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攬月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冷冷的回道:“不知三王子有沒有聽過大宴有一句古話,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所以三王子的這一聲晚輩,外祖母著實不敢當!”
“姜小姐這話可誤會我了,如今在下已經是大宴人了!”
三王子臉上的笑意不變。
“呵,那就等三王子完全成為大宴人再來請安吧!”
姜攬月說罷,便欲轉身。
“姜小姐還請留步!”
三王子往旁讓了一步,盯著姜攬月,“我這里有一個人,想必姜小姐一定很感興趣。”
身后那個漢人奴隸青年抬起頭看了姜攬月一眼,復又低下頭。
姜攬月藏在衣袖下的手倏然捏緊,指甲深深的掐進掌心,面不改色的問道:“不知三王子是何意?”
“姜小姐難道不覺得我這個奴隸跟你們姜家人很像嗎?”
姜攬月心下一顫,面上卻毫不改色,“三王子這是在侮辱我們姜家人嗎?”
“在下可沒有這個意思!”
三王子笑意漸深,“我只是覺得姜姑娘會對他感興趣而已,若是不感興趣,那便當我沒說。”
“我為我的魯莽道歉!”
三王子說著,學著中原的禮儀給姜攬月作了一個揖。
姜攬月側了一下身子,躲開了,“三王子若無事,那請自便!”
說罷,轉身上了馬車,從始至終眼神都沒有落在那個奴隸身上。
三王子站在原地,目送謝家的馬車走遠。
他轉身,看著身后的人,眼底興致盎然,“看見了嗎?”
“你們長得很像!”
“怎么樣?若是本王送你回姜家,你要怎么報答本王?”
三王子伸手挑起奴隸的下巴,“嗯?”
奴隸臉上一片麻木,好像沒有聽見這話一般,他嘴角緊抿,眼神盯著腳下的一塊地方。
“啪!”
三王子反手一巴掌抽到了奴隸的臉上,“真是礙眼。”
“廢物,空長了這么一張臉。”
“不過別忘了,老子帶你來大宴是做什么的,若是做不好。”
“老子殺了你那傻子奶娘!”
奴隸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他的眼睛動了動,眼中透著怒意,“你要敢動她,我殺了你!”
“殺了老子?”
三王子反手又是一個巴掌,“有種你就殺了老子。”
“你要殺不了老子,就乖乖的聽話!”
兩人之間的事情姜攬月絲毫不知,此時她坐在馬車內,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謝老夫人見姜攬月臉色不對,“可是那畜牲威脅你了?”
姜攬月搖頭,“沒什么,大舅母呢?”
“她騎馬先走了。”
姜攬月點點頭,掀開車簾,心不在焉的往后看去。
但什么也沒看到,但就在此時,云家的馬車從后邊趕了上來,是云松趕車。
姜攬月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來,她看著云松緊鎖的眉頭,騰的起身,“外祖母,云家的馬車在外邊,我去看看云將軍。”
說完不等謝老夫人應聲,便飛快的跳下馬車。
“姜姑娘,您來了!”
云松看見姜攬月從謝家的馬車上跳下來,急忙停下馬車,掀開車簾,“將軍他,他情況不太好!”
“我去看看,你讓人去把周姑娘找來。”
姜攬月一刻不停的上了馬車,剛掀開車簾,就看見云宴安一口血噴了出來……
“云宴安!”
姜攬月尖叫一聲撲了過去,“你怎么樣?”
云宴安察覺到扶住自己胳膊的手在微微顫抖,他握了回去,“我沒事!”
“閉嘴,別說話!”
姜攬月飛快的翻著荷包,幾次險些將荷包掉下去,好不容易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倒出一顆丹藥就往云宴安嘴里送,“吃,快點吃下去。”
云宴安聞出這顆丹藥跟自己剛剛吃的那一顆的味道一樣,這種丹藥放在外邊不說千金難求也是十分難得,這姑娘往自己嘴里塞的時候倒是沒見的不舍得。
云宴安只覺得胸口滿滿脹脹,他伸出手,握住了小姑娘湊過來的手,“這種藥吃過一顆便可,多了也無用,我不過是動用內力牽動了那些沉積的淤毒,不礙事的。”
“你沒騙我?”
“騙你作何?”
云宴安伸手撩起小姑娘額角散落的碎發,輕聲哄道:“我真的沒事,今日是除夕,別為了我大動干戈。”
姜攬月看了看云宴安,見他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呼吸平穩,確實不像有大問題的樣子,這顆心才放了回去。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她看見云宴安吐血的時候,一種巨大的恐慌襲上心頭,她一想到要失去眼前這個人,她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懼。
不管她想不想承認,她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喜歡上這個人了。
喜歡到,她不想他去死!
姜攬月這一刻真的十分后怕,她忍不住吼道:“你逞什么強!”
云宴安見小姑娘憤怒的模樣,他沒有生氣,反而心里有一種隱秘的欣喜。
小姑娘喜歡他呢!
這姑娘若是不喜歡,肯定會禮儀周全的關心他,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這般想著,云宴安臉上不自覺的掛起一抹笑意。
“你還笑!”
姜攬月有些繃不住了,就在她要再次吼出聲的時候,嘴唇上突然貼上來一抹溫熱,云宴安那張俊顏突然在眼前放大,她甚至能清楚的看見對方眼中的自己。
她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甚至都沒有退開。
從云宴安貼上來到他退回去,不過是一瞬間,快的她差點以為剛剛的一切不過是幻覺。
可是云宴安嘴角那一抹殘留的口脂卻清楚的告訴她。
云宴安這狗東西,親她了!
“云宴安,你……”
“阿月,我很開心。”
云宴安緊緊的握住姜攬月的手,將她惱羞成怒的話全數堵了回去,“以前是我心悅你,現在我終于等到你也心悅我。”
姜攬月剛剛才徹底看清自己的心意,如今就聽見這人這般直白的宣告,饒是她大膽,也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沒好氣的抽回手,瞪了他一眼,“別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放過你。”
“云宴安,你剛剛就是在引火燒身,你沒看見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好像要生吃了你。”
云宴安握住姜攬月的手,“我必須這么做,蒙族議和之后,小舅一定會丁憂回家,到時候我要北疆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