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歸一到家中就讓人拿她生日的禮單過來。
其實那天后她也翻看了一下,并沒有覺得自己疏落了什么,但是她沒發現太子送的禮物啊?
連和太子相關的人都沒發覺。
太子不想讓人知道,選來替他送禮物之人必是心腹。
晏子歸仔細檢查,逐人逐名的看一遍,確定沒有看到蘭司鈺的名字,連御史大夫這樣的字眼都沒有。
長公主的禮物后面也沒有跟著尾巴。
“所有禮品都登記在這了嗎?”晏子歸問,蘭司鈺故意不給太子送?不應該吧。
“都在這了。”甘草回道,片刻后又想起,“對了,有送到門房說是賀姑娘的禮,但是上面沒有署名,東西一多,門房就忘記是哪家送的禮了。”
“都拿過來我看看。”晏子歸催促。
“姑娘回家先洗臉換身衣服,解解乏。”紫蘇端著銅盆進來。
“我很急。”晏子歸站起轉圈,“今日都被人問到臉上了,說我收了禮物不道謝,我都不知道他送了。”
甘草和丹砂捧了三個盒子進來,“就這三個,門房實在想不起是誰送來的。”
晏子歸先打開最大的一個盒子,里面只是些布料。
第二大的盒子,里面是些絨花,雖然精致,也不像是太子會送的東西。
“姑娘在找誰送的禮?”甘草看晏子歸臉色不好,“有名有姓的肯定都登記上了。”
晏子歸打開最小一個盒子,外表看著平平無奇,打開原來是多寶盒,里面格子大小不一,每個格子里都放著海螺貝殼等物。
奇形怪狀,流光溢彩。
甘草和丹砂邊關孩子不知道這些是什么東西,紫蘇倒是知道,“這是海產物,這么多形狀,顏色還鮮艷,都是佳品,價值不菲。”
“可以做擺件,這些小螺還能做螺簪,是非常時興的發飾。”
晏子歸嘟嘴,好吧,她想她找到了。
不等她把盒子全打開看看。
外頭來人,“大娘子來了,有話想問姑娘。”
晏子歸讓人別動這盒子,她去去就來。
宋時在前廳坐著,原本是和江采女說話,看晏子歸進來就笑盈盈問她,“你今日見著李葉喬,覺得他怎么樣?”
晏子歸想也沒想,直接說,“踢的還行,比趙康毅強點。”
“趙,趙康毅?”宋時驚訝看江采女,怎么又冒出一個趙康毅?那是誰?
“她只顧著看人踢球去了。”江采女解釋,“指不定還沒記住人長相。”
“長相,我知道啊。”晏子歸道,“不好看也不丑,就很正常一人。”
宋時無奈,“都已經十六了,該開竅了。”
“之前也沒教她,哪里會直接開竅。”江采女替晏子歸回轉,讓她去換身居家衣服,回來這么久了怎么還沒換。
她對李葉喬的觀感還行,至少知禮。
宋時見婆母喜歡,連忙又說了許多武平侯府的好處,還有侯夫人和她的交情,子歸嫁過去,保管是當親女對待。
“旁的都好說。”江采女問,“我怎么聽說武平侯府的大兒媳婦不是個簡單人。”
宋時臉色回收,是有點,“不過合仙答應我,他們婚后三年,就讓他們分家。”
“武平侯尚在,分家一事,侯夫人只怕做不了主。”江采女道,“我聽聞侯爺的幾個弟弟因為老夫人在的關系都還在一起生活。”
宋時其實也想到這種可能,但是張合仙愿意給她這句話,應該不會偏袒大兒媳婦。
“那你就想錯了。”江采女搖頭,“她愿意這么好說話,只為了讓你安心許以愛女,但是進了她家門,換了說法你也沒辦法。”
“而且你都知道她大兒媳婦不好相處,還愿意把女兒許給她家,之后妯娌有什么沖突,也不全是她的責任。”
宋時聽后沉默了一陣,隨即苦笑,“但是哪里有萬無一失的婆家呢?婆母好就不錯了。大兒媳婦厲害,也是持自己的家,弟妹吃用自己的,她總管不著吧。”
晏子歸收拾妥當,就去大嫂院里,想和她分享今天看球的經歷。
路過花園時看到晏識德和晏貞英說話,她并沒有靠近,遠遠點頭示意就要離開。
晏貞英喊住他,“大姐姐不要誤會,三弟弟是知道我沒去球場看球,特意來跟我說說場上的熱鬧。”
晏子歸失笑,“我沒有誤會,他愿意說,你愿意聽,是極好的事。”
“其實今日二叔二嬸不去,你也可以帶七郎一起去的,難得的熱鬧,你們不去可惜了。在自家訂的包廂里,見不到外人,你看子衿子佩也去了。”
“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別在心里先和我們生分了。”
不過一些場面話,誰不會說?從前不說是覺得惡心,現在既然已經全方位站在上風處,晏子歸也不排斥和她裝一裝。
畢竟她身邊還站著自己的傻弟弟,一個應對不好,又成她欺負人了。
晏子歸說完笑著擺手,“你們繼續聊,我去找大嫂。”
“二姐姐,明天還有一日了,明日你跟我們一起去。”晏識德建議道。
晏貞英還是搖頭,“父親母親不去,我不好去的。”
“這有什么關系呢。”晏識德不明白,“祖父祖母在啊。”
“我若能像大姐姐一樣暢快就好了。”晏貞英悵然。
晏子歸到丁妙雙房里,先要看一下小侄女,軟綿綿的白胖胖的小嬰兒,除了吃就是睡,面對姑姑的逗弄,只是皺眉吐個口水泡。
“大哥看了英英,沒有再擔心女兒是個紅皮怪吧。”晏子歸笑她大哥。
英英就是小侄女的小名。
“喜歡的不得了,每天都要親親抱抱,我讓他趕緊回國子監讀書去,明年春闈有個好結果,也好有個前程。”丁妙雙道,“總不能女兒長大了,爹還在讀書吧。”
“不要操心,我拿大哥的文章給先生看過,先生說只要穩妥發揮,應該是無礙的。”晏子歸看她,“明天就是中秋了,哪里急在這一時就要趕他回去讀書。”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丁妙雙笑,“之前婆婆讓他回來陪我待產,我嘴上說著不要,其實心里還是開心的,畢竟是第一個孩子,希望他陪著我。”
“但是等英英出生,我抱著她,就看不得你哥閑在家中,我迫切希望他快點考上功名,為官上任,早點讓我的女兒當官小姐。”
“她生下來就是官小姐,不用等她爹。”
“不是她親爹,總歸沒那么好。”丁妙雙看著女兒滿是母親慈愛,她要給女兒最好的。
晏子歸說起今天的比賽,說章元郎的表現,“非常好,正常球下來你只能看見他,就像我第一次看球,都覺得他踢的好,祖父也覺得他踢得好。”
“要不是陛下突然來,上午他們就贏了。”
“那最后怎么辦?”丁妙雙關切問。
“因為最后還是下山虎和青云社的踢,后來我們走的時候,安排的是原本下午和青云社踢的球隊和明日的一支球隊。”
“具體情況我明日去球場上再問問吧。”
“下山虎其實踢的也挺好的,去年碰上是輸的很慘,沒想到這么這么爭氣。”丁妙雙有些遺憾,“偏偏這個時候生你說。”
“趙康毅踢的沒法看。”晏子歸擺手,“嚴家哥哥踢的倒是還不錯,可惜縣官不如現管,趙家的聲望如日中天,嚴家哥哥也只能在一旁捧臭腳。”
“上午不是嚴澤奇踢的?”丁妙雙問,“那難怪了。”
“其實早兩年間嚴澤奇想讓章元郎到他的球隊,說可以給他安排職務,青云社知道消息后也放出聲,一個武將,一個勛貴,章元郎誰都不好得罪,才說了只給如意樓踢,結果那之后沒多久就傷了腿。”
“其實坊間都猜是青云社動得手。”
“沒人懷疑嚴家哥哥?”
“嚴家畢竟曾經是大將軍府,家風正,不屑用這些手段,青云社就不好說,那些個紈绔子弟,什么事干不出來?”
“青云社原本一個支持者,很喜歡李葉喬,主動追求不說,李葉喬不答應,她就轉頭成了李葉喬的大嫂,你說說。”
青云社和他的支持者就差不多這種風格,夠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