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謀反的證據!
鞠先生停下了腳步,周圍那些即將要離開的眾人也紛紛圍了過來。
有了前車之鑒,如今眾人倒是沒有出現什么過激的行為。
畢竟上一個信誓旦旦的說謝家謀反之人,剛剛已經被押下去了,誰知道這一個是不是真的。
但悠悠眾口,心思各異者也不在少數。
“今兒是怎么了,怎么這么多出來指認謝家謀反的?!?/p>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肯定是謝家被人拿住把柄了?!?/p>
“呵,你怎么不說謝家位高權重遭人嫉恨呢,這明顯就是謝家被人陷害!”
“你怎么知道謝家被人陷害,這可是姜家人,謝家的外孫,難道還能陷害謝家不成?”
“你是狗腦子嗎?北疆都傳遍了,謝家的外孫被人換了,這個姜晨是假的,他說不定就是對謝家心存怨恨,轉頭來污蔑謝家?!?/p>
“那他拿著圣旨,皇上的圣旨又怎么回事?!?/p>
“圣旨?呵……”
“不能說,兩位老兄,這個可不好說?!?/p>
先前出聲的人急忙阻止。
議論議論謝家,謝家人可能不會在意,但若是議論皇上,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圍觀之人的議論聲傳入了姜晨的耳中,他的臉色越發的沉重。
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他已經沒有回頭之路了,不管前方是什么,他都要一步步的走下去。
他也絕對不會后悔。
這些話不止姜晨一人聽到,鞠先生也聽到了。
他看著姜晨,“將軍,你可要想清楚了,若你沒有切實的證據,那便是攀誣。”
“我確信!”
姜晨斬釘截鐵的說道:“還請鞠先生看看證據再說!”
姜晨從手中拿出一卷羊皮紙卷。
又是羊皮紙卷!
鞠先生額頭上的青筋蹦了兩下,他現在真是怕了這個羊皮紙卷了。
上次陳瑀的羊皮紙卷上寫的是商隊的貨品。
那姜晨的這個羊皮紙卷上會是什么!
他捏了捏額頭,接了過來。
姜晨看著鞠先生緩緩的展開了羊皮紙卷,嘴角漸漸勾了起來,眼風掃過姜攬月二人,臉上滿是志在必得之意。
姜攬月的臉色在看見那略顯熟悉的羊皮紙卷的時候,心底有些發沉。
“怎么了?”
云宴安瞥見姜攬月的臉色有些難看,靠了過來,輕聲問道:“有什么問題嗎?”
姜攬月看著鞠先生的臉色,低聲說道:“我懷疑姜晨跟阿爾斯楞勾結?!?/p>
“一個姜晨掀不起什么風浪,你是懷疑背后的鐘家?”
姜攬月點點頭,“別忘了那封密旨是皇上給鐘將軍的,但是如今被姜晨拿到手中,是不是代表姜晨所做的一切,都是鐘將軍授意的?!?/p>
“若是鐘將軍的話,他做這一切沒有意義,謝家倒了,對他沒有半分好處?!?/p>
云宴安篤定鐘將軍不會倒向陳家。
鐘家兵權在握,不管是太后還是皇上都得拉攏他,更何況,鐘家的女兒入宮了,還生了個兒子,他若是幫助太后和陳家,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且看看如何。”
鞠先生看完羊皮紙卷,只覺得頭更疼了,他看向姜晨,“敢問將軍的東西,從何處而來?!?/p>
“蒙族軍中?!?/p>
姜晨點了點羊皮紙卷,“我的線人,日前傳消息說,蒙族軍中正在制作一種遠超謝家軍所使用的弓弩。”
“這種弓弩的射程更遠,威力更強?!?/p>
“而且,線人說,蒙族制作這種弓弩是在謝霖回蒙族之后,才開始的?!?/p>
“小妹,你說,這是為什么呢?”
在姜晨說出弓弩的時候,姜攬月便已經確定姜晨送到鞠先生手中的是什么東西了。
此時聽見姜晨如此質問,她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謝霖逃回蒙族的事情,北疆人盡皆知,難道你不知道嗎?”
“人盡皆知?”
姜晨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做戲,還是小妹覺得如此說就能洗清自己的嫌疑了?!?/p>
“我有何嫌疑?”
姜攬月一臉無辜。
“那小妹以為,以前從未有過弓弩的蒙族軍隊,為何在謝霖回去之后,便開始制作弓弩,小妹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你是懷疑,是我給謝霖弓弩的圖紙?”
姜攬月輕嗤一聲,“姜晨,別說我沒有見過弓弩圖,便是見過,那謝霖已經與謝家反目成仇,叛逃回去,我怎么會給他弓弩圖。”
“你跟謝霖之前那么好,怎么會輕易的反目?!?/p>
姜晨冷哼一聲,“你這話騙騙旁人便罷,騙我是不能的。”
“我說的是實話,你若是只有這點證據,那別污蔑我。”
姜攬月翻了個白眼。
“小妹一向巧舌如簧,我若是只有這些證據,怎會輕易的開口。”
姜晨嘴角勾起,再次揭開了羊皮紙卷下方的一角,里邊藏著一道明黃色的絹帛。
“這張羊皮紙卷是宮中之物,是我那線人從蒙族工匠手中拿到?!?/p>
竟然還有這種關竅!
姜攬月挑了挑眉,走過去看了一眼,果然看見羊皮紙內側包裹著明黃色的絹帛,點點頭,“確實不錯!”
“當初我從京都出來之時,曾經給陛下獻上過一張弓弩圖紙,陛下令人制成一式三份,一份留存宮中,一份給了北疆和西南軍中?!?/p>
“西南遠在千里之外,敢問小妹蒙族軍中的這一張圖紙,是從何而來?”
姜攬月嗤笑一聲,搖搖頭,“姜晨,你覺得我要是真的給謝霖圖紙,我會傻到拿陛下賜下來的圖紙給謝霖嗎?”
“那不是等著人抓把柄嗎?”
“既然小妹否認,那便將謝家軍中的羊皮紙卷拿出來。”
姜晨咄咄逼人,“若是拿不出,那便代表你將這張羊皮紙卷給了謝霖?!?/p>
“小妹,通敵叛國,謝家的九族還保得住嗎?”
“姜晨,你別忘了,你也姓姜,謝家的九族保不保得住我不知道,若此事真的是我做的,那姜家的九族肯定保不住了?!?/p>
“你先擔心擔心你的腦袋吧!”
姜攬月從他手中抽過羊皮紙卷,隨手丟在一旁,看向鞠先生,“先生,這個圖紙,謝家軍中確實沒有?!?/p>
“我也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