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葉雖然沒有乘坐奢華車駕,但當他報出名字,加上身邊那標志性的昆侖奴克修斯,知客當即毫不遲疑的引領他去見胡四海,甚至連通報都沒有。
“易公子安好,您總算大駕光臨,胡某可望眼欲穿啊。”
一見到唐葉,胡四海便堆滿笑容迎了上來。
他去調查過李易,過程并不容易,甚至可以說十分困難。但也正因為這樣,結果才更可信。而這個結果屬實讓他和背后的鄭家都吃了一驚。
楚哀王之子,實際上是天策陛下的親兒子。雖然父子倆已經鬧掰,但終歸實打實天字一號貴胄,就算單憑楚哀王世子身份,也絕對夠看了,況且誰不知道,天策大帝對楚哀王心懷歉意,對這個兒子也一樣,未來別的不說,楚哀王爵位是一定繼承沒跑的。
唐葉再次做足了豪門子弟做派,大手一擺:“行了,行了。本公子沒空跟你瞎寒暄,事兒辦的怎么樣?”
說著,人已經大大咧咧坐在主位上。
這種做派,反倒讓胡四海很放心,連忙笑著道:“辦到一些,希望公子滿意。不過,公子莫急,先讓那女子梳洗打扮一番,也好迎接您這位天字號尊主。胡某旗下近日自胡洲來,帶來一些土特產,正好請公子過目,若有看上的,全當胡某孝敬了。”
唐葉滿意的點點頭:“嗯,胡東主會來事兒啊,也好,本公子就開開眼。”
胡四海當即拍拍手,很快,魚貫上來四個侍女,手中托著木盤。胡四海當先揭開第一個托盤,竟然是一塊切開一角的石頭,足足人頭大小,但驚人的是,從切口可見是難得的好玉,這么大一塊,價值可想而知。
“呵呵,來自西域和田,難得的好料子,公子可還喜歡?”
唐葉嗯了聲:“是不賴,不過本公子不缺這些。”
他也只是略微看了眼,絲毫沒有垂涎之色,做足世家豪門見多識廣的派頭,使得胡四海暗中點頭。
“呵呵,公子果然大家名門,胡某倒顯的土氣了,您再看這個。”
說著,揭開第二個托盤。
一頂金冠,鑲嵌十六顆血紅寶石,華貴非常。
唐葉也不由有點驚訝,可以看出來,這是一頂王冠,雖然算不上頂級華貴,但也不像是什么彈丸小國君主所能擁有的。
“哦?看著像頂王冠,這就有點貴重了啊。”唐葉蹙蹙眉:“本公子在你這的花銷加起來都不值這么多,哪來的?”
他這么一說,胡四海眼里微不可察的略過一絲放松的神色。
“呵呵,是胡洲一個被吞并的小國國君所有,我可是花高價才買下來,不知道公子可滿意否?”
唐葉直接搖頭:“本公子身份敏感,這東西要它作甚。”
隨著唐葉的拒絕,胡四海越發(fā)顯得放心起來,笑容也越發(fā)可掬。
“胡某冒昧了,那您看這個可入法眼?”
接下來一件,居然又是一頂寶冠。
材質為赤金,造型優(yōu)美中透著高貴和硬朗之氣,正中鑲嵌一顆碩大的藍寶石,呈心形,甚至比方才王冠上最大的那顆紅寶石還要大三倍,這就是世所罕見的頂級極品了。在這顆寶石加持下,整個寶冠熠熠生輝。
唐葉瞇著眼瞅瞅:“這造型,好像是女子用的東西……”
“哈哈,公子好眼力,這是一位國君為獨女打造,以赤金為材質,鑲嵌他們國家最名貴的藍寶石,這顆寶石可號稱愛琴之心。”
唐葉有點意外:“我說,胡東主,你這行為有點不正常啊,哪有回贈比花銷更大得多的道理?”
胡四海含笑道:“胡某只想結交公子這般人物,畢竟胡某不遠萬里來到大唐經商大不容易,若能得公子幫襯,當真求之不得啊,區(qū)區(qū)黃白珠寶,還生怕公子看不入眼呢。”
唐葉就顯得有點奇怪:“你知道我是誰?就如此說?”
胡四海陪笑搖頭:“不知,但說句話您別介意,胡某經商數(shù)十年,閱人無數(shù),像公子這般人物屬實少見,眉宇言行自帶尊貴氣象,定然不是簡單人物,方才您連王冠都看不上,可不更證明胡某眼光不錯。”
聽到奉承,唐葉很自然顯得有點高興,但神色也只是一閃即逝,隨后就皺皺眉:“算了,我這人一向不喜歡占人便宜,這些東西都拿下去吧。”
胡四海道:“唉,公子這是要拒胡某于門外啊。”
唐葉擺擺手:“沒那回事,這樣吧,不管最后是什么,本公子都收下。”
胡四海聞言面上一喜,卻很快顯得有點不好意思:“可能會怠慢公子,這最后一樣,屬實不怎么貴重……”
唐葉笑著擺擺手:“禮輕情意重,全在個心思嘛。”
胡四海這才露出不好意思之色,揭開最后一個托盤。
唐葉飲著茶,隨意一瞥,神色沒有什么變化,但心里卻已不平靜,甚至可以說早就期待萬分。
上面的東西的確看起來平平無奇,就是一根一尺多長、一寸多粗的木棍,通體呈現(xiàn)古銅色,沒什么光澤,平常人根本不可能看出來端倪,甚至唐葉相信,胡四海也未必知道是什么。
而他之所以吃驚,是因為在那東西展露之前,他已經感應到某種不尋常,心口處龍鱗傳來劇烈躁動,前所未有的強烈。
所以,他才故意那么說話。
可萬萬沒想到,只是一根平平無奇的木棒。
但這樣的木棒,怎么會引發(fā)逆鱗波動?
果然胡四海也不清楚,“易公子,這棒子是胡某偶然收購所得,屬實也不知道什么東西,但說來奇怪,這棒子水火不侵,甚至連神兵利刃都不傷分毫,恐怕是什么了不得的材質,或許可以拿來錘煉一把好兵刃……只是胡某原本打算湊個添頭,沒想到您如此選擇,汗顏啊,讓公子見笑……”
唐葉壓著心頭激動,很隨意的笑笑:“說過都是心意就好,禮輕情意重嘛,說不定這棒子當真是什么好材質呢。好了,就它吧,我若不收下一件,胡東主恐怕覺得本公子目中無人,太不給面子。”