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塵劍宗大殿,三長老詳細的解釋了八卦錄的作用,程翎不禁心中狂喜,有這份八卦錄在,連他自己都可以修煉了。
想了一會,忍不住問道:“我曾在仙界也進入過山河社稷圖,里面是一個很玄妙的空間。。。。。。,那幅圖與這幅有什么關聯么?”
三長老嘆道:“其實這八卦錄并不完整,有許多卦圖都遺失了,所以參悟起來消耗的精神力極多,不是元神特別強大的天賦之人,很難全身而退,也正因為此,劍尊才將其賜予你把。”
程翎默然點頭,自己在弟子大比中表現的的確異于常人,每人強大的元神絕難做到。好在今日大長老提醒,不然萬一哪天自己無意參悟,反倒造成元神損傷。
見他沉默,三長老又拿出一個儲物戒指說道:“這是學宮贈送你的一些資源,還有你的六百七十號劍閣也給你帶了過來,劍尊說了,從今往后,落塵星也算是劍神學宮的一個分部,會將其發放在任務大殿之中。”
程翎大喜,連忙接過收了起來。
此時,總院學宮的兩位長老也收到消息,連忙趕了過來,三老相見,俱是開懷大小,一邊暢談,一邊懷念當年一起修煉的日子。
程翎靜靜退了出來,并沒有打擾他們,而是回到自己的居所,手一抬,就將六百七十號劍閣放了出來。神識掃入,發現里面的景象沒什么變化,倒可以省卻自己許多功夫。
狐月和小龍蹦跳的走了過來,看到劍閣后,不禁驚訝道:“主人,你竟把劍閣都整個搬回來了。”
程翎哈哈一笑,說道:“正好,里面的東西都可以移栽到后院,可以節省許多時間。”
狐月自然答應,程翎便沒有再管他們,而是尋找到柳輕煙,將剩下的五條極品神靈脈都給了她,說道:“輕煙,這段時間你還要再辛苦下,宗門和星主府都要管理起來,我要閉關一陣子。”
柳輕煙疲憊的點了下頭,說道:“去吧,有我在,你放心。”
程翎不是沒有看到柳輕煙的疲憊,可是無奈,來到落塵星不足五年,可用之人當真不多,落塵劍宗又是初創,急需快速提升的秘境幫助,只能自己先嘗試了。
來到閉關的密室,八卦錄緩緩開啟,程翎意識沉浸入圖畫中。。。。。。
有人說生與死,是世間最莫測之事,因為凡人,無法知曉自己何時會面臨,所以,死亡的神秘,便如同那莫測的玄機一般,讓人從靈魂深處,對之懼怕。
卻不知,這生與死,也只是單一的表現,追溯本源,不過是因與果的一種變化罷了。
昨日的因,今日的果,無人可以逃避。
在仙界一個生命星辰當中,一個嬰孩呱呱墜地,家中盡情歡喜,但就在夜間,一個身影來到這戶人家,輕輕一揮,屋子里的人便沉沉睡去,那身影抱起嬰孩,很快就消失了蹤跡。
四周的景色急速后退,仿佛一個個記憶劃過,不知過了多少年,嬰孩慢慢長大,長成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天真無邪,整日只在師傅跟前打轉,幾乎沒走出過宗門。有一天那師傅帶著小女孩來到另外一個地方,那里有許多的孩童,有男有女,看上去與小女孩一般大小。
等到小女孩來到之后,就走出一位老嫗,指著前方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說道:“看到那邊的冰面了么?只要一路過去,到達冰面的盡頭,你們就可以成為仙人,有數不盡的寶物,長生不死的美夢,即將變為現實。”
“去吧!去追尋你們夢想中的世界。”
眾多孩童一個個被鼓動,紛紛朝著冰面狂奔而去。可那冰面越來越冷,漸漸地,有許多孩童被凍僵,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女孩一直苦忍徹骨的冰寒,師傅說過,只要心中有執念,就能到達這片冰面的對面。
時間一天天過去,小女孩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一年。。。。。。五年。。。。。。十年。。。。。。
終于,他來到了冰面的盡頭,在這里有一個個散發著氤氳霧氣的水池,水池中的水傳來陣陣甜香,吸入口中,讓人心曠神怡。
“到了冰面的盡頭,你就脫光衣服跳入水中,那水會保住你改變根骨,重塑肉身。。。。。。”
女孩即刻脫下全身衣物,毫不猶豫的跳入水中,一方方池水被她吸收,轉化成磅礴的能量,助他改造筋骨,強化神魂。
又不知過了多久,四周的池水開始蔓延出一條條絲線,將她懸浮掛著,平躺在半空,一寸寸肌膚、肉身開始涅化,又慢慢重新生長。
時間就這么緩緩過去,原本一切都在朝好的發展,可突然間她的神識發現一絲異樣,下一刻,一個紫袍中年男子來到她的面前。
