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若是繼續放任留在晨昕身邊,也許終究危險了些。
若是要以防萬一,那么他就該及時把這份危險排除在外。
可晨昕現在很喜歡這孩子,他曾經答應過女兒,只要她喜歡的,他這個當爸爸的,都會給她弄到手。
就在白景成思量間,喬沁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訓練室。
“可以告訴我,你們這是在做什么嗎?”喬沁走過來,而她身后,還跟著訓練室門口的守衛。
守衛在對上白景成不悅的臉色后,誠惶誠恐,“白爺,我們……我們不敢攔夫人。”
誰讓白爺把白家的白玉戒指都交給夫人了呢。
而且白爺還交代過眾人,不管發生任何情況,首要執行的,都是夫人的命令。
所以現在對白家來說,夫人才是最高的掌權者啊。
白景成抿了抿唇,“行了,你們先去外頭候著。”
“是。”守衛和給陸雨真訓練的人員,都快步離開。
喬沁蹲在陸雨真跟前,查看著這孩子目前的情況,“雨真,喬阿姨問你,你接受這些訓練,是自愿的,還是因為現在被白家收養,覺得內疚,所以才想要成為晨昕的影衛,以此作為報答?”
這段時間,小家伙看起來明顯比以前要顯得疲憊。
但是她之前問小家伙,小家伙都堅持說不累,她也問不出什么,于是只能多留了個心眼,暗中調查,吩咐傭人盯著小家伙。
今天,在得到傭人的匯報,知道小家伙被帶到了訓練室這里。
她這才知道,丈夫竟然真的要把雨真這孩子培養成晨昕的影衛。
“我是自愿的,不是內疚。”陸雨真回答道,“我想要成為影衛,想要以后可以保護晨昕。”
“可是你現在還太小,你可以等再長大一些,再決定這些。”喬沁道。
甚至一個五歲的孩子,世界觀、認知什么的,都還在萌芽階段呢。
“我想要變強,喬阿姨,是我讓白叔叔給我這些訓練的,我不想被欺負的時候,什么都做不了。”更不想在看到有人欺負晨昕的時候,他什么都做不了。
喬沁嘆了一口氣,“那好,想變強并沒有什么不對的,不過你還小,訓練的強度還是要慢慢來。”
喬沁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以后每天,就先訓練一小時,晚上9點之前,要乖乖上床睡覺,知道嗎?”
陸雨真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喬沁親自送陸雨真回房,讓小家伙洗了澡再睡覺。
等她回到臥室,白景成已經在房間里等她了。
“為什么沒告訴我,你在給雨真進行影衛的訓練?”喬沁問道。
白景成上前,抱住了喬沁,“在怪我?”
“你知道我不贊成,所以故意瞞著我?”她反問道,“可是雨真這么小,他還只是個孩子,就算是他自愿的,但是也沒必要現在就進行這樣強度的訓練。”
“他想要變強,而我覺得,他要變強,至少對目前的小昕來說,沒什么不好的。”白景成道,“他和小昕一起上學,一起玩耍,真的遇到什么危險,對小昕的安全,他多少有點用處。”
喬沁皺眉,他這話,就像把陸雨真這孩子,當成一個保護女兒的道具。
“你是打算犧牲他,保護小昕的安全?”
“有什么不對嗎?他自愿,我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好的。”白景成反問道。
喬沁啞然,有些話卡在喉嚨里,卻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去說。
而他,卻像是明白她想要說什么,“沁沁,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就算我愿意為了你,去成為一個好人,但是也許僅僅,只是表面當個好人,而骨子有些東西,也許永遠都改變不了。”
他坦白著,把自己的內在,明明白白地袒露在她面前。
“你會同情陸雨真,會憐惜他還只是個孩子,可是對我來說,這種情緒,我不會有。這個世界上,真正讓我在乎的,只有兩個人,你和小昕,其他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可以犧牲和舍棄的。”
他喃喃地說著,睫毛輕輕垂落,遮掩著眼中的那份忐忑。
這一刻,他竟有些沒有勇氣去和她的眼神對視。
“在你和小昕的平安面前,其他一切,都不算什么。”他不能再失去她們。
為了她們的平安,他可以利用一切能夠利用的,也可以犧牲一切可以犧牲的。
喬沁明白,這是她失蹤五年的后遺癥。
這五年的后遺癥,不僅是她身體上的,還有他心理上的。
她抬起手,緩緩抱住了白景成,“景成,你愿意為我,成為一個好人,即使只是表面上的,我也很高興。人生還有很長的時間,有些東西,我覺得是可以慢慢改變的。當然,即使一些骨子里的東西,永遠都改變不了,我也依然愛你。”
白景成的身子一顫,怔怔地看著懷中的人。
她明白他的不安。
所以在努力安撫著他的不安。
“我愛你,是在徹徹底底了解你是個什么樣的人后,做出的決定,是理智和情感一起做出的決定。”喬沁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著。
而她的手,輕輕撫過他的眉眼。
這雙漂亮的鳳眸,和女兒是如此的相似。
只是女兒的鳳眸,有著孩童的天真純粹,而他的鳳眸,卻融合著清冷與嫵媚。
明明是兩種不同的感覺,可在他的這雙眼中,卻融合得很好。
“白景成,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你都要相信,喬沁會一直愛著你。”她道。
如果他不安,那么她就撫平他的不安。
如果他害怕會失去她的愛,那么她就告訴他,她有多愛他。
如果一天不夠,那么她就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直到他不再會因此而害怕、不安、忐忑。
因為她是如此地愛著他!
白景成用力地回抱住了喬沁,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哽咽。
“白景成,也會一直愛著喬沁,至死不渝!”
這輩子,她是他的初戀,也是唯一的愛戀。
他會愛著她,直到彼此生命的終結,直到死亡將他們分開。
然后他會祈禱,下輩子、下下輩子……他們還可以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