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自成的反應(yīng),讓林洛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夠膽色!”
他伸手拍了拍吳自成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十足的認可地說道:“我便給你這個機會,能不能一飛沖天,就看你的本事和膽子了。”
緊隨著林洛話鋒一轉(zhuǎn),神色變得鄭重的盯著吳自成說道:“但有一點,你必須記牢,首先要保證黑水城的糧食充足,絕不能為了賺西夏的錢,讓咱們自己人餓肚子,這是底線,破了它,別怪我不留情面。”
吳自成剛涌起的熱血瞬間涼了半截,臉上的激動被犯難取代。
他苦笑著搖頭說道:“林將軍,您有所不知。吳家雖做糧食生意,但家底淺薄,平日里供給黑水城的百姓都剛剛好,若是要往西夏運糧,別說大規(guī)模供應(yīng),恐怕連塞牙縫的量都湊不齊啊!”
吳自成并沒有說假話,吳家有幾斤幾兩他很清楚,一個由依附慕容家崛起的糧商新貴,又怎么可能與那些百年家族的糧商相比。
真要撐起跨國糧運,純屬有心無力。
“誰說只讓你用黑水城的糧草了?”
林洛聞言輕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狡黠地說道:“大乾買糧,西夏賣!”
吳自成猛地愣住,像是被人當(dāng)頭敲了一棒,隨即眼前瞬間亮了起來!
他怎么忘了這一茬?如今西夏內(nèi)亂,大乾朝廷為了避禍,早就關(guān)閉了邊境通商口岸,嚴禁糧草流入西夏。
正因為禁令的存在,大乾境內(nèi)的糧價低廉穩(wěn)定,西夏卻高得離譜,這一買一賣之間的差價,簡直是座挖不完的金礦!
更重要的是,他可是聽說了,林洛馬上就要前往北關(guān)城接手邊軍,有他在,邊境關(guān)卡還不是形同虛設(shè)?
糧隊的安全、通關(guān)的文書,這些最棘手的問題,都能靠著林將軍的實力解決!
“林將軍好主意!真是好主意啊!”
吳自成激動得渾身發(fā)抖,連連拱手說道:“您這一點撥,讓我茅塞頓開!只要有將軍在,這生意穩(wěn)了!”
“穩(wěn)不穩(wěn),還要看你會不會做。”
林洛收斂笑容,沉聲叮囑道:“我要的不是一時的暴利,是長期掌控西夏的糧道!你要做的,是在西夏站穩(wěn)腳跟,建立穩(wěn)定的售糧渠道,把糧價的主動權(quán)攥在手里。”
聽見這話,吳自成也是瞬間一愣。
原本他還以為林洛是想要賺取西夏的錢財,可現(xiàn)在看來,這位少年將軍恐怕所圖甚大啊!
但不管林洛圖謀什么,這一切對于吳家而言,就是一個一飛沖天的機會。
“屬下明白!一定按將軍的吩咐辦,絕不敢有半分差池!”
此刻他心里再無半分猶豫,只覺得跟著林洛,吳家的好日子真的要來了。
“行了,你且先籌集一批糧食,三日后便可進入西夏!”
林洛沉聲吩咐了一句之后,便轉(zhuǎn)身走進了慕容家。
“是!屬下遵令!”
吳自成連忙躬身應(yīng)下,腰彎得更低了,直到聽見林洛的腳步聲遠去,才敢緩緩直起身子,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卻滿臉都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吳天還癱跪在地上,目光直直地盯著林洛離去的方向,眼底翻涌著復(fù)雜的情緒,有之前被打斷腿的怒懟,有見林洛隨手就能給吳家潑天富貴的艷羨,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敬畏,種種情緒攪在一起,讓他一時失了神。
“啪!”
清脆的巴掌狠狠落在吳天的后腦勺上,力道之大讓他眼前一懵,吳自成的低吼聲緊隨其后,帶著壓抑的怒火:“臭小子!你看什么?”
吳天猛地回頭,就見父親吳自成正擰著眉,目光幽森地盯著他,那眼神像要吃人,剛才林將軍走時,這逆子那眼神陰晴不定,若是被林將軍的人瞧見,吳家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豈不是要毀在他手里?
“林將軍大恩大德,不僅沒與你計較沖撞之罪,反而給吳家指了條富貴路,你這般盯著林將軍的背影,是幾個意思?”
吳自成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地低吼道:“是不是還記恨著斷腿的仇?我告訴你,敢對林將軍有半分不敬,老子親手滅了你!”
吳天被父親這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頭皮發(fā)麻,后背瞬間滲出冷汗,哪里還敢有半分遲疑,連忙撐起身子,忍著腿上的劇痛擠出一副諂媚的笑:“爹!您誤會了!我哪兒敢記恨啊?我這是……這是崇拜!”
他生怕解釋慢了真被父親咔嚓一刀,語速快得像倒豆子地恭維道:“林將軍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本事,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予人富貴,這等男兒氣概,簡直是我等楷模,我打心底里崇拜!”
“崇拜?”
吳自成瞇起眼,顯然不信這紈绔兒子能突然轉(zhuǎn)性,但見他嚇得臉色發(fā)白、語氣懇切,也懶得深究。
只要這逆子別再惹禍,就算是裝的,也得裝到底。
“別在這兒跪著丟人現(xiàn)眼了!讓人抬你回府養(yǎng)傷,好好反省!要是再敢給我惹事,你就等著在床榻上躺一輩子吧!”
吳自成當(dāng)即便招呼著家仆,將吳天給匆匆抬了回去。
慕容府后院的廂房內(nèi),林洛剛踏入門檻,就見沈卿檸、薛紅衣與慕容清婉三女圍坐在八仙桌旁,桌上的點心還冒著熱氣,顯然是特意等他歸來。
“事情處理好了嗎?”
沈卿檸率先起身,此時的她已經(jīng)換上了一套淡紫襦裙,神色沉穩(wěn),目光落在林洛臉上,帶著幾分關(guān)切與探究。
看著沈卿檸這副打扮,哪怕是林洛也不由得感到眼前一亮的驚艷。
退下勁裝的鋒芒,換上襦裙的柔美,平添出了幾分柔情美感。
林洛走到桌邊坐下,慕容清婉立刻將一杯溫茶遞到他手中,柔聲說道:“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她眉眼溫婉,動作間盡是體貼。
此時的林洛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三女都換上了一襲襦裙。
慕容清婉依舊是一襲月白色的襦裙,而薛紅衣則是一襲艷紅色的襦裙。
三個女人風(fēng)格迥異,風(fēng)情也是各不相同。
但曼妙的身材,在柔美的襦裙襯托下,更顯幾分風(fēng)情。
特別是衣領(lǐng)下的美景,飽滿而又圓潤。
林洛一陣口干舌燥地接過溫茶抿了一口,這才開口說道:“與我們先前猜測的一樣,那位西夏女帝蕭沁,確實是來求援助的。”
他放下茶盞,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不過她既然有求于我,自然要付出些代價——我要了西夏五座城池的互市免稅權(quán),還定下了每年不低于百萬兩銀子的白糖、精鹽采購量。”
“百萬兩?”
沈卿檸不由得微微皺眉,精致的臉上滿是疑惑,“就算西夏內(nèi)亂急需助力,如此苛刻的條件,蕭沁身為女帝,即便處境艱難,也該據(jù)理力爭一番,怎么會如此輕易答應(yīng)?”
在她看來,能穩(wěn)坐帝位的人,絕不可能如此草率地答應(yīng)這種明顯吃虧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