那男子看著她赤身裸體的身軀,眼中閃過貪婪,嘴里還發出“桀桀”的聲音。
女子心中大羞,想動手掩蓋,卻在匆忙間運轉筋脈,緊要關頭渾身爆發出一股極致的冰寒,將這片空間內的一切都瞬間凍僵。
紫袍男子瞬間凍成碎末,消失在原地,而她不知道,在池水的后側還有許多侍女一個個僵立在原地,如同雕像般被冰凍致死。
女子噴出一口鮮血,重傷之下強行搬運神元,身體遭到反噬,頓時昏迷了過去。
也不知過去多久,她驚醒過來,猛然又發現一位紫衣青年來到自己身前。不過這紫衣男子先前遇見那個中年男子不同,從他眼中看不出一絲欲望,周身正氣凜然,修為也低了許多。
眼見得那紫衣青年要走,她再忍不住,發出求救的聲音,只是沒想到僅僅是發出聲音,她又昏迷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轉才發現自己不僅從空中下來了,還穿上了衣裳。她心中感激,本想等傷勢恢復后帶紫衣青年一起回返仙界,但沒想到紫衣青年并不同意。
為了傷勢,只能跟紫衣青年離開。沒想到紫衣青年天賦驚人,僅僅一個月就帶她離開了,在交談中還得知一些讓她疑惑的東西。
離開之后,為探尋真相,自己妄動了仙界的法術,遭受強大反噬,眼見自己失去返回仙界的可能,紫衣青年卻不離不棄,帶著她一路求仙問藥,最終將她給醫治好了。
這一段經歷一直都無法抹去,從未有一個人對她如此之好,也從未有人告訴她那么多新鮮的故事,那么多有趣的事情。她心甘情愿,付出了一切。
遺憾的是天劫來臨,仙界通道打開了。誰也無法違逆天道法則,她飛升回仙界。
可眼前所看到的再不是原來的景象,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女子來到身前,宗門內長老得知了一切,不允許讓她生下那個孽種。
她抵死反抗,卻始終無力,被關入宗門禁地之中,日日承受魔火的煎熬。
最終她承受下來了,可是就在她即將分娩的夜晚,那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女子再次到來,用鎖鏈鎖住她的周身大穴,右手一抓,將腹中嬰孩和自己的神魂都抓了出來。
出于母親的本能,她拼命吐出一口仙元,那是一股純白色的生機之力,是那紫衣男子留在她體內的東西。那股生機之力以極快的速度包裹住嬰孩的元神,隱入虛空當中。。。。。。
這一切,都在一只彩色的蝴蝶眼中顯現,那蝴蝶好似一開始就存在,仿佛跳躍的精靈,它能看見一切,別人卻無法發現,一直到女子身死,濃濃的哀怨之下,蝴蝶的眼眸中竟然留下了一滴淚水。
天,是藍的,好似一緞綢子鋪展,不多的幾片白云,如同點綴,使這蔚藍的絲綢更加明媚。偶然間一只彩色的蝴蝶閃過,不知穿過了多少虛空,飛躍了多少界面,終于在一片山脈之下,似乎看到了一個乳白色的光點。
這是一個小山村,在數日后,多了一家人,這一家人很奇怪,只有兩口,一個看起來年輕,但卻有一股滄桑的青年,還有的,便是一個嬰兒。
山峰下,一條小河蜿蜒而走,延綿數里,匯入大江之中,在這小河的中游之處,還有一處山村,這里山清水秀,仿若田園之地。
“當年,這條河里的水,可是甜的,而且落葉峰上時而還有云霧出現,若是有人能在那霧中吸一口,據說可以強身健體,十年內都不會生病。”一個少年的聲音,從山村內傳出。
這少年約十四五歲,生的虎頭虎腦,此刻正對著身邊七八個小孩子,說起那五年前的往事。
“你們看我,這些年什么時候生過病,就是因為當年我爹帶著我去吸了一口云霧,那滋味,別提多舒服了。”少年頗為得意,比畫著手,說得活靈活現。
在他的身邊,那七八個小孩子,一個個都睜大了眼睛,露出興奮之色,顯然被這少年的故事所吸引,恨不能也去吸一口那云霧。
“錦軒,其實這里面就你最應該去吸一口,可惜啊,自從五年前老天爺爺發怒后,這霧氣就沒了,不然讓你爹帶你去吸吸,保你十年內不生病。”少年的目光落在了孩童中的一個男孩身上。
這男孩約五、六歲的樣子,面色蒼白,身子柔弱,個頭明顯比其他孩子矮上不少,相貌極為俊美,若非是此刻一副病怏怏的樣子,看起來定然如一個瓷娃娃一般可愛,他穿著一套葛布小衫,此刻也是眼露興奮,說道:“周家哥哥,我一會回去就和我爹說,讓他帶我去看看。”
少年哈哈一笑,說道:“程大叔畫畫手藝是不錯,可現在落葉山的霧氣都沒了,怎么帶你去,要我說,你們幾個還不如學學我,咱們天天練習劍法,強身健體,長大以后更是持劍走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