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任皇帝趙存,性子本來就軟,眼下朝廷確實沒錢給這些大臣發(fā)工資,所以,他就更加覺得欠了別人太多。
可林豐是誰,別說現(xiàn)在是攝政王,以前啥也不是,也不會吃這些老家伙這一套。
“來人,帶上他,去查清楚其家中資財,在老子面前裝什么清官。”
這里的御林軍沒剩多少人,都是由趙碩和趙圭統(tǒng)領。
兩人呆呆地,還沒反應過來。
林豐的護衛(wèi)可不等他們反應,早有溫劍招手讓兩個護衛(wèi)進來,一左一右架起那官員,不顧此人哭死哭活,半拖半拽地弄了出去。
大堂內(nèi)的二十幾個官員,頓時噤若寒蟬。
身為大宗官員,又是能上得廳堂的大官,誰屁股下面干凈?
就算你自己不貪,家人呢?
如果林豐想借題發(fā)揮,無論大小,反正都有問題。
官當?shù)竭@種程度,沒有笨的。
整個大堂內(nèi)安靜到落針可聞,所有人連呼吸都放到最輕,垂頭不語,就怕林豐注意到自己。
日子已經(jīng)過到這個程度,就不要再讓人追究貪污問題,或將自己一家人扒個精光,不但丟臉,還會危及生命。
下地種田?
呵呵,瑞王為何要去占山為王,做大宗的反賊?
做官習慣了養(yǎng)尊處優(yōu),此時下地干活,不用兩天,就會累死在地里。
林豐掃視了眾人一眼。
“老實做人,誠實做官,若想舉報他人,須拿出切實的證據(jù),本王歡迎實名舉報,視問題的嚴重程度,做有償回饋。”
丞相韓琦也不再說話,眼見自己提出的問題沒得到解決,反而牽扯到貪瀆的事兒上來,他怎能再惹火上身。
見大堂內(nèi)無人出聲,朱啟盛轉身看向皇上趙存。
趙存擺擺手。
朱啟盛連忙高聲喊道:“無事退朝。”
林豐坐在一旁,都能聽到一陣松氣的聲音。
二十幾個大臣,跪地送走了皇上,然后再等林豐跨出堂門后,這才亂紛紛地出了屋子門口,各自湊了堆,低聲議論著,往宅子大門走去。
裴七音跟在林豐身后,輕聲叫著。
“王爺,王爺,若是在京都城皇宮的正德殿內(nèi),您可就威風大了。”
林豐不屑地:“威風個錘子,連工資都不發(fā)。”
“啥是工資?”
“就是薪水。”
“啊?薪水是個啥?”
“唉,俸祿,俸祿。”
“是,王爺,在下明白了。”
林豐撇了裴七音一眼。
“你跟老子稱什么在下?你在哪個下面?”
裴七音眨眨眼睛,看著林豐有點發(fā)呆。
“王爺,難道我在上面?”
“你一直就跟在老子后面。”
“哦,那以后就稱在后?”
林豐無語地擺手:“趕緊派人去看看,我那轉輪槍做好沒有,這幾日感覺眼皮子老在跳。”
裴七音連忙回道:“每天都會問兩次的,現(xiàn)在銅殼子彈做好了,經(jīng)過實驗,可以正式使用,效果據(jù)說很不錯。”
兩人邊說邊出了宅子,走上寬闊的街道。
“轉輪槍就麻煩得多,還在打磨零件,王爺要求的精度高,純手工很難達標。”
林豐背著雙手,在大街上溜達著,聞言笑道。
“怎么著,從今往后,你就稱呼我為王爺了?”
裴七音也笑:“當然得稱呼王爺,畢竟是最高榮譽,祖墳上冒青煙的好事兒。”
“嗯,說的也是。”
裴七音趁機問:“王爺,那您手底下這些將士官員,是不是也可以...”
林豐皺眉搖頭:“不行不行,暫時不能提級。”
“為什么?”
“老子這個王爺是免費的,除了個名號,啥都沒有,還擔了些責任。”
“不然呢?”
“不什么然,你們的級別提起來,不得增加俸祿啊?不得增加其他待遇啊?沒有彰顯的戰(zhàn)績,沒有過硬的政績,憑啥升官?”
裴七音笑道:“哎,只是那么一說,哪里想到會牽扯這么多事兒。”
“你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一大家子人呢,吃喝拉撒睡,哪一樣不得花錢?”
“王爺,您該不會跟在后哭窮吧?”
“嗯?在后?別弄些奇怪玩意兒。”
“是,下官明白。”
“這個么...也還說得過去。”
兩人一路說著,一路來到鎮(zhèn)西軍在三江府城的指揮部。
鎮(zhèn)西軍守將南宮源已經(jīng)等在門口處,見林豐走過來,連忙上前躬身施禮。
“末將參見王爺。”
南宮源是原來大宗府軍在三江府城的守將,林豐見他腦子好使,帶兵有方,便收入了鎮(zhèn)西軍中。
林豐點點頭,大步跨進了指揮部的院子。
他剛剛坐下,手里端著茶盞,還沒喝上一口呢。
就聽到宅院外的街面上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了進來。
不一會兒,韋豹的游騎營送進來一則戰(zhàn)報。
裴七音輕輕展開看了一眼后,湊近林豐的耳朵,低聲稟報。
“王爺,羅世棟的鎮(zhèn)南軍,在南臺府城遭遇了海寇強烈抵抗,城內(nèi)巷戰(zhàn)中,損失慘重。”
林豐一愣:“嗯?他也犯了巧妹的錯誤?”
“看來是了,想象不出,這些海寇在城池內(nèi)的巷戰(zhàn),有多么厲害?”
林豐也皺眉思索著。
當初對付韃子時,鎮(zhèn)西軍也經(jīng)常采用巷戰(zhàn)的打法,讓那些善于騎馬作戰(zhàn)的韃子,吃了很大的虧。
這個戰(zhàn)術,鎮(zhèn)南軍應該也不陌生,怎么會被海寇打殘了?
“老胡那邊呢?”
裴七音立刻回道:“胡進才將軍早前有報告,只是謹慎地在野外展開清剿海寇行動,并未攻進城內(nèi)。”
林豐吐出一口氣。
“老胡就謹慎得多,可羅世棟也不差啊?”
裴七音低頭仔細看戰(zhàn)報后,再次稟報。
“鎮(zhèn)南軍從敬海府,橫跨近千里,推進到南臺府城,過程順利,應該是放松了警惕。”
“損失慘重...老子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早過了拿人命去填的階段,怎么就不會互相協(xié)作一下呢?”
聽到有人員損失,林豐心里就很不高興,人力資源緊缺,無論是戰(zhàn)爭還是發(fā)展農(nóng)業(yè)、經(jīng)濟,都需要大量的人力。
裴七音皺眉問:“王爺,咱怎么辦?”
林豐沉吟片刻。
“去催催我的轉輪槍,如果差不多了,咱就去前線,調(diào)集遠程攻擊部隊,消耗這些狡猾的海寇。”
“要用遠程攻擊?”
“對,他們有海寇,老子有錢,用武器裝備耗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