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鎮(zhèn)，招待所。
昏暗的房間里，兩張一米二的床，一左一右，水泥的地板，一套桌椅，一套柜子，還有放在桌子上的臺燈，就是這房間里的一切。
曲國澤翹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等了一會，門外響起敲門聲。
他急匆匆的開了門，門外的陳婷拎著包，走了進來，看見曲國澤，眼中帶著幾分嗔意。
“這都幾點了，你還把人家折騰出來干什么？”
曲國澤一把摟住了陳婷：“最近老婆看得嚴，今天出來辦事，才有功夫來找你。”
“趕緊的，脫衣服，完事了我還得回東港村去呢！”
曲國澤說著，伸手就要幫陳婷脫衣服，陳婷拽住衣服，瞪了他一眼。
“就知道脫脫脫，上次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你辦了嗎？”
曲國澤眼珠子一轉(zhuǎn)，他想起來了，前幾天陳婷來找他，說潘杰和蕭振東還有蕭婉君，大鬧了鎮(zhèn)衛(wèi)生院，還給她幾巴掌，讓她把臉丟到姥姥家了。
非得要讓他對付潘杰，好好給她出出氣。
可這陣子他壓根沒在潘杰手里討到什么便宜，但要說今天，他還真有個好事！
“辦了，辦了，你交代的事情，我能不辦嗎？”
“那個潘杰，要倒大霉了，他好不容易抱上了東港村供銷社主任的大腿，這個供銷社主任剛升職，他就急不可耐的把一批爛貨，高價賣給了群眾商店！”
“這事我已經(jīng)通知給連江村的肖紅光了！”
“我估計這會，整個供銷系統(tǒng)都知道，潘杰和那個何辭的勾當了！”
“你等著吧，等到明天，潘杰就要倒大霉了！”
曲國澤摟著陳婷，一把將其擁入懷中，隨后手伸進了衣服里面，陳婷聽見這消息，這才沒有反抗，任由曲國澤上下蹂躪。
不一會，兩人脫光了衣服，鉆進了被窩里，緊接著，沉悶的哼聲響起。
曲國澤奮力的鼓弄了起來。
不一會的功夫，陳婷臉色微紅，剛剛來了點勁頭，可曲國澤已經(jīng)收了工。
“這就完了？”
陳婷坐起身子，看向曲國澤。
曲國澤已經(jīng)穿好了褲子，系上了褲腰帶，他拍了拍陳婷的屁股：“小樣，就我這幾下子，還不迷死你！”
“行了，時候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家了！”
“家里那個黃麗珍還等我呢，我下次來鎮(zhèn)上，再找時間約你！”
說完，曲國澤套上衣服，起身氣走。
陳婷坐在床上，氣了半天，抄起枕頭扔在地上，嘴里罵了一聲：“廢物！”
……
清晨。
梧桐鎮(zhèn)的街上，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騎著自行車，從居民區(qū)到后廠街。
從東港村進鎮(zhèn)子的路上，潘杰騎著嶄新的自行車，馱著身后的蕭婉君，蕭婉君懷里，還抱著正吃糖塊的潘燕燕。
昨天蕭婉君沒買上東西，但蕭振東和蘇月梅可買了不少，除了自行車之外，還有一兜子給潘燕燕的零食。
潘燕燕嘴里含著糖塊，認真發(fā)問：“爸爸，媽媽，以后燕燕每天都能到鎮(zhèn)上來嗎？”
潘杰笑了笑：“只要你想，爸爸就帶你到鎮(zhèn)上來！”
“媽媽來鎮(zhèn)上，是來工作的，你要跟在媽媽身邊，聽媽媽的話！”
“只要你聽話，這鎮(zhèn)上的東西，你想要什么，爸爸就給你買什么！”
潘燕燕興高采烈的舉起手。
蕭婉君靠在潘杰后背上：“你也不能太慣孩子了，現(xiàn)在有錢能買得起，以后萬一沒錢了怎么辦？”
潘杰哈哈一笑，他回到一九七八年，就是為了讓全家人過上好日子！
以后沒錢？
不，以后只會越來越有錢的！
把自行車停在群眾商店門口，一晚上功夫，群眾商店旁邊已經(jīng)擺起了一張桌子，上面空蕩蕩的，放著幾個帶著冰塊的保溫箱。
何辭一大早就過來了，看見潘杰和蕭婉君，他招了招手。
“婉君啊，你就在這個鋪子這看著就行，魚就在后面?zhèn)}庫，賣沒了，說一聲，就有人給你送過來了。”
“我先給你弄了五十斤的十六枚魚過來，暫定價格是兩毛錢一斤。”
“你先賣著試試……”
蕭婉君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是何辭關(guān)照她，給她的機會。
“何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肯定把這些魚都賣出去！”
何辭看著十六枚魚，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這魚，平常壓根沒人買，要不是潘杰，他也不可能讓蕭婉君過來。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能不能賣出去，聽天由命吧。
“盡量賣吧……”
他嘆了口氣，招呼過潘杰，兩人朝著胡同旁邊走去。
潘杰笑了笑：“何大哥，怎么，遇到阻力了？”
何辭嘆氣：“何止啊，樊云澤昨晚找到胡主任那去了，胡主任不知道聽了誰的閑言碎語，說今天要來群眾商店看看！”
“到時候，讓他看見那一倉庫的十六枚魚，怕是不會給我什么好臉色！”
潘杰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約莫是上午十點，上一世，廣播電臺的播出時間，是在午休的時候。
吃完飯之后，就有不少后廠街的工人，出來買十六指魚了。
到那時候，這無人問津的十六枚魚，就會迎來爆發(fā)！
“再等等，何大哥，相信我。”
何辭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愿咱們兄弟倆運氣好吧！”
何辭又和潘杰說了幾句話，才轉(zhuǎn)身上了樓。
潘杰在群眾商店不遠處的位置，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今天的太陽不算太毒，他就坐在這等一等，這十六枚魚賣出去了，也好給何辭吃一顆定心丸。
他屁股才剛剛坐下，卻見著一個穿著大翻領(lǐng)襯衫的女人，邁著步子，朝著群眾商店走了過來。
還不等靠近，潘杰就認出來了。
來的人，正是鎮(zhèn)衛(wèi)生院的陳婷……
“呦，這不是之前打我的那個悍婦嗎？”
“你不是東港村種地的嗎？”
“怎么跑到這賣魚來了？”
陳婷往群眾商店四個字那瞥了一眼，雖說這群眾商店臭名遠揚，但是她在鎮(zhèn)衛(wèi)生院的名聲，也好不到哪去，頂多是半斤八兩。
昨天聽曲國澤說潘杰要倒霉了，今天中午她提前翹班出來，特意過來打算看看潘杰的笑話。
結(jié)果，沒看見潘杰，竟然看見蕭婉君在這賣魚。
她瞥了一眼，就是一種她不認識的小雜魚，叫什么，十六枚魚，什么玩意啊！
蕭婉君強忍著，擠出幾分笑容。
“要買點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