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你慢慢說!”
海棠飛快的倒了一杯茶,遞給周蟬衣,周蟬衣大口的喝了兩口,迫不及待的開口。
“小姐,謝家軍里出現了內鬼。”
“什么?”
姜攬月擰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實說來。”
“是謝家的一個軍師,拿走了兵防圖逃了,欽差便給將軍扣上一個通敵叛國的帽子。”
“發現這件事的第一時間,將軍便讓人切斷了邊城通往蒙族的路,沒有發現有人過去,將軍說那人必然會拿著兵防圖來黑水城。”
“他請小姐您追查出那人下落。”
“謝家的軍師!”
姜攬月臉色緩緩沉了下來,“我知道了,此事大舅母知道嗎?”
周蟬衣點點頭,“我便是大夫人送出來的,小姐,接下來要怎么辦?”
“黑水城那么大,我們去哪里查啊?”
“既然這一次來北疆的是陳瑀,那此事一定跟陳家脫不開干系。”
“我盯著陳瑀便是。”
姜攬月攥緊拳頭,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如今她不能露出一點慌亂的神情。
否則,人心不穩。
“蟬衣,你先下去休息,我要想想,這到底怎么辦。”
周蟬衣見自己確實幫不上忙,遂跟著海棠下去休息了。
周蟬衣的話三公主和跟過來的秦意安都聽見了,兩人臉上露出氣憤的神情。
“陳瑀,我就知道他來北疆就沒安好心。”
三公主怒氣沖沖,“我說呢,他攛掇著秦陽纏著你,就是想轉移云宴安的視線,好打云宴安一個措手不及,通敵叛國,陳瑀這是想做什么?”
“陳家,這是想做什么?”
“不行,我要給父皇寫信,我就不信沒人管的了陳家。”
“殿下。”
姜攬月摁住了暴躁的三公主,“若是陛下有辦法,陳瑀就不會來北疆了。”
論條件資質,陳瑀是完全不夠資格當這個巡察使的,但他還是來了。
姜攬月不太相信這是皇帝的主意,因為謝家軍在云宴安手里,比在陳家手中對皇上更有利,但是陳瑀還是來了,就代表皇上對這件事情無能為力。
他阻止不了,亦或者說,缺了云宴安的皇上,對朝堂的掌控力沒有那么強。
三公主被姜攬月的一句話說得偃旗息鼓,她憤憤的坐了回去,臉上滿是無奈和憤懣。
父皇這個皇帝當到如此地步,也真是窩囊。
秦意安嘴角動了動,她看了看姜攬月,又看了看三公主,終是沒忍住,“這個陳家,很厲害嗎?”
話音落下,兩雙眼睛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姜攬月瞥了一眼三公主,見她臉色黑沉沒有回答的意思,嘆了口氣,“郡主,陳家是太后的娘家。”
“陳瑀是太后最喜歡的侄子。”
秦意安:“……所以陳瑀來北疆是太后授意的?”
“那他的所作所為……”
“郡主,慎言!”
姜攬月厲喝一聲,抬手示意屋內的下人都退下去,她著實沒想到秦意安竟然會如此口無遮攔。
“太后娘娘怎會做出如此事情。”
姜攬月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陳家的事情定然與娘娘無關,郡主不要妄自揣測。”
秦意安翻了個白眼,“天高皇帝遠的,誰能知道,那老妖婆定然沒安好心,我就知道。”
“我小時候跟父親進宮請安,她看著我們的眼神就好像看著什么臟東西一般。”
“我們也是秦家的血脈,她憑什么嫌棄我們,我還沒說她是宮女爬上去的呢!”
“郡主!”
姜攬月有些無奈的喊了一聲,人家三公主還在這里呢,就這么大放厥詞。
“姜攬月,不用攔著她,讓她說。”
三公主一臉漠然,“從我被賜婚的那一日起,我便知道,深宮之中,沒什么骨肉親情。”
“在皇祖母眼中,我可能還不如陳瑀對她有價值。”
秦意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站著的是三公主的地盤,她有些訕訕的說道:“對不住了,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說得也沒有錯,皇祖母為了權勢跟父皇不合人人皆知,父皇這個皇帝做的還不如陳家的家主來的痛快一些。”
三公主眼底露出淡淡的嘲諷,轉頭看向姜攬月,“我們接下來要怎么辦?”
“我能做什么?”
姜攬月張了張嘴,還未說話,就聽見三公主不容置疑的說道:“我在北疆過得這么逍遙,沒有被立刻送去蒙族成親,全靠云宴安在其中周旋。”
“若是換一個人,我定然不會像如今這般好運。”
“但你若是涉足其中,便是與陳家作對,太后不會放過你的。”
“呵,那我大不了就不回京都了,反正北疆我待的好好的。”
三公主滿不在乎的說道:“說說,你有沒有頭緒,我們要從何而查?”
“算我一個!”
秦意安突然出聲,見姜攬月和三公主看了過來,她斬釘截鐵的說道:“那個陳瑀沒安好心,攛掇著我哥騷擾姜攬月,他就是想看遼東王府與云將軍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若是北疆真的讓陳家人接手,那遼東王府的處境也會更加艱難。”
“我會回去分析利弊給父王,若是他執迷不悟,我就聯合大哥篡位,大哥喜歡你,他肯定會幫你。”
三公主嗤笑一聲,“哼,秦陽說不定巴不得云宴安被冤枉,然后他好趁虛而入。”
秦陽對姜攬月的心思她看的一清二楚,他會那么好心的給情敵幫忙?
“公主,我大哥雖然喜歡姜攬月,但是他有自己的驕傲,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秦意安臉色漲紅,“不信你就等著瞧吧,我這就回去找他。”
說完轉身就走。
“哼,希望如她所說。”
“殿下是故意的?”
姜攬月挑了挑眉,“你想要故意激怒秦意安,讓她回去逼秦陽站在我們這一邊?”
“遼東王膽小,我不相信他會幫我們。”
三公主雖然大大咧咧,性烈如火,但從小在宮中長大,自有她一套看人的本事。
“我們這個時候,就算拉攏不到遼東王府,但也不能讓他站在陳瑀那邊,整個遼東王府也就算秦意安還有點血性。”
“她的話,便是遼東王也能聽上幾分。”
“如此,也就不怕那個秦陽來個因愛生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