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紫珍珠海盜團,有些麻煩?!?/p>
巴雷特粗獷的眉頭緊緊鎖起,古銅色的臉龐在海風映襯下更顯凝重。
他銳利的目光穿透咸濕的空氣,牢牢鎖定在對方主桅桿上那面迎風狂舞的旗幟——深邃的紫底上,用銀線繡著一顆妖異綻放的珍珠,周圍環繞著荊棘般的紋路。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了這個名字,聲音低沉得像是風暴前的悶雷。
這句話的尾音尚未完全消散,恰好就被剛步出船艙的凡塵聽了個真切。
“紫珍珠?”
凡塵略帶疑惑的嗓音響起。
巴雷特聞聲猛地回頭,只見凡塵帶著千仞雪和帝玥已來到了甲板。
他急忙大步上前,魁梧的身軀微微前傾,帶著一種混雜著恭敬與急切的姿態。
“凡塵少爺,這里交給我來處理就好?!卑屠滋氐穆曇舨蛔杂X地壓低,帶著勸誡的意味,“還請您和兩位夫人先回艙內暫避。海上風浪大,免得驚擾了。”
他心中飛速盤算:紫珍珠海盜團兇名在外,其團長紫珍珠更是魂帝級別的強者,一手武魂玩得出神入化。
這片海域的商船無不聞風喪膽。
雖然他自己有把握應對,但萬一動起手來,刀劍無眼。
更重要的是,他深知那紫珍珠有個令人頭疼的癖好——極度好女風。
若是讓她瞧見凡塵身邊這兩位堪稱人間絕色的夫人,那女人怕不是要當場瘋狂,雙眼都能噴出火來。屆時局面恐怕就難以控制了。
“無礙?!?/p>
凡塵輕輕擺手,神態悠閑得仿佛只是在評論今日的天氣。
他目光掠過波濤,投向那艘越來越近的海盜船,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興味。
“正好在船上待得也有些煩悶,骨頭都酥了?!?/p>
“巴雷特船長,不如把這件事交給我來活動活動筋骨,如何?”
紫珍珠?凡塵腦海中閃過關于這個名號的信息。
印象里,這是個行事亦正亦邪的女同頭子,傳聞專挑大勢力下手,對普通平民反倒秋毫無犯,甚至偶爾還會扮演這片海域的“守護者”。
算是個半個正面人物了,如果可以的話凡塵倒還是有些興趣去收服對方。
不過,這些現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似乎搞錯了挑釁的對象。
“這……”
巴雷特一時語塞,粗糙的大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他是這“小白號”的船長,擁有豐富的經驗和權威,但這艘船真正的主人,是眼前這位看似溫和的年輕人。
對方用如此平和的口吻提出要求,他若強行拒絕,不僅失禮,更可能觸怒對方。
他眼角余光掃過凡塵身后那兩位絕色女子,只見她們臉上非但毫無懼色,反而帶著一種看好戲的輕松神態。
巴雷特心中苦笑,只得暗嘆一聲:“罷了,就讓這位少爺玩玩吧,有我在旁盯著,總歸出不了大亂子。那紫珍珠,終究不是我的對手?!?/p>
而就在凡塵與巴雷特短暫交流的當口,對面海盜船頭的紫珍珠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喂!對面管事的死光了嗎?再磨磨蹭蹭不出來,老娘可就直接開炮轟你們個底朝天了!”
她雙手叉腰,聲音洪亮中帶著一絲沙啞的野性。
然而,她囂張的喊話戛然而止。
當她的視線捕捉到出現在對面船舷邊的三道身影時,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她直接無視了站在中間的凡塵,那雙如同發現獵物的豹子般的眼睛,瞬間迸發出駭人的光芒,死死黏在了千仞雪和帝玥身上。
千仞雪金發如瀑,在陽光下流淌著耀眼的光澤,容顏圣潔高貴,仿佛九天仙女誤落凡塵,一襲素雅長裙更襯得她身姿曼妙,氣質清冷出塵。
而帝玥則是一身玄色勁裝,勾勒出玲瓏浮凸的曲線,黑發如墨,膚光勝雪,眉眼間帶著一絲慵懶與神秘,宛如暗夜中綻放的幽蓮,魅惑而危險。
“我……去!”
紫珍珠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一絲不爭氣的晶瑩竟從嘴角悄然滑落。
“美女!絕色啊!”
她心中狂呼,只覺得心跳都漏了幾拍。
旁邊一個臉上帶疤的老船員見狀,連忙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低聲提醒。
“老大!老大!注意形象,口水……口水收一收!兄弟們都在看著呢!”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團長的德性了。
而周圍的其他海盜們,目光也早已被對面船上的兩位女子吸引,一個個眼神發直,喉結滾動。
他們心里明鏡似的:看老大這反應,這次恐怕不是劫財那么簡單了,十有八九是要劫色!
紫珍珠被手下提醒,猛地回過神,用力抹了把嘴角。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躁動,抬手指向凡塵,語氣變得更加蠻橫無理,試圖用囂張掩蓋剛才的失態。
“喂!那邊那個小白臉!聽見沒有?識相的就趕緊把你身邊那兩個小美人兒給老娘恭恭敬敬地送過來!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凡塵聞言,額角頓時垂下幾道黑線。
自己還沒開口,這女海盜竟然直接就把目標鎖定在了自己老婆身上?這到底誰是強盜?她這話說的,倒像是自己成了強占民女的惡霸似的。
一旁的千仞雪和帝玥先是一愣,隨即相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笑意和戲謔。
帝玥更是忍不住掩口輕笑,聲音如銀鈴般悅耳,她歪頭看向凡塵,眼波流轉間滿是促狹。
“凡塵哥哥,你聽到沒?人家海盜姐姐要搶我們倆回去當壓寨夫人呢。你是什么個意思呀?舍得嗎?”
千仞雪也忍俊不禁,連日航行的沉悶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鬧劇驅散了,她故作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附和道。
“小金說得有理。要不,我倆就隨了這位姐姐的心愿,過去玩玩?正好看看咱們的凡塵哥哥,能不能像個英雄一樣,把我們從‘魔爪’里救回來呢?”
她的語氣輕松,帶著明顯的玩笑意味。
兩女這一唱一和,聽得旁邊的船長巴雷特和其他船員們額頭冷汗直冒,內心瘋狂吐槽。
“拜托!二位夫人!這是殺人不眨眼的海盜啊!你們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一瞬間,在所有船員心中,這三位身份尊貴的年輕人,形象徹底與“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畫上了等號。
這哪是正常人面對海盜該有的反應?
凡塵沒好氣地白了身邊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警告和寵溺。
“你們兩個,給我安分點。等打發了這群蒼蠅,再好好‘收拾’你們。”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隨即,他將目光重新投向對面船頭的紫珍珠,眼神已然變得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潛藏著令人心悸的冷意。
“你,叫紫珍珠,對吧?”
凡塵的聲音清晰地穿過海風,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海浪的喧囂,傳入每一個海盜耳中。
“是老娘我!”紫珍珠挺了挺飽滿的胸脯,毫不示弱地回瞪,“小白臉,廢話少說!趕緊……”
“然”字還未出口,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