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這么多,徐北的心里也明白。
他手下的那些人,不過也都是為了利益才跟著他的。
如果真到了窮途末路,還有什么忠誠可言?
如果自已的名字三番五次的出現在公安局,如果馮百川真的對他有想法,他或許也真的會有麻煩!
而且......如果韓樂真的出了事,他也不好跟喬明杰交代。
可即便如此,徐北還是有些不愿意相信:“大牛,你覺得馮百川真的會這樣做嗎?難道他真的敢不把我岳父放在眼里?”
安康微微搖頭:“他如果真的要針對你,恐怕也不會是為了你一個人!”
徐北這才恍然大悟,覺得馮百川可能會趁著喬梁被調走,對他們有些動作。
正如安康所說,誰都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好,都知道牽一發而動全身。
只要對自已動手,就完全可以影響到安康和喬明杰。
退一步來說,自已一旦出了事,也就代表安康并沒有起到作用。
到時候錢國強非但會給馮百川記上一筆,同樣也會埋怨安康。
看著徐北愣神,安康也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我問你兩件事,你老老實實回答我?!?/p>
徐北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便認真點頭:“你說?!?/p>
安康嚴肅的問道:“有沒有殺過人?”
“沒有!”徐北連忙否認:“絕對沒有,我只是利用這個身份給自已創造便利條件而已,怎么可能殺人呢......”
安康盯著徐北的眼睛,又問道:“有沒有做過和于偉祥、白小龍一樣的生意?”
徐北又一次搖頭:“這個我也沒碰過,保證沒碰過?!?/p>
安康如釋重負,像是終于讓心里懸著的石頭落了地:“你現在最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生意停下來,能撇清關系就立刻撇清關系,相信我!”
安康并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想要對付他們這幾個人,就一定會從徐北的身上下手。
因為自已做事干干凈凈,馮百川根本找不到自已的把柄。
喬明杰現在忙著談戀愛,本身又是個人精,肯定不會留下什么把柄。
所以,如果馮百川想要找一個突破口,徐北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只要能找到徐北的問題,就能順藤摸瓜查到喬明杰。
而不管是喬明杰出事,還是安康出事,都會直接讓馮百川的影響力大幅度提升。
因為到那個時候,所有人都能看到喬梁大勢已去,留下的安康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到那個時候,就是馮百川在東林市徹底生根的時候!
聽到安康的安排,徐北也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直接答應了下來:“你放心,我最近也打探一下消息,會小心一點!”
安康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擔心徐北,也同樣擔心自已和喬明杰。
錢國強和喬梁跟自已說了這么多,又為自已創造了這樣的條件,安康也感受到了自已肩膀上的責任。
不過既然徐北已經答應下來,安康也就不必再多說什么。
可看著安康有要走的意思,徐北卻連忙挽留:“別走了,難得來一次,喝點再走?!?/p>
安康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
趁著還沒離開書房,安康又埋怨了一句:“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了,咱們的地位也已經很高了,別再為那些事冒險了......”
安康苦口婆心的勸說,可徐北卻也嘆息一聲:“大牛,說實話,我這也是在為我自已考慮......”
安康皺了皺眉頭,停下腳步:“什么意思?”
徐北解釋道:“我也想要自已的產業,想要自已的地位,我總不能一輩子都靠錢家活著吧?”
這正是徐北的性格,明明端著軟飯,卻偏偏還要硬吃。
很顯然,徐北所說的產業就是地下產業,所謂的地位,也就是地下的地位。
歸根結底,徐北還是為了證明自已。
重重的拍了拍徐北的肩膀,安康最后叮囑一句:“不管怎么說,你還是小心一點,還有韓樂,別讓杰哥為難......”
......
一周之后,徐北的很多生意都已經徹底交給手下,盡量讓自已撇清關系。
因為雖然答應了安康,但還是有很多生意不是說停就能停下來的。
比如說貸款的事。
徐北不能因為安康的一句話就把外面欠自已的債都給免了。
而另一邊,掃黑項目組也正式成立,一時間滿城風雨。
得知這個消息之后,徐北心中暗自慶幸。
因為如果不是聽了安康的話,萬一馮百川真的有是什么交代,他也要受到嚴重的影響。
市委書記辦公室,孟慶龍又一次來匯報工作。
這段時間,是馮百川來到東林市以后最忙的一段時間。
這才上午十點,他就已經見了三個來匯報工作的人。
這就代表下面的人已經更看好馮百川了,所以才從過去的門可羅雀,變成了如今的門庭若市。
人逢喜事精神爽,馮百川的氣色都好了很多。
沒有了被架空的狀態,馮百川整個人也顯得意氣風發:“慶龍,掃黑的事準備的怎么樣了?”
孟慶龍認真的說道:“我今天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掃黑工作組已經成立,隨時可以投入工作?!?/p>
馮百川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好,別忘了我之前交代你的話,按我說的做!”
孟慶龍點頭稱是,也同時下定了決心。
如果換做平時,孟慶龍肯定不會相信馮百川,甚至會覺得他是在狐假虎威。
可現在喬梁被調走顯然就是上面的領導在支持馮百川。
既然有這樣的情況,上面的領導想要對錢國強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馮百川的確背靠大樹,他又何必不跟著沾光?
如果將來的東林市真的會變成馮百川的一言堂,那現在就正是他建功立業的好時候。
所以,即便孟慶龍不想得罪徐北,不想得罪錢國強,但此時也必須明確立場。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他也是依法依規辦事,還有什么可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