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從營帳里面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他的臉色頓時陡然一變。
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不遠處的鐘樓之上的鐘直接被敲響了。
這個鐘在之前則是作為報時用,現如今東瀛在陷入炮火之中后,這個鐘則是用來作為警示。
一旦他敲響,就意味著敵人來襲。
鐘的聲響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都的都城,隨后下一刻,一名東瀛的將士直接就從營帳里面沖了出來,對著韓江開了口。
“將軍,那阿史那燕都多半派人前來轟炸了,不如你們先進入那防空洞里面躲一躲吧,不然在這里太危險了。”
聽見他的這句話,韓江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那人就被給叫走了。
因為他們還有著其他的事情要做,一來是抗擊敵人,二來是去救那些房子垮塌之后被埋在里面的百姓。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沒有辦法在這里待的太久。
看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身影,韓江的神情也是越來越凝重。
看情形,這東瀛的情況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嚴重的多得多。
而且在炮火打擊下,他們基本上很少有能夠還手的能力。
想到這里,韓江微微瞇了瞇眼。
但他也沒有那么多的心思去顧及這些,因為現如今楊嵐還在昏迷之中,所以他必須要帶人保護他的安危。
抱著這個想法,韓江立刻就有條不紊的指揮起那些士兵來,讓他們帶著這些受傷的士兵緊急的趕往防空洞。
這防空洞就在軍營的后面,大概也就幾百米遠。
他們在到達防空洞外面的時候,阿史那燕都的戰機還在不斷地肆虐著這片土地。
看著那不遠處火光沖天的場景,韓江抿了抿唇,隨后深吸一口氣帶著所有人鉆了進去。
這防空洞是他們專門建造的,里面是一個巨大的孔洞,而且墻壁什么的也是經過他們的修整,看起來十分的牢固。
而韓江他們在到達這里之后,也是全部坐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外面的炸彈還在不斷的肆虐著,時不時落在這防空洞的地面上,所爆發出來的威力將整個防空洞炸的不斷顫抖,而且還有著源源不斷的碎沙石從墻壁上落下。
看見這一幕,韓江的眉頭也是越皺越緊,隨后轉頭看向了一旁楊嵐的副手。
“之前也是這樣的嗎?”
聽見這話,那副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后點了點頭。
“自從那阿史那燕都研究出來了新的戰機之后,基本上他每日都會派戰機來轟炸個一兩次,目的就是為了牽制住東瀛。”
畢竟現在的東瀛他也沒有能力能夠完全吃下,所以他能做的就是這樣耗下去。
直到耗到東瀛再也受不了了,主動投降后他就贏了。
聽了那副手的話,韓江忍不住冷冷一笑。
不得不說,這阿史那燕都當真是心思深沉,將所有的事情都算得清清楚楚。
同時,他的計謀其實也是有效的。
因為東瀛在沒有援軍的情況下是不可能支撐太久的,所以只要這樣繼續下去,那要不了多久,整個東瀛就真的很有可能會變成他的地盤了。
這樣想著,韓江再次對著他開了口。
“那他們轟炸的時間一般要持續多久呢?”
聽聞此話,那副手略微思索片刻后抿了抿唇。
“屬下也不清楚,有些時候是轟炸半個時辰的樣子,那時候又達不到半個時辰,似乎一切都是隨機的。”
聽見這話,韓江陷入了沉思。
看樣子他們的轟炸基本上也是隨心所欲,想動手多久就動手多久。
這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終于那轟炸的聲音逐漸小了。
察覺到這一點,韓江就明白,這轟炸應該已經結束了。
抱著這個想法,韓江當即便是轉頭看向了那楊嵐的副手。
“你們先暫時呆在里面不要出來,我帶一部分人出去看看情況之后再說。”
聽見韓江的話,那人點點頭。
隨后,韓江挑選了幾個人,直接帶著他們離開了這防空洞。
從洞里出來的時候,韓江就聞到了空氣之中一股格外濃烈的火藥味。
不僅如此,他們之前所住的帳篷在此次的轟炸中也完全被炸毀了,只剩下滿地狼藉。
看見眼前的這一幕,韓江忍不住皺了皺眉。
之前他們在進入城中的時候,就看見過炮火肆虐的痕跡,但那時的情況遠沒有現在這樣糟糕。
顯然,今夜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很大一部分原因有他們的責任。
畢竟和阿史那燕都交手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對于他這個人,韓江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了解。
很明顯,今夜的轟炸威力多半一來是為了繼續打擊東瀛,二來則是為了告訴他們,就算是他們來到了這里,也壓根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想到這里,韓江咬了咬牙。
這阿史那燕都做事還是一貫的囂張,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
抱著這個想法,韓江當即便是帶著這部分人朝著軍營外面去了。
不錯,他打算去看看,看看現在的情況到底如何。
當他們來到京都之中的時候,天已經有些蒙蒙亮了。
這也就導致韓江他們基本上可以看得清楚現如今京都的情況。
一切的一切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糟糕,不僅昨日他們看見的那些建筑在昨夜變成了廢墟,而且街上到處都是尸體,一些百姓要么被炸彈給炸死,要么被垮塌下來的建筑給壓死。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導致眼前的場景看起來格外的慘烈。
而跟在他身后的副手等人看見眼前的這一幕后,基本上都默不作聲了。
他們每一個都是上過戰場的,自然也知道戰場是何等的殘酷。
但是對于眼前的這種單方面屠殺來講,這還是第一次看見。
就在他們尋找東瀛的那些士兵時,突然不遠處的廢墟之中傳出來了一道呻吟。
雖然韓江他們聽不懂東瀛的語言,但是卻可以聽出對方語氣中的哀求。
察覺到這一點后,他們對視了一眼,當即便是朝著這人走了過去。
而在里面的那個人,聽見外面似乎有人靠近之后,也是更加努力的哀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