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真竟然是個男孩子，這對白景成和賀霄來說，完全是意料之外。
畢竟陸雨真當時一出現在白景成面前的時候，就是女孩子的打扮，而且這兩年多，陸之柔也一直給人造成陸雨真是女孩子的印象。
至于陸雨真的體檢什么的，交上來的報告中，陸雨真的性別也一直是“女”。
如今看來，陸雨真當初會出現，意外成了白晨昕的替身，也許并不是真的“意外”。
白景成和賀霄互換一個眼神，顯然，這事兒還要查一下。
“你是男孩子？”賀霄拿了條毯子，披在了陸雨真的身上。
“嗯。”小家伙點了點腦袋，身子瑟瑟發抖。
“別怕！”賀霄安慰著小家伙，一邊給孩子檢查他身上的傷，一邊繼續問道，“那你為什么要一直裝成女孩子？”
陸雨真咬著唇瓣，顯然還處于一種不安中。
“是你媽媽要你裝成女孩子？不許你告訴別人，其實你是男孩子？”賀霄問道。
陸雨真一驚，“你……你怎么知道的？”
畢竟是小孩子，稍微詐一下就吐了真話。
“你媽媽現在犯了錯，被警察抓去了，你也可以不用再裝成女孩子了，以后就好好當個男孩子。”賀霄道。
陸雨真低著腦袋，當……男孩子嗎？他真的可以嗎？
賀霄在檢查完小家伙身上的傷情后，對著白景成道，“我帶他去浴室洗個澡，然后再給他上藥。不過一個孩子身上，竟然這么多傷，陸家人還真不是東西！”
白景成沉吟著，剛才賀霄在給陸雨真檢查的時候，他自然也看到了小家伙身上的傷。
不只是新傷，還有很多舊傷。
而且就算是新傷，看起來也絕對不僅僅是小孩子揍出來的傷。
有些傷，按照力道和傷痕，明顯應該是大人打出來的，尤其是……鞭傷！
白景成的眼神變得冷冽。
曾經在他幼年的時候，身上也曾經鞭傷不斷。
看著這個孩子，好像會讓他不由得想到過去的自已。
“怎么了，臉色這么陰沉，你去見白家分家人，發生了什么嗎？”喬沁的聲音，倏然響起在房間里。
白景成一抬頭，看到喬沁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他趕緊起身，快步走到了她的身邊，“你的腿……”
“走幾步而已，累不到我。”她笑笑，“我聽傭人說，你把陸雨真帶回來了？”
“對，當初他在綁架中，多少算是幫我小昕，所以我答應過，我可以幫他一個忙。”白景成道。
“他要你幫他什么？”喬沁有些好奇。
“他說，要和小昕玩一次。”
喬沁詫異，“就這樣？”
“對，就這樣。”
喬沁失笑，“到底是個小孩子，不知道你的這個承諾，可以為他換取什么。”
“我和他提過，說可以幫他安排好以后的生活，可以讓他過得比現在好，但是他還是選了要和小昕玩一次。”白景成道，“這個孩子，似乎對小昕有著某種執念。”
“也許是因為兩個孩子一起被 綁架，度過了那幾天擔驚受怕的日子，所以感情會更好一些。”喬沁說著，看著白景成他，“你呢，剛才我進來的時候，在想什么，臉色那么陰沉。”
“沒什么，不過是因為陸雨真，想到了我小時候而已。”白景成低喃。
“他本來就長得有幾分像你，自然也像小時候的你。”喬沁以為是在說長相。
“不是長相，他在陸家日子并不好，身上有很多新傷和舊傷。”白景成道。
喬沁一愣，隨即明白白景成這話的意思了。
因為他小時候，身上也是傷口不斷，白季雨只把他當一個留住妻子的工具，一旦不如意，就對他打罵。
嚴城別墅的那間曾經放滿著鞭子的房間，便是白季雨的罪證！
而那間如同囚籠般的別墅，最終也隨著白季雨的死亡而徹底崩塌，如今不過是一片廢墟。
喬沁張開雙臂，抱住了白景成。
“怎么突然抱住我？同情憐憫小時候的我了？”他低低道。
“是心疼和遺憾。”喬沁喃喃道，“心疼你小時候受的傷，遺憾我沒有在那時候遇到你，不然，我一定讓我爸媽狠狠揍你爸一頓。”
白景成只覺得原本陰郁的心情，似乎因為這話而變得好了不少。
“如果是岳父岳母的話，一定可以狠揍我父親一頓！”
如果那時候，他就能和她相遇的話，那么對于他來說灰暗的童年，也會變得有顏色吧。
“你今天去分家那邊，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喬沁問起了這個。
“參與綁架案的人全都交給警方了，白家的律師團會跟進，那些綁架案的家屬，會離開京城，分家和本家進行剝離，分家的人，全部退出白門集團。另外，我也已經給過那些分家人警告了，他們應該沒那個膽子敢再對你和小昕動手。”
喬沁有些吃驚，他對分家的處理，比她想象中更決絕。
“警告，你給了分家那些人什么警告？”她好奇。
“如果他們再敢對你們動手，我會直接殺了他們，精神病人殺人，可不犯法。”他淡淡道。
喬沁皺眉，“你在瞎說什么，什么精神病人。”
“他們覺得我母親有精神疾病，所以小昕會遺傳，既然如此，那我不是更該遺傳嗎？只要他們敢動手，我就殺！”他道。
喬沁忍不住地摟住白景成的雙手，“別這樣，我可不想你雙手沾上血腥和人命。”
他看著她，“如果你和小昕真的有什么事，那么我一定會瘋，會變成一個真正的瘋子，精神病，會徹徹底底地殺了那些傷害你們的人。”
因為她，所以他才會想要成為一個好人，可若是她真的再有什么意外，那么他也沒有成為好人的必要了！
“我和小昕，不會再有事的，所以你也要好好的！”喬沁神色鄭重，“答應我！”
兩人的視線相對。
好一會兒，白景成才低低地道，“好，我答應！”
她們是他最后的底線，是他人性中的光明。
白景成緩緩傾下身子，唇溫柔地貼上了她的唇瓣，“你們好，我就會好，所以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因為她們一旦有事，他的手上，注定會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