這些旅長,團長,一個個也不敢疏忽。
如同摟草打兔子一樣,一路攆了上去。
劉皓然剛剛逃出盧龍縣,就被的人給抓住了。
吳廣新占領(lǐng)了盧龍縣,上下打量著劉皓然的旅部。
劉皓然走到匆忙,只帶走了電臺之類的關(guān)鍵物品,一些生活用品,還在旅部里放著。
“師長,抓到劉皓然了。”警衛(wèi)團長前來稟報。
吳廣新大手一揮,吩咐道:“把人給我?guī)蟻怼!?/p>
很快,劉皓然就被帶到了吳廣新的面前。
看到被捆的五花大綁的劉皓然,吳廣新上前幫他解開繩索,“劉旅長,咱們都是北洋出身,都是一家人,自家兄弟。”
“我也不難為你,把提貨單交給我,我們皖系把你收編了,你還當旅長。”
這年頭,軍閥打仗很少有下死手的。
上面的督軍大帥是誰輸誰下野。
下面的師長,旅長,就是你收編我,我收編你。
劉皓然走到桌前,拿起自己的茶缸子,指著里面的灰燼說道:“吳師長,這里頭就是你要的提貨單。”
“什么?”
吳廣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你把提貨單燒了?”
劉皓然也沒有隱瞞,如實說道:“上頭給我下的命令,燒了提貨單,突圍回北平。”
“都回北平,不提那批貨了,還要提貨單干嘛?”
吳廣新:“????”
吳廣新心想,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但是,沒了提貨單,他吳廣新怎么給老段交代啊!
提不出那批貨,不能掐斷老袁這最后一口氣,一切就還有變數(sh